《原*****戒》落雁玄冰

188、愧意深八戒生醋意

　　不！真的不是我多想了！这一次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因为之前的悟空还是我所熟悉的悟空，但是现在眼前的悟空却忽然陌生得让我无法理解了……

　　等第二天早晨三藏从睡梦之中醒来之后，所有的事情便都已经成为定局了。
　　在得知我和悟空二人决定要带上兰妃一起上路之后，三藏照例还是发表了一通如此这般不合体统的高论，但是说归说，面对悟空如此坚决的态度，他也只得在一惩口舌之争之后无可奈何地表示了认可。因为说到底这总归是一件救人的事情，而满口慈悲满心善意的三藏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太过狠心决绝，所以兰妃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就这样，在得到了三藏的认可之后，我们几人便又重新踏上了前往西天的征程。
　　在上路之前，悟空还是很负责任地暗中回了一趟灭法国都城去打探消息。城中的情况倒也还算正常，被抓进大牢剃了光头的国王和太子已经被寻到且放了出来，虽说身上并没受什么伤，不过这被悟空施法剃去的头发怕是要花上些时间才能长回来了。
　　好在这件事情总算是给了这灭法国国王一个教训，在回宫之后，他便很快颁下了法令，不再虐杀和尚，而至于已经无辜死去的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这国王还是派人立下了一块墓碑以示告慰，这场灭法国中和尚的浩劫就在悟空的一个恶作剧之中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方才说的那些还都还只是小事，如今这灭法国城中最要紧的大事，便是搜寻那位被妖怪劫走的兰妃娘娘。不用说国王在回宫之后立刻知道了兰妃被劫的消息，暴跳如雷之下，当即便派人四处寻找兰妃的下落，而那位爱兰妃如痴的太子则更是主动请缨带领侍卫们寻查，一时间，整个灭法国城中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我们要做的事情便是赶快上路离开灭法国地界，虽然我们并不怕那些侍卫的纠缠，但是这事儿的确是我们理亏在先，所以一切还是走为上计了。
　　兰妃对于我们带她离开灭法国自然是十分欣喜，而对于我们所有的人也都是十分尊敬。她称呼三藏为师父，称呼悟空他们几个各为恩公，而至于我，她则直以八戒妹妹称呼之。
　　天知道，当时我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有多崩溃，不过好吧，因为我的出现，猪八戒已经是一个女子了，那么八戒妹妹这个叫法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这些倒还都是其次，自从跟我们上路以后，兰妃便让我们直以若兰称呼她，也许这是她彻底割断与过去生活联系的一种方式，也许这是她为了融入我们这个新的集体所做的努力，但不管怎样，叫若兰的确是比一口一个娘娘的要自在的多，因此我们所有人也都欣然地接受了她的建议，只有三藏依旧觉得这样的叫法有碍伦常，也许他是比我们更受约束的人，自然也就更难接受事物的任何变化了。
　　重新上路，小白龙当然也就又变成了三藏的座骑白龙马，不过对于小白龙的变化，若兰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惊奇，可能在她的意识中，我们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凡人，能千变万化自然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这倒是省了我们向她解释的工夫了。
　　虽说若兰并不因为我们有别与常人的奇异举止而感到害怕，但她在我们行进的过程中却的确是给我们添了不少之前未曾想到的麻烦。
　　若兰与五儿不同，她是从小身长在深闺深受嫁人呵护的大家小姐，入宫之后又是过着锦衣玉食备受帝王宠爱的奢华生活，可以说，她从来都是依靠别人来生活的，不要说生活做饭这类的家务，便是日常的自理她都未能事事做得周全，也正因为如此，她虽说脾气柔顺处处谦让，但还是免不了要受沙僧的一两句责骂。
　　对于沙僧的不满，我们所有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但若兰的确是太过没用，不说在平日里帮上我们什么忙，还时常与我们添下些麻烦，次数多了，便是一向以和为贵的三藏也不愿再出面多说什么了。
　　我心中虽说是十分理解若兰的处境与无奈，但遇上了切实的事情却总是感觉自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这其实还是我心中隐隐地嫉妒心在做怪吧！没错，这样的一个美人，合该是被天下所有的男子呵护在手心爱怜不已的，可是她却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玻璃美人，也许每次看到她被沙僧骂的时候，我心中会掠过一丝连我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喜悦感：虽然你是比我美，可是你却未必比我讨人喜欢啊！
　　与其他人截然相反的是，悟空对与若兰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友善之极。其实按照悟空一贯的性格，他应该是最讨厌没用的人的，以前我就因为这一点被他深深地鄙视和厌恶过，但悟空对若兰却打破了之前的所有定律，每次沙僧喝斥若兰的时候，悟空便会站出身来驳回沙僧的言语，见若兰伤心落泪他还会主动上前安慰她。
　　日子久了，我不免心中也开始有了一丝微微的不悦，虽然我心里清楚，悟空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赎罪心里在作怪，他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因他的过失而贬下凡间的七仙女，所以才会百般维护若兰，可是，若兰到底是转世的七仙女，她现在就和五儿一样根本就不记得当年在天界的事情，你就算对她好，她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反而会……
　　真的，她只会对悟空产生不应该有的情愫，因为我明显发现若兰看悟空的眼神发生了一些改变，而现在她更是直接以孙大哥来称呼悟空，这实在是让我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不是滋味。
　　这一日，因若兰在捡烧火的干柴之时不小心将手指划伤而在一边不住地小声哭泣，沙僧见了不觉又不满地碎碎念叨了几句；若兰顿觉心中委屈，当场便痛哭了起来，直到悟空上前劝解才略微止住了哭声。
　　“沙师弟，你这是做什么，你就这么见不得若兰啊，她以前不曾干过这些伙计，弄伤了手哭两声这不是挺正常的，你有必要一直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沙僧见悟空如此维护若兰当即便不服气道：“大师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何曾不依不饶过，我不过顺口说上了几句，咱们这位娇滴滴的兰妃娘娘便忍不住委屈哭了起来，莫非她就这么精贵，说都说不得了？”
　　悟空不防沙僧会这么说，当即便有些生气地大吼道：“她就是精贵，你没事儿少惹她！你知不知道她是……”
　　“大师兄！”
　　眼看悟空就要说出实情了，我立刻出声打住了他的话头。
　　“她原本是娘娘，自小又没受过什么苦，自然是比别人要精贵一些的，沙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吗！”我说着上前走到了沙僧和悟空的中间，随即转头对悟空道：“大师兄，你也别怪沙师弟，与五儿相比，若兰姐姐确实是要差一些！也怪不得他会有些说法的！”
　　我特意提到五儿是希望悟空可以恢复理智，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
　　“二师兄，你休要提五儿，五儿虽是贫家女子，但在我眼里却要比这位兰妃娘娘要高贵许多，至少她不会像这个娘娘这样招人烦！”
　　没想到我的这番话却犹如火上浇油，沙僧在听我说完之后，便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看着沙僧离去的背影，悟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上的鲁莽，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完了，这下子把沙师弟也给得罪了，不过，俺可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为了他好呢！”
　　听着悟空的这番心里话，我也理解到了他心里面的矛盾。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犯下的错，自然应该由谁来解决，可是这铃到底要解到什么时候呢？这犯下的错也到底要偿还到什么时候呢？
　　“呜……呜……”
　　正在我感慨之际，若兰的哭声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回头一看，发现缩在一旁的她已经是哭得一番梨花带雨了。
　　“你怎么又哭了啊！”
　　一见若兰流泪，悟空立刻上前坐到了她边上，随即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拭起了脸上的泪痕，那两人亲密的样子就仿佛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孙大哥……”若兰轻呼一声，随即便抱住了身前的悟空：“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是真的想和你们好好过日子的，但是我太笨了，我……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若兰如此娇弱的模样，就连我一个女子看在眼里也是心动不已，那么悟空呢！
　　该死的！他居然还伸手去抱她，他，他不会也被眼前如花似玉的美人给迷住了吧！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我一个转身便气呼呼地跑开了。
　　真的，真的，我嫉妒了！我生气了！悟空这回也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他真的只是因为有愧于这些仙女才对若兰如此关切吗？我看不是吧！他分明就是也被若兰的美貌给迷住了！
　　是啊，有哪个男子会抵挡得住这样的美女呢？虽然小白龙信誓旦旦地说他不喜欢若兰，可是这么多日子下来他却从来没有像沙僧那样呵斥过她一声的；他分明也是不舍得吗！想想这样的美女就算是不爱至少也是不会讨厌的，那么悟空……
　　我真的没信心了，我甚至又开始产生了之前小小出现之时那样的想法了。
　　“你咋了啊！”
　　忽然悟空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我回头一看，他正站在离我五步之远的地方。
　　“你来干什么啊！若兰不哭啦？”我低沉着声音，略微有些不悦地说道。
　　“总算是静下来了，这女人还真是够难哄的！”悟空走到我身边，脸上透着一丝郁闷。
　　“有吗？”我不觉酸溜溜地说道：“我看你很得心应手吗！而且若兰明显也是喜欢你去哄她的！之前她哭不都是你给哄好的啊！”
　　我言语之中的醋意显然是十分明显的，连我自己都察觉到了，可是悟空却丝毫未能察觉，他反而拉住我问道：
　　“你倒是同俺说说看啊，这姑娘家哭起来，到底是用啥法子能让她不这么一直一直地哭个不停啊！今儿总算是对付过去了，以后要是再出这种事儿可咋办啊！还有啊，下次要是沙师弟再没事儿说她的时候，你也出面说句话啊，你是个姑娘家，有些话你好说，俺老孙不好说啊！说不定你安慰起来比俺要有用得多呢！”
　　你——你什么人吗！我真要被你给气死了！
　　我转过身去忍着怒火道：“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她是娘娘，我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法子能止住她的眼泪啊！其实你何必另寻他法啊！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她其实就是希望你去哄他啊！”
　　我的话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可是悟空却依旧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有吗？俺老孙怎么不觉得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真就好办了呢！”
　　装傻充愣！哼！我看你是被美女迷得晕头转向了吧！我气得甩开他就往回走。
　　你不觉得？那行，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好好想清楚吧！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悟空倒是再也没有来单独和我说过话了，也许是他真的没话和我说，也许是因为若兰始终缠着他，让他没空来和我说话。
　　经过几天的共同相处，若兰大约也发现了在这个队伍之中，除了悟空之外，其他的人都并非十分欢迎她的到来，而她要太太平平地留在这里，就只能时刻和悟空待在一起，这样不但没有人会责骂她，悟空也会尽他所能好好地照料她。
　　她的方法倒是的确奏效，只是，也让悟空开始脱离了我们这个群体，他与我们之间的交流不觉越来越少，我忽然开始有些后悔起当初把若兰留下的决定了。
　　真是的，说来说起，这都是猴子惹下的祸端，就算紫阳真人说解救她们的人是我，那又怎样？没凭没据的，空口说说就算了？要救他们也是悟空应该做的事情，我这上赶着凑什么热闹啊！得！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老天爷，你就行行好，快点告诉我，这救人救到什么时候算是一个头啊！我可真的不想再在这醋海里面遨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