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情话在嘴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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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上午十一点，廖璟川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是来他家整几个菜算是为他践行。我不解，但这面子仍是要给的。
用零花钱在廖璟川的小区门口的熟食店买了一烤鸭和一些花生米。既然是践行，那必然是得有肉和酒的。
拎着菜走到附近的楼下时，这才发觉早已忘记廖璟川的那个“家”在哪。万幸廖璟川早已在那楼下等待着我的到来。在迷茫中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突然有一种不具名的安全感。我奔向了他。他顺势接过我手上的菜，笑着，说了一句客套话并让我跑慢点。
依旧是那熟悉的破旧的地下室。今天比上次更加整洁些。那既是餐桌又是茶几的桌子摆上了几根蜡烛，花瓶也摆放在桌子上，里面插着的是野雏菊，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野雏菊，像他一样动人的美艳。
我开玩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约会呢。”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又很巧妙的接住了我的笑话：“这可能就是，老男人的浪漫吧。”
“你才不老呢，二十三岁就叫老啊，那我是不是也快了。”我理直气壮的回复道。
他顺势又用那双纤柔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哥哥我也不小咯，和我一样参加选秀的基本都是十七八岁和你一样正值青春的少年啊，我呢，恐怕早就被生活磨灭了炽热的心。”他笑着，笑中又泛着一丝苦涩，这大概不是什么玩笑，只是由心发出的感叹罢了。
“不，你还没有被生活磨灭。你尚且还有一颗能够去拼搏的热血之心，因为你选择了参加选秀，这也说明着你还热爱着你的职业。”我一本正经的跟他说着，突然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等等…你要去参加选秀？”
“你才反应过来啊哈哈…这也是我请你来这给我践行的目的咯…我也老大不小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吧，人会变老的，谁能确保二十年后我仍有这份对音乐的耐心与炽爱，谁又能保证二十年后我依旧是这副模样，这嗓音呢。也许我还能唱，但我想站在更大的舞台去唱，让更多人听到，我不想匆匆忙忙一生且无成就。”他说，这次语气很平和，又有点自嘲的意思，“对了，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我沉思了良久…梦想…梦想是什么？倘若人能活到一百岁的话，那我这接近六分之一不到的人生，大概从未考虑过这两个词，“爱情”和“梦想”，甚至连提也没有提到过。太遥远了，宛如夜空中的明星般触不可及。我不曾渴望，也不曾思索，我这一生，到底该如何去做。我太容易听从或相信别人了。小时候过年，家里来了亲戚，他们问我，“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歌手这一次咽在我的喉咙里，却迟迟不敢喊出这一词。父母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他们大概是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组织，他们不理解，他们的心中只有教师和公务员，于是我畏惧了，说了一声“公务员”，我仍无法忘记那天，父母从恶狠的眼神瞬间转变为满意，但亲戚的眼里分明有失望，那一刻，我畏惧了，也麻木了。
最终我还是没回答的上来那样一个“简单”的问题。
我问：“那你即将要去哪。”或许，答非所问，也是最好的答案吧。
“J市。”他说。
“J市啊…挺好…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应该往更大的城市发展了。”我说的很生硬，我们之间也有些尴尬。
J市是令很多人遥遥可及的城市。它太遥远了。
“这是你参加的第一个选秀吗？加油啊。”见他不语，我又转移了话题。
“不，这是第三次。”他很笃定的答道。
我有些惊讶，真没想到，我们分别的短短两年间，他就为了梦想折腾了这么多次。
“你不用惊讶的，前两次都只是一轮游而已，这样看，恐怕我也是选秀老人了吧。”他又苦涩的笑了笑，说。
“没有没有，你这么有才华，肯定会被大家看到的，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我怕他多想，又安慰了他。
“…可是我还要等多少年呢…希望这一次…我能成功出道吧。”
“一定会的，我相信你。”
再动人的情话也比不上一句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啊笨蛋。
“诶对了，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歌，也算是做我的第一个听众吧，等我以后红了，恐怕你就没这个机会咯，哈哈。”依旧是苦笑，但气氛明显更加活跃些。
“好啊好啊。”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但心中仍有说不出口的苦涩与悲楚。
他顺手拿起桌子旁的吉他。调整好坐姿，弹了一首他的原创，这也是他的海选作品。
我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着他唱。我想，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
“…………
……………
“亲爱的姑娘，你是否也会为前方的路途遥远而感到迷茫？
亲爱的姑娘，不要因为念旧而沾染上一身的伤。
不要害怕过去，不要畏惧死亡。
明天或许会更光芒万丈，愿你一身晴朗。”
我也曾想过溺死在过去，我也曾在悲痛中显些死去。
但我现在活过来了，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要面带着笑脸，哪怕身心疲惫，哪怕已经说了无数次好累。
歌词纪念不了我们，我的家永远为你敞开啊。
我等待着有一天的来临，那时的你啊，那时的脸庞依旧挂着笑容，那时我也早已忘却牵挂，你抱着我送你的娃娃，说着动人的情话。
哪怕情话有一天也会变成冰冷的遗嘱。我要开始前进了我的过去，我的誓爱在终点等着我啊，我也在等着她。”
一曲终了，我被他那独特的嗓音给震悚到了。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似乎都站起来了，想为他鞠个躬。
我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肩上，那是温暖的，也是幸福的。他任由我靠在他的肩上。
他的写词能力很棒，即使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这也算是很不错的一副词了吧。他还给我展示了其他的几副词。
他是有才的，我多希望多年以后他仍是现在这副模样，抱着吉他为我歌唱，双眼澄澈，闪着光茫。
我问他只是一个比赛，何苦这么用心的没日没夜闭关写这么多词呢，他只是笑着说：“你知道吗，有一位和我经历很像的很有才华的原创歌手，他告诉我，毕竟长得丑只能做实力选手。但我与他又不同，他已经成功了，他现在已经站上了更大更好更闪耀的舞台，你知道他努力了多少年吗？”他大概是说累了，嗓子有些干渴，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几乎是一饮而尽，接着没等我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十年。”他的神情很坚定，也流露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苦涩，我知道此时他正在想什么。但我没有说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带有鼓励和安慰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会像他一样的，而且我觉得，你不需要十年，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啊。
眼看着时间在琴弦中缓缓流逝。我也即将与他告别。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该如何同他诉说来自我内心最深处的那份情思与悲楚呢。甜蜜又痛苦的情话在嘴边打转，我实在说不出口，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选择放弃了这个念头。何时才会再见呢？希望你能成为你想要的成为的人，也希望再次相遇时，我们还是朋友，我已经没有多少勇气再和你说我爱你了。
情话留到最后，只剩下几句告别的依依不舍的话语。
再见了我的誓爱，愿你归来仍是我的少年。
你将永远的在我这十字开头的青春里位居榜首。
我等着你，希望你回来时，已经手捧无数鲜花，被无数少女少年呼喊姓名，被贴上原创歌手的标签。
我将等着你，直至你风生水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