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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场特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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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廖璟川毕业后,我们便再无多少交集,身边有朋友向我询问我对廖璟川的感受。其实也无其他,我真的把他当作我的哥哥了,一个幽默,会弹吉他唱歌又很会照顾人的哥哥。
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就到这了。但实际上也并非如此。
两年的时光匆匆飞逝。我还和以前一样,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甚至于大学里几乎每一节课都没落下。
林楠总对我说:“何必这样做呢,大学不就是来玩的吗。”
但我确实把它当作高中了。利用中考结束后的暑假和大半个高一学完了高二高三的知识,无意中参加了全国性考试保送至这里,我从来没有觉得学习有多么痛苦,但也并非快乐。比起被逼迫着学习,更多的是我把它当作一项任务。只是这任务,看起来永远没有完成的时候。
麻木的僵坐在座位上刷着数不完的习题,我也向往窗外在草坪肆意撒欢的少女少年。
的确,我就是个书呆子。别人的大学生涯几乎都在谈恋爱玩耍,亦或是找些时间学习。我的一天,净从书本的缝隙里流逝过了。
我不知道廖璟川现在身居何处,或许他早已搬离这个城市,去了更遥远的城市为自己的梦想而拼搏着;或许有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在这座城市里同她度过欢快的人生。但他和我,终究没有几分关系。
大三的我,十八岁。正值青春热血。自由,是这个年龄段最向往的东西。但它终究太虚幻了,没有什么具体定义。有人说自由是脱离父母的管束,一个人生活,又有人说自由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我却认为,能够探索自己从未接触的事物就好。
于是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没有上晚自习,孑然一身跑去酒吧,想图个乐呵。
当时的我充满活力,也孤陋寡闻,以为酒吧便是这世上最神秘的地方。毕竟,我可是大人们口中的“乖乖女”啊。
起先我站在酒吧的门口犹豫了许久。但我被那酒吧的五彩灯光所诱惑。我踏了进去。
灯光有些刺眼,音乐有些嘈杂,我很不自然揉了揉眼睛,我也企图快速的适应这里的环境。
走到吧台前,很少接触酒精的我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唯一三次,第一次是我五岁那年,家里来客人,父亲用白酒招待着他们,好奇心作祟,在家人尚未发觉的情况下抿了一口,那辛辣的味道使得我眼泪不住的流淌,被父亲发现后也得到了一顿毒打。后来在上大学前就再也不敢喝酒了。第二次是廖璟川毕业那天我们一行人去KTV唱歌,虽然对酒精充满好奇,但廖璟川只让我喝了半杯啤酒,也算是尝个鲜吧。第三次是大二那年林楠和前男友分了手,陪她控诉了一晚上她的前男友,因为怕酒精,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只喝了一杯鸡尾酒,因此还被她嘲笑了好一阵子。
我有些紧张的点了一杯鸡尾酒。
那鸡尾酒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时,一个男人便很自然的坐在了我的身边。很明显的向我靠近,我很不自然的缩在了一旁。
“美女,喝一杯?“那男人开口道。
“不…不用了…谢谢。”
我感到慌乱,电视剧里的情节竟也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我环顾四周的客人,却发现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座孤岛。好不容易有一艘船愿意来陪伴我,却发现那艘船想要将我分离瓦解,然后彻底粉碎。
“一个人?”他看着我。笑盈盈的,我有点后怕。
“不…和…男朋友…”我撒了谎,这是我人生中极少的谎。但这时候,我想拯救自己,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噢~”他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环顾了四周,又点点头。
“不想喝酒,可乐怎么样?”他又递过来一杯可乐。
我很警惕。但他威逼利诱的眼神令我感到害怕。这个时候,我第一次发觉到,读了那么多关于学习的书籍,却没有一本教会我如何在现实社会中保护自己的。健康比学习重要,但在我的家人,则恰恰相反。
我还是妥协了,咬着牙抿了一口。我也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终究还是我太软弱了。不具名的恐惧围绕着我。坐在我身边的男人突然笑了。
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着是呕吐感上涌,不安,慌张,痛苦,种种不安的情绪一同涌现。我现在只祈求能有一个安然无恙的明天。
我的神明,你在哪。
“这位兄弟,和我女朋友喝酒很开心吗,给个面子,你看我女朋友都喝醉了,下次我陪你喝,我酒量行,我先带她走了噢。”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走啦,笨蛋。”他像是要拉着我准备离开。
我只感觉到两眼朦胧,痛苦的快要睁不开眼。此时的我无法辨别眼前究竟是谁。
但我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在他的牵引下我又一次“重见天日”。
天色太黑,脑子太糊涂,我又似乎喝醉了。
于是索性一股脑的上了他的摩托车。
他给我带上了头盔。然后面带笑意的回头对我说:“阿月,坐好咯。”
“你谁啊,这么亲切的喊我名字干嘛。”酒精作祟,我不顾一切的喊了起来。
“噗嗤。我是你哥。”
“我不信。我是独生子女!”
“…”一路上风太大,我似乎只能听见风在说话,而不是他的声音。我也没管这个。
索性在迷蒙中听到了他的那声“你哥廖璟川。”
.我问他去哪,他没有回答我。我有点不耐烦,更何况酒劲早已上头,我也干脆又直接冲着他喊着:“阿廖,我们去哪—”
“去看野雏菊—”
“好—”我喊着,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风透过我们的言语,载着我们的理想飘向更远处。
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道路旁绿树成荫。
在傍晚的黄昏衬托下,生机的一大片的绿色显得格外富有朝气。
享受着风带给我的痛快,身旁有自己所熟悉的人,聊着最普通不过的天,这就是生活。
我搂着他的腰,不经意间的闻到了他身上所散发的香气,是一种熟悉且又香甜的味道。他还是当年的他啊。晚风吹着我的发梢,风声大的快要听不清他说的话。
直至停下。但一切还尚未开始。
温暖的季节,黄昏与路灯,我与他,甚好。
一阵又一阵风刮过,他拉着我的手跑向田埂间然后欢呼,雀跃。道路上只剩下孤单的摩托车和偶尔飘下来的树叶。
我俯下身子去闻野雏菊的香味,用最亲密的距离同大自然接触。而他就在一旁看着我,笑着。
我笑他笑的太滑稽,于是他索性撒了欢的在田野上同我追逐。
我们在田野上肆意奔跑,肆意打闹,累了就躺在田野上闻着花香,有劲了又起身追逐嬉戏。我与他似在田野上共舞了一曲《自由之歌》。无人来打扰这宁静而又嘈杂的画面。
野雏菊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田埂上。
光落在他的脸上,那霎那间,他在发光,从指尖到发丝,不,是整个身体,还有他那高尚无比的灵魂。我觉得,他将来一定能成为更多人的光,指引着别人前行。
我似乎分不清那抹光是黄昏的影子还是路灯下的光了。
借着他的光,我也在那冗长的岁月里熠熠生辉。
我好像,找到我的神明了。但那是否只是酒精作祟下的荒唐想法,我不知。
我只知道,寂静的田野,但有他并不孤单。
当时的当时,
只有我们。
只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