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女的?! 小丑竟是我 ...
-
当夜,沈难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鹿韵广场,还说很热闹,我莫名想到了楚云泽便跟着去了。到了地方之前他给了我一个钱袋,让我悠着点转转就好,还说他有正事就不陪我一起了。之后发现果然如此,一到地方他就找了个地方跪下乞讨,一点犹豫都没有,跟他大美人的形象极其不符合。
我发现我果然做不到像他一样自然而然的营业,就买了串糖葫芦逛起了这传说中的鹿韵广场。
鹿韵广场是一个极大的夜市,有很多的商贩贩卖各式各样的物品。鹿韵广场是个文化交流的场地,偶尔有人聚在一起跳舞,也有时会有乐师弹奏一曲,引无数人围观。鹿韵广场还是演武场,偶有武林人士聚集在一起一对一切磋挑战。鹿韵广场同时还是个交友场地,时不时就有俊男靓女在此看对眼后搂搂抱抱,出双入对。
但实际上,也并不大,差不多也就两三百步而已,但很繁华。
我吃着糖葫芦,找了个地方坐着,结果不经意看到沈难正在和一个身形高壮魁梧,打扮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男人说话,他似乎笑着,但似乎很不耐烦,看上去就不对劲。我心下疑惑,就靠近了一些,结果就听那个男人历声道,“拿了我的钱就得跟我走!”
“这不可能。”沈难仍是平和的微笑,语气却坚定不容置疑,“我是来乞讨而已,不是来卖身的,不想给可以不给,我不会跟你走的。”
“何必呢,乞讨多辛苦。哥哥是看你可怜,给你寻了个好去处。不用你劳累,就到地方一趟,睡一觉钱就来了。”那男人手在沈难身上拍了拍,笑容愈发猥琐。
“嘁,你怎么不去青楼。”沈难冷笑了一声边说边拍开男人碰他的手,指尖夹了一枚铜钱朝着那男人怀中弹了过去,“我不缺这一文钱,拿着你的钱给爷滚。”
“臭要饭的还嫌钱少?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男人表情变的凶狠一把抓住了沈难的领口,体型差距之下,宛如拎了一只小鸡仔。
“呵。”沈难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抓住男人握他领口的手腿部一绊加上手上用力,男人顿时被他绊倒在了地上。沈难用他修长的腿往男人身上又凶狠的补了一脚,极冷的说道,“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
那男人爬起来退了两步,然而一招手顿时人群出来了四个人跟在了他身后,周围的摊贩看这场面顿时都是极快的收拾东西,旁边的路人也赶紧离开。他们一行五人围了过去又靠近了沈难一些,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我实在听不到了,不过沈难闻言后一脸的羞愤。
沈难谨慎的退了两步,那一行五个大汉朝着他围了过去,并且抢了先机出手了,沈难似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身形灵活的避开了同时抓上来的两个人,并借力攻击他们腿部,挡住了其余三人。五个人当然不会任他戏弄,沈难手里又没带武器,沈难和他们缠斗几回合虽然不落下风可也只是在纠缠。
我心中焦急,可此处离官府不近,我上去甚至还不如沈难自己单打独斗,几乎毫无头绪。然而此时飞来一把扇子打在了一个男人肩膀处,看上去那真的只是一把洁白的纸扇,那个被打到的男人瞬间被击倒在地。沈难抓住机会一个扫堂腿璇了两个壮汉,顺着那纸扇身形一动,一个过肩摔一带一,当即形势分明。
那扇子打完人后又用一个弧度飞回了来的方向,接住它的是一个身姿修长的白衣少年,那动作完成的极其潇洒。
“阿难没事吧。”楚云泽快步走了过去,那五人爬起来非常默契的跑路了。
“无碍,多谢楚兄出手相救了。”沈难收回看那几人背影的目光,微笑着对楚云泽道谢。。
“说过了,不许谢。”楚云泽把他合起来的扇子敲在了沈难头上,看得出动作很轻,说话的语调里有几分宠溺。
“那说什么?保护我是你应该做的?”沈难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看向楚云泽。
“也不是不可以。”楚云泽笑着走到了沈难支的乞丐摊旁,沈难非常自然的给他腾了块地方,楚云泽也非常没有架子的席地而坐。
“想听什么?”楚云泽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短萧。
“你吹的都可以。”沈难笑着说道。
萧声呜呜咽咽的传来,分外的缠绵,只见楚云泽吹的十分缠绵,一边吹箫还不忘看几眼沈难,说不出的情意绵绵。沈难却显得不是那么投入,尽管他也会在楚云泽看他的时候回应几分笑容,但他似乎还是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潋滟动人的眸子有种冷冽之感。
一曲终了,楚云泽察觉了沈难的心不在焉,沈难就问楚云泽那五个男人的身份,而楚云泽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不过还是主动说道,“不过看样子他们实在胆大妄为,你放心,我会给你讨个说法的。”
“他们看上去就是熟手,我有武功还有些自保能力,若是没有武功只怕他们早就得手了,怕是他们也早就做惯了这种事情。”沈难叹了口气,楚云泽很适时的拍了拍沈难的手安慰他。
“你放心,别的地方我现在管不了太多,但衡阳的事情我还是能管一管的。”楚云泽语调淡然。
“楚兄高义。”沈难很正式的行了个拜礼,被楚云泽托住了,两人相视一笑。
两个人就那么吹了小半夜箫,不是我无聊一直要看他们,只是他们过于夸张,走过路过都有人说那是缠绵悱恻,好一对狗男男。
开始还算有趣,可时间长了我未免无聊,就和旁边一起喝茶的小姑娘聊了起来,这姑娘名叫兮兮,看这场景我俩聊的内容也就是吐槽某些情侣秀恩爱的现象。直到她说困回家,我也起身去找沈难——如果他不用回家,那我就自己回。
怎么说呢,他们肯定不会是爱情,毕竟看作者的标注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本言情小说,走的是BG向。
然而万万没想到……
我到了地方就看到楚云泽特别软绵绵的正靠在沈难的肩膀上,用他那种清冷系的声音很温柔的问了一句,“阿难,搞基吗?”
“?”沈难回过头一脸迷惑看着他。
“搞基吗?难难~”楚云泽从沈难肩膀上抬起了头,但是并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又靠近了一些。两个人距离近的只要一方主动,似乎就随时可以亲吻一般。
此言一出,周遭一圈人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俩看,显然在这里看戏的不止我一个。
“我……我其实……”沈难显然也愣了,接着一脸纠结的表情,吞吞吐吐了一会儿他咳嗽了一声,接着他清朗的嗓音便变得又轻又柔,如他的脸庞,有丝丝的甜和蛊惑人心的媚。这显然是女孩子的声音,他也说,“我其实是个女的,如果非要搞的话也是和女孩子在一起,那叫百合。”
震惊我一整天!
原来,他是个女的……
我满脑子EMMMMMM和阿巴阿巴阿巴,他俩是真BG,嘶,莫非我不是本文女主?
楚云泽盯着沈难,沈难似乎说出了什么快乐的事情,用她那缠缠绵绵的声音絮絮叨叨,“断臂山下,百合花开。但是,我还是直的,所以就算都弯了我也不能和你搞……”
“不是这回事。”楚云泽看着沈难说话的唇愣了许久,忽然又一扇子敲在了沈难头上,“我不是断袖,我其实也是直的。可是自从来到衡阳,我就桃花运出奇的旺盛,不仅有女的想做我老婆,还有好多好多男的。呜呜呜。”
“额,没事没事哈。”捂着脑袋的沈难看着楚云泽抹眼泪的动作,还是伸了另一支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有次一个姑娘就堵在我家,为了躲她,我在大街上过了一夜。”楚云泽继续呜呜咽咽讲到,配合他的语气格外凄惨。
“这就有点可怕!”沈难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算什么,还有一次,我回屋睡觉,一个男的躺在我床上,对我说哈尼~”楚云泽模仿了一下,然后悲伤欲绝的又趴到了沈难怀里,可怜兮兮的说道,“所以我好惨。”
“是很惨。”沈难认同的点头,还伸手顺了顺楚云泽的头发。
所以,双直且性取向恰好是对方性别的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呢?!
还是说,这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当时的我站在离他们好几十步的距离,看着他们互相依偎,努力压抑自己酸溜溜的感觉,并不知道这两个是奇葩。
“你和楚云泽……”回家当晚,我果断开口询问。
“朋友啊,我觉得他还挺投缘的。”沈难笑的开朗,一如既往,看不出羞涩或喜悦,也看不出失落。
“你是女的?”我打量了一下沈难平坦的胸膛。
“是啊,女子打扮确实行走江湖是有一些不便嘛。”沈难说着像是取证与我,把她束发的发带撸了下来,当即发丝如墨般披散开,一如男装的她,绝色大美人。
而且她生的便比普通女孩子多几分英气,娇美中带着英朗,明明矛盾,却极具魅力。
她抿嘴笑了笑,捧了捧自己的脸颊,一脸陶醉的模样,“更何况我生的如此美貌,若引来什么人贪图我的容貌,那我不就倒霉了吗?”
“……”莫名其妙,我想到了楚云泽说自己被骚扰的时候那种悲伤的表情,莫名觉得他俩配极了,内心不由又是一阵酸楚。
“好吧好吧,早点休息。”我别过头道。
“好,你也早点睡。”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长发,看着我莫名有几分温柔的笑了起来, “记得明天自己起来吃早饭。”
“好。”我垂眸一笑,被惊艳到了呢。
我都觉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第二天,我起床洗漱好时,沈难恰好买早餐回来。可能是也不怕暴露身份了,一袭女装,色彩浓郁的紫色衣裙勾勒着她曼妙的身材,如墨的头发仍旧是简洁半束半披,但经过装饰的发带,微凌乱的刘海,给她增加了女性气息。
她好像涂了一点胭脂,更显得姿容绝丽。标准的,雪肤,红唇,黑发 。
她回头笑着,然后一个雪白衣衫的男子便也跟着进来了,没错,就是楚云泽。
“阿难家很别致。”楚云泽打量了一圈,“很闲适,很美好,就像阿难。”
“眼光不错嘛。”沈难哈哈笑着,显然被夸奖后十分的愉悦。
“是真的。”楚云泽走到小池塘旁边石椅上坐了下来,抡开他的扇子一转,几片绯色的花瓣出现在了他的扇子上,他抬眸看着沈难,场面极其浪漫。
“你在,耍帅?”沈难笑了一声,“过于潇洒,爱了爱了。”
“你就不能真心点?”楚云泽有几分委屈。
“真心的,我还没有见过比楚兄更好看的人。”沈难微笑着说道,那叫一个不卑不亢,波澜不惊,“乖,我去叫可可吃饭了。”
“哦。”楚云泽别过了头,正好转头的方向正是我开了一半的房门,刚刚洗过脸的我对着撅嘴嘴的他,两厢尴尬。
“可可你出来了,正好你姐姐叫你吃饭。”楚云泽咧嘴尬笑。
“嗯嗯。”我开门走了出来,看着沈难尬笑着转移话题,“吃饭了哈,话说云泽兄大清早怎么来了?”
“刚刚出门买早餐的时候正遇到楚兄,楚兄正带着衙役把昨日那五人带回县衙,衙役是有公务,我就就邀请楚兄来家里吃饭。”沈难把早饭放在了石桌上,就转身去了厨房,“我去拿碗筷,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怎么?被惊艳的挪不开眼了?”我看着盯着沈难背影的楚云泽,扬起了一抹沈难式的玩世不恭笑容。
“对啊。”楚云泽倒大方承认了,托着下巴,看着厨房的方向,满眼的势在必得。
“来来来,自己端。”沈难很快拿了东西出来,摆好之后把罐子里的粥倒在了碗里,加上一篮子肉包子,看上去倒是有声有色。沈难看着楚云泽,“小门小户,早餐就这样了,不知道楚兄吃不吃的惯。”
“怎么会吃不惯呢?谁会不喜欢肉包子呢。”楚云泽拿了个肉包子咬了一口,接着笑道,“我很喜欢吃的。”
我,我还是做透明人吧。
吃过饭后楚云泽便问沈难有事没事,接着就说自己家需要帮个小忙邀请了沈难,然后沈难就给我了一个荷包,两个人就欢快的离开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呢。反正他们两个之间,是他们两个的事。
荷包里有块碎银子,我去买了财米油盐酱醋茶,还剩一百文,便又买了些针线布料回家了。
当夜沈难还是回来了,乘着一辆看上去分外不凡的马车。屋里绣花的我听到了声响,开窗看了一眼,夜色中,紫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我关上窗试图不理会,可他们的交谈还是被我听到了。
“今天玩得好开心,多谢楚兄。”
“不要叫我楚兄了。”
“那叫什么?”
“叫我阿泽。”
声音停顿了一刹那。
“好,多谢阿泽。”
“哈哈,说好了不许谢的。”
“……阿泽……”
“怎么了?”
“……没什么。”
“……阿难早点睡。”
“你也是……”
“好。”
“等一下。”
“怎么了?”
……
接着是长长久久的平静,我忍不住又打开了窗户,只看到楚云泽看着院落大门的方向,脸上笑意温柔,淡色的眸有种独特的浓重感。
他不经意的转身,我们再次四目相对,我微愣,他却扬起了唇角,“可可也早点睡。”
“好。”我很憨批的因为他一个笑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