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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年 过眼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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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经历的不多,可是这么些天却也见了很多听说了很多,好像大家的生活中总是有很多的不如意。像是客栈时食客最多的不如意都是一些相通的问题,如收入低,如工作过于占用时间。至于什么感情问题,只能说普遍单身,没时间也没有钱,还谈感情,宛如开玩笑。
这些山民也是一样的道理,种地还要交一多半出去,出门世道又不太平,确实是很辛苦。可是我人微言轻,即便是听他们这么说了也没有办法帮他们做点什么。
回到药王谷之后老师便宣布了后山不允许通行的消息,我们一如放假之前的上起课。再之后不久,便有老师带我去了后山,我也就正式的跟神医开始学医,也再次见到了楚云泽。
楚云泽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他见到我之后便问我为什么早了这么多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衡阳城内整个都很混乱,街上每天都有很多人闹事,我们便回来了。”我如实说道。
“那阿难怎么样了,她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楚云泽担心道,“那些人为了一钱都能闹的整个城人仰马翻,丝毫不顾及大局,偏生人数又多,武功也没什么用,你们客栈没有闹起来吧。”
“你不用担心,沈大哥很好,而且我们客栈待遇很好,所以一直都很平静。”我没有说的是,他们闹事之前往往都在我们客栈开会,我们甚至还会帮忙出谋划策,沈难在的时候还给他们总结了各种要点。
“不愧是阿难。可可你也别怕,回去我想想办法,不让他们随便旷工,你们以后肯定能好好实习。”楚云泽微笑着表示道。
“啊这。”我有点无言以对,毕竟据我所知,没有那个学生喜欢进行这些所谓的实习,我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聊聊沈难吧。”
“那她有没有托你给我带句话或者带封信什么的?我给她写的信她都没有回。”楚云泽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额,这倒没有,而且沈大哥好像没有收到信,可能衡阳邮寄也出现了什么问题。”沈难最近一直都不在家,我只能肯定我们客栈确实这几天没有收到邮寄的信件。
“原来是这样,她怕是担心坏了吧。”楚云泽叹了口气。
我不好意思直说,便道,“你快些好起来,快些回去就好了。”
然而当天晚些时候,便有弟子把信给了我,让我交给楚云泽。我看了一下信的皮,上面的字迹颇有颜风,正是沈难的字迹。
我送信时楚云泽正在吃饭,看到信之后很开心,打开之后笑容缓缓变甜,然而最后愣了好一会儿就跑去见神医。我不明所以便也看了一下信件,内容特别委婉。
“阿泽,不知你今日可好,可否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希望你乖乖的将身体养好。最近几日不知为何衡阳经常下雨,你记得多穿些衣物,不要染上风寒,我不在身边也切记照顾好自己。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逢相识,但我们终不是同路人,不如趁现在还存有一些美好记忆时分开吧。小鹧鸪我带走了,客栈那边有留给你的东西。以后路还长,有缘再见。”
看完信我有点懵,之前我还以为他们两个终于肯好好在一起了,毕竟他们都已经做了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情,算是私定终身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剧本。我思考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一本话本《买一送一,霸道王爷的落跑甜妻》,我摇了摇头,觉得对于他们俩我果然还是不理解。
当晚热恋期忽然告知被甩的楚云泽就连夜离开了,之后我写给他的信收到了回复。他在信里说沈难回万剑山了,无论是客栈里的人还是阿行,都说沈难回万剑山只是门派有事,可是他总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后来我是收到了阿行的信件,说是如果有关于沈难的消息,可以寄件到某个地址。我问怎么了,阿行表示楚云泽要去万剑山。
之后我们便也慢慢没了信件往来,沈难也没有来找过我,只是听人偶然间说起过一个八卦。说是万剑山的大师兄生的容貌绝佳,后来出门历练被一个男的看上了,那男的直接追到了山门下。
不过这个传闻有好几个结局,有男的被大师兄刺了一剑死了的版本,有两个人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的版本,还有喜欢的不是大师兄而是万剑山掌门的版本,还有其实这男的来自凌云宗的万凌CP版本,甚至还有大师兄和掌门的师徒年下版本……
反正,我是没了正规途径了解故事结局。直到我入门第二年,六大门派之间弟子切磋来了,药王谷凑了十个人组队去了宗主凌云宗的场地,可惜我没在其中,被选中的朱九带来了消息,说是沈难已经是万剑山的掌门了。
时间过得很快,我在后山陪着神医学医认药,包括针灸按摩,后来又跟着神医在衡阳附近游方治病。不过也没有再跟同学们去参加各种实习,也没有再去过衡阳城。
不过游方行医确实又丰富了我的见闻,就像在客栈会遇到很多食客一样,行医也会遇到很多的人,会跟我们谈起很多很多事情。
与客栈里人间百态不同的是,看病总能看到更极端的东西。
我见过久病床前无孝子,也见过被病拖到揭不开锅的家庭,也见过因为意外受伤而分崩离析的家庭。不过也有很多的不离不弃,相互扶持……而万剑山总在他们口中出现,无不是受了些恩惠,十分感激。
可能是我大了些,也成熟了一些,我总算可以感觉到,有些人的有些苦难,归根结底就只是穷困。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有时候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还是很穷困,甚至忙碌一天就只能保证今天不挨饿,就像客栈时的那些月光一样,他们努力也就是这个样子。
那谁会掌握更多的资源呢,是地主,是那些老板,甚至是朝堂上的官员,甚至是那些抛弃底线的土匪。人是有阶级的,而剥削和压迫无时无刻不存在。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我总能想到朱九。她总是说消除阶级矛盾,反对剥削压迫,让劳动者分享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她从我不懂的时候就在说了。
朱九在入学第二年就已经成为了药王谷的大弟子,她最出名的活动就是罢工带着弟子去外面义诊送药,送的还是药王谷种的药。
但如果谁处理她吧,所有人都会维护朱九。
最后在她持之以恒的努力中,药王谷终于停止了假期实习的条例,还办了一家正式的校企——主要就是制作一些药材,配一些成品药。
尽管屡屡顶撞老师,朱九毕业时仍然代表优秀弟子进行了个人演讲。她说侠义之气,她说匡扶弱小,她说要反对不合理的剥削压迫,她说要敢为人先……她演讲完,下面的各位纷纷鼓掌。
终于,我同一届的弟子便都走了,我也应该走了,然而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被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安排了吃皇粮的工作。
神医给我了那张入职通知书,让我一个月内赶赴金陵上任,我一看职务——太子专属御医。我不明白,我师父笑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还不是知晓你心意,给你机会成全你。老夫虽不了解他的心,但却是最了解他身体的人,培养你三年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加油哦,么么哒~”
“啊这。”我无言以对,诚然,三年了,我还是没有喜欢上别人,也没有分毫忘记那人,我认栽了。
不知道三年了,他会如何呢?他有没有忘记她或者他们的最终到底是什么样子。
拜别神医后我便也骑马离开了我待了三年的药王谷,第一件事,我去了衡阳。
衡阳城的变化很大,它终于像一个苏醒过来的商贸大城,熙熙攘攘,有很多人。我去了迎客来,除了沈难,大家都还在,王德发甚至已经跟厨娘小妹生下来了一个孩子。
我们聊了聊这些年的变化,又聊了沈难,原来沈难每年其实还是会来看看的,但楚云泽却一直没有回来。当初沈难离开没多久楚云泽也离开了,不知去向,现在他的产业都是管家管着。
在回金陵之前,我去了一趟万剑山。
万剑山距离衡阳的距离并不远,我骑马慢悠悠的走,一天一夜就走了个来回。
万剑山是在海拔很高的山上,温度比较衡阳要冷一些,我上去时只感觉周遭都是雾蒙蒙的。
万剑山不是传言中那种破败,它的大门与药王谷相似,可是看上去比药王谷更为古朴,入门之后便是象征万剑山的一柄巨剑的塑像。
“欢迎来到万剑山,姑娘是有什么事吗?”有一个万剑山的弟子迎了上来,笑着对我道。
“我和你们掌门沈难是旧相识,今日特意过来拜访,劳烦帮我传达一声,就说林可可前来拜访。”
“姑娘勿怪,我们掌门几日因门派事物去金陵那边了,若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传达。”这弟子拱手表示歉意。
“无妨。谢谢小哥告知。”我点点头准备离开,忽然一个孩童的声音伴着小跑的脚步声,奶声奶气的从正屋响了起来。
“无忧叔叔!是爹爹回来了吗?!”一个小豆丁跑了出来,他后面跟着一狗一猫还有一只大尾巴狐狸,而他穿了一身小兔子的衣服,帽子上还有兔耳朵,可爱的要命。
更要命的是他跑过来以后那张脸,怎么说,五官脸型轮廓几乎是缩小版的楚云泽,只有那红润的唇色和潋滟的眸和沈难的极度类似,就这种结合,看上去萌的要命。
“不是哦欢儿,这位姑娘是掌门的旧交,她是来找掌门的。”万剑山弟子蹲下来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哦,姑姑,我爹爹去找我娘亲了,他找不到就回来了。”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对我道。
“我知道了,小朋友真可爱,多大了呀。”我蹲下看着他问道。
“我两岁了,姑姑要给我补压岁钱吗?”小朋友对我举起了手,眼睛亮晶晶的。我猛然想起了我和沈难的初遇,他也是这么跟我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