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人间灭火器（快穿）》温嫸引长灯

3、单面镜（三） 初衷是让你

　　贺青云发现祝以欢变了，但又好像没变。她经常在许一颜左右，正常来说她只是交了一个新朋友，没什么奇怪之处，但贺青云就是觉得很奇怪。祝以欢关系和她如往常一样好，并未因许一颜出现什么隔阂。她中午也照常与她和李苗苗一起，聊天也照常，只是贺青云发现祝以欢总会不禁意间瞟向许一颜。许一颜本就是安静的人，转变性子后一直认真学习，但她还是有些孤僻，对身边示好与不示好的人都一样，点到为止，不能更进一步，但大家都变得开始喜欢她，贺青云也不例外。奇怪的是祝以欢，她似乎太喜欢许一颜了。明明开学那么久，她怎么最近才那么喜欢许一颜呢。
　　贺青云看着祝以欢凑许一颜很近给她讲题，这应该是很正常的，她多想了吧。
　　“许一颜，谢老师叫你。”
　　许一颜放下笔朝祝以欢淡淡一笑出了教室，而祝以欢看着许一颜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对老师升腾起一丝奇怪的厌烦，她想这也许是迁怒。她松开丸子头，扎久了有些疼，可她知道，许一颜喜欢。祝以欢眼底有些陌生的冷意。
　　祝以欢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明明这些故意的讨好该对金宇晸的，可现在却换成了许一颜。
　　办公室内，谢罔若将批好的数学试卷递给许一颜，正色道。
　　“是自己做的吗？”
　　许一颜看到试卷的时候一愣，98分，她用一个月的时间学习了高一上学期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拿到98分，实属不易。许一颜很高兴，努力是有回报的，她想弥补过去从未获得的知识。可在听到谢罔若的询问后，像一把火，焚烧着一向理智的许一颜。
　　她不知道是不是压抑太久，从小时起她的人生就被附上悲惨的标签，可怜、嘲笑、不屑、质疑的目光和话语伴着她成长，她已经忍了很久，她已经习惯了，她应该习惯的。不，闵一颜不想再接受这一切了。
　　“我努力是为了让你来质疑我吗？”
　　谢罔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看到许一颜眼眶红了，眼泪忍住不下来，她眼里满是狠戾，像匹狼。可这吓不到谢罔若，她本意是想夸许一颜的，或许是话语太过触及许一颜心底的压抑了，
　　这一刻的许一颜是幸运的，她的难过被人看到了。许一颜觉得谢罔若会生气，会骂她，可她没想到谢罔若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而温柔地道。
　　“许一颜，我想夸你，你给我这个机会吗？”
　　像是星火坠入林海，谢罔若在许一颜心里画下重重的一笔。许一颜哭了，她好久没那么放肆地让眼泪落下，谢罔若将她揽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抚着少女瘦弱的脊背。许一颜从来没有被夸过，这是第一次。此刻开始，谢罔若对于许一颜来说是不一样的了。
　　“好，你夸夸我。”
　　许一颜难得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埋在谢罔若的怀中闷闷地撒娇道，像只小猫一样。谢罔若觉得头脑有些发热，她缓缓而郑重道。
　　“许一颜，你做的很棒，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果实是你自己摘到的。我希望你能更好。”
　　谢罔若话到嘴边改口了，原本是“老师”她改成了“我”，撇开老师这一身份，她个人也希望许一颜能更好。
　　许一颜哭了很久，似乎是要把二十几年来累积的眼泪都哭光。
　　“闵一颜，我要你好好的！”
　　“闵一颜，你就大步往前走，我一直在你身后。”
　　陌生的记忆涌上心头，如海水浸沙一般，缓缓蔓延至心底，浸透全部。
　　她失忆了，失去的似乎是很重要的记忆。
　　李叔焦急地开往医院，许一颜晕倒了。过度疲劳，缺少睡眠，心情起伏过大，都将许一颜压倒。
　　许父接到李叔的电话后立刻放下工作赶往医院，他红着眼眶看着脸色苍白身形削弱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儿。她这次成绩进步很大，许成明不知道为何女儿突然如此认真，给自己施加过大的压力，明明他都帮她安排好一切了。许母离世的早，许成明加倍爱惜自己的女儿，哪怕把她宠得骄纵傲慢，他也想把最好的给她，去弥补母亲未能做到的。也许许一颜意识到，她该自己长大了，她要挣脱爱的枷锁。
　　「宿主！宿主！……完了，她一向是冷静的，为什么这次却不顾一切，计划都被她打乱了。」
　　小光苦恼地坐在空间里发呆，闵一颜会不会提前想起来，那样的话，祝以欢肯定没有机会了。
　　［虽然你创造了我，但你不能违反我定的规则与计划。我不会允许你再进来刺激闵一颜，你明知道她现在灵魂衰弱，一不小心就会真的死亡。你到底是在爱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伤害她。我不懂你，但这次我会保护她。］
　　小光将祝以欢的灵魂从谢罔若身体里抽出，27岁的祝以欢，它的主人。
　　［对不起，小光，我太想她了。我不能接受别人对她好，爱她，我会给她更好。哪怕那是曾经的我。］
　　祝以欢此时浑身的阴沉，全然没有在闵一颜面前的温柔。成年的祝以欢在对闵一颜的事情上偏执的要命。
　　［主人，想想你的初衷，你创造我，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闵一颜重新体验人生，一些不一样的，没有苦难的人生，让她找回对生活的希望。可现在的你，你不能让她过早想起你，她会疯掉的，你明白，她恨你。］
　　祝以欢突然变得颓废，抛下闵一颜的那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因此她创造了小光，在实验成功了上万次后，才放心让小光把闵一颜带来。
　　是了，她怎么忘记闵一颜是恨她的呢，要是让她想起她，她真的会疯的。但祝以欢一点都不想和别人分享闵一颜，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也不行。祝以欢将过去的自己的记忆传输进系统，才有了每个人生都会陪着闵一颜的祝以欢，可她现在后悔了，她在嫉妒以前的自己。谢罔若十指用力地缠在一起，她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自己来陪伴她。］
　　［你不去管你家里的那些破事了吗？他们没你可不行，还有公司。］
　　［闵一颜就是我的一切。我想让她回到我身边。帮帮我。］
　　［你知道吗？我拥有过她一次，抛弃过她一次，却好像失去过她千万次。］
　　小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它确定了一件事。二十七岁的祝以欢，真的爱惨了闵一颜，她视她为她的后半生，她的一切，她的缪斯女神。
　　［闵一颜恨你太久，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让她想起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每一次她被勾起回忆的时候对她进行记忆抹除，但这可能会让她彻底忘记你。你为她创造了五个世界，至少五次的记忆抹除，我不能保证。你还是让以前的你陪她吧……］
　　［不了，我决定好了。只要能亲自陪着她就够了，忘记我，对她也是最好的礼物。］
　　真的吗？小光不相信祝以欢对闵一颜的偏执能同意闵一颜忘记她。可不管怎样，对闵一颜都是有益的。
　　［好。但你不能是祝以欢。］
　　［那我就做她的谢罔若。］
　　谢，是闵一颜对她说的第一个字，而罔若，祝以欢对闵一颜的恨置若罔闻，她只想爱她。
　　深夜，谢罔若轻轻打开病房的门，她看着病床上安静沉睡的闵一颜，愧疚与爱意涌上心头。
　　“闵一颜，忘了祝以欢，你只要记得我爱你。”
　　闵一颜恨祝以欢久了，又怎会给她欢颜，所以，换谢罔若来让闵一颜开心吧。
　　“我贪心的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也贪心的想让你忘掉我，重拾快乐。”
　　泪是不禁意下来的，怎么也找不到停止的按钮。谢罔若就伏在闵一颜的床边，轻轻牵住她的手，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