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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颗小星星 ...

  •   穿好衣服,沈绾念便跑下了楼,站在楼梯拐角,透过那扇小小的,因为油垢变黑的玻璃窗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沈母有些臃肿的身子正在厨房忙碌。
      沈绾念知道大锅子里烧的粥正被沈母小心翼翼地装在各个碗里,晾在灶头边上等凉,而有一碗用小碗盛的总会放在盛了一部分从大水缸里舀出来的水的洗碗的蓝色塑料盆里。
      这时候村里的水质还算干净,很多人家都会拎一桶桶的水倒在自己家的大缸里,自来水还不是很兴,其实主要还是农村经济不发达,大家都没什么钱,也就不会考虑到生活的质量问题,只担忧温饱。
      沈母虽然是出嫁女,但沈父老家经济落后,沈父来Z省长期打工,便也就定居在此,只是过年,放寒暑假会带着孩子去老家。
      为了让沈绾念在这边读书,沈绾念便跟着沈母姓了,对外宣称沈父是入赘的。
      两人结婚比沈家舅舅早,沈外公便在旧房子里划了一大间给这对夫妻。
      等沈家舅舅结婚时,他们也没有出去住,但这时候两家总不好住在一块儿了,总会不方便。
      所以沈外公只是在旧屋子前造了新的房子,当时的农村很多人家都能自己绘制房屋的构造,然后找亲朋好友之类的一起帮忙建房子,村里人都格外团结。
      为了方便走动和吃饭,新旧房子间建了一个厨房间,前后各设一个门,打了土灶头,一开始归沈舅舅家使用,因为旧房子里也有可以烧饭的地方。
      但是在沈家舅舅离婚后,大家便都到了新房子的饭桌上吃饭了,说是新的地方用起来,其实也是不想沈家舅舅一个人生活,毕竟饭怎么都要烧,多烧一碗也不差那么点钱,然后沈家舅舅也不挑食,烧什么吃什么。说到这个,她们总是念叨沈绾念和她弟弟两个人挑食,但沈绾念后来出去读大学了,挑食现象也就少了。后来沈母就是沈绾念的妈妈承担了一家人的吃喝,也便在中间的厨房间烧饭了,旧房子那便成了堆杂物的地方。
      沈绾念怔怔地看着几十年如一日忙碌的背影,顿了顿,还是走下楼梯,到旧房子里面的洗脸池里刷了牙,洗了个脸。便走到厨房门口喊了句妈,沈母诶了一声,“你的粥给你放在水池里,自己拿。”沈母的语气很平淡,但内里二十岁的沈绾念知道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爱着自己的孩子。沈绾念从水里端起那碗粥,已经不烫了,可见沈母很早便起来准备早饭了。沈绾念走到外面大厅的桌子上开始吃。
      桌子上的菜大部分都是昨夜剩下的剩菜,连早上吃的粥都是昨晚剩下的米饭,掺了水放在大锅上煮的。因为大锅饭有锅巴,早上和米饭一起煮,这样不浪费,也省钱。所以粥有些泛黄,这点直到后来沈绾念的弟弟方米言有些嫌弃这粥,沈母嘴上说着儿子嘴刁,但却默默地改了,锅巴不再放着一起烧了。
      等我们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沈母中午把锅巴烧粥和沈太公两个人吃了。
      经济条件的原因,沈绾念长到二十岁,在家里,只有在大年三十晚上吃到的所有的菜会是新鲜的。
      但平时沈母也会想办法给沈绾念还有后来长大的方米言整些爱吃的,而那些钱便是从化妆品里省下的,沈母和其他妈妈不一样,其他妈妈会涂着口红,喷着香水,穿戴华丽时髦,勾起一个几百块钱的包出门找小姐妹玩,而沈绾念记得沈母直到后来才会涂一些几块钱的口红,她总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吃到一半,沈父从楼上下来了,到厨房间拿了一瓶热水瓶便进去洗漱了,然后出来端起灶头上的一碗粥,到大厅来吃。
      沈绾念叫了声:“爸爸。”
      虽说沈绾念比沈父吃的早,但速度真的是龟速。沈绾念一直吃的很慢,所以等沈父吃完,到灶头边放着的桌上拿了沈母去街上称好放在包装里的茶叶和热水瓶,泡了杯茶,然后坐在八仙桌的上方,沈绾念对面,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在等沈绾念吃完然后送她上学。等沈绾念粥见底,沈父也已经抽完在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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