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卿心似海深 ...

  •   寇珠感激的看看五爷:“五义士,皇上现今不知所踪,就算寇珠能言,谁能奈何太后。你五人还是逃命要紧,莫要再搭上你们的性命。”
      这时四爷过来挥手让众人进屋。出指点晕了齐魏二女道:“他们今晚的行动井然有序,调兵布防严阵以待,五弟晌午才到的开封府,不过半日之功,竟悄然完成了这等严密的部署,府衙上下一无所知。太后要对付的只是我们兄弟么?”
      “这……”
      展昭看看寇珠,“你便是寇承御吧。”寇珠点头。展昭又对五义道:“想来,你们都知道了。”
      五爷:“是。寇承御,我们兄弟逃总能逃得出,只是,太后今晚大动干戈要灭的何只我们兄弟的口,开封府上下,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戮。想大人也是虑到这一节,才叫展昭冒险送走……”
      展昭点头。
      四爷:“先时我也疑惑,皇上被劫是多大的事,放着殿前司不用,竟然压开封府拿人。开封府,说白了,不过有些个管刁民恶霸的衙役,济得什么事。”
      徐庆:“可能他们知道五弟与开封府的交情,希望开封府能和他套旧谊把人要回来吧。”
      四爷:“如果是套交情,为什么要暗地里调禁军围衙呢?”
      五爷冷哼一声,“一步步安排好的!我到府衙前,太后已然在算计开封府,只怕不是为了花瓶。皇上失踪她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呢。”
      卢方忧虑道:“听你们俩这一说,这案子倒像是谋逆了。”
      徐庆道:“他们造反叫咱们背黑锅?”
      蒋白二人沉默不语。
      徐庆又道:“太后为啥拿皇上呢,她已然是皇上的母亲,难道还要当皇上?”
      展昭看看寇珠道:“前些日子宫中闹鬼,可是承御所为?”
      寇珠点头。展昭道:“皇上曾叫大人进宫压祟。问题就出在这里。太后很可能疑心寇承御把案子告诉大人了。所以一心针对开封府,正好又有五弟的事,就以五弟在开封府为名,前来剿灭。”
      众人又是沉默,韩二爷忽然道:“咱们不能逃。”
      展昭听了神色一动,五爷接道:“虽说太后更希望咱们死,但若杀不了,能叫咱们远遁江湖也不坏。咱们走了,这黑锅只怕要背一辈子了。想我堂堂五义,岂能为奸人代罪。”
      寇珠:“是我性急,连累了你们。”
      卢方:“说什么连累,你何偿是为了自己呢。”
      蒋平:“先把瓶子找到,知道了瓶子的下落,顺藤摸瓜寻到皇上也说不定。寇珠,自己尸骨的方位你总能感知到吧。”
      “能。随我来。”
      玉堂临行前看了一眼昏睡的赋雪,又看看展昭。展昭冲他点点头,只说了五个字:“我在她便在。”

      在寇珠的带领下,五人穿房越脊,来到了一个高大的院墙外。寇珠停下道:“是大相国寺。我进不去。”玉堂便问她具体方位。寇珠皱了皱眉,“越来越远了,好像有人拿着跑。”玉堂:“往哪儿跑?”寇珠:“往北,又往东去了。”玉堂:“快,绕去东边。”五人急至大相国寺东侧,却见街上一马急驰直奔望春门而去。寇珠:“瓶在他身上!”
      五爷飞身急追,差几丈远没追上给那人跑出了望春门。见城楼上密密匝匝的箭弩,不敢轻动,又退了回来。五人在一个巷内筹划。
      徐庆:“大哥五弟,你们轻功好,我和二哥引开他们,你们翻城出去追。老四从水道走。”
      卢大爷:“不行。你们俩怎么办。老四,有什么办法没有。”
      四爷:“我也就耍耍小聪明,正经出鬼主意,还得老五。”
      话音刚落就见五爷眼睛一亮。“鬼主意倒真有一个,只是,咱们里边得有个人出点血。”如此这般把计谋讲完,问道:“谁出血呢?”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把目光聚在四爷身上。四爷打了个寒噤,“你,你们,想干嘛?”
      四人狞笑,“你说呢?”
      四爷幽怨的看向四人,“凭,凭什么是我?”
      却见卢大爷挺直了身体,一手背后,一手捋了捋象征年纪的胡子。徐三爷卷起袖子,露出了一胳膊的肌肉疙瘩。韩二爷拿出个滚地雷在手里掂来掂去。白五爷手握画影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四爷咕咚咽了口涶沫,带着哭腔道:“你们,可轻点儿啊。”

      二更时分,内城东侧的守军终于盼来了换班的。新人上阵,精神百倍,一个小兵问另一个:“那五个人你认得不。”“我从画上见过一个,美的跟天仙似的,真要是长成那样,没个认不出来,放心吧。”“那画我也见了,不信有长成那样的。”“嘘,指挥使来了,别说了。”一个高级军官警惕的在城墙上踱过,少时又踱回来,城上官兵无不小心谨慎,大气也不敢出,只有火把在不安分的跳动着。忽然,火苗的颜色变了,黄澄澄的火焰中竟渗出些惨绿。一个小兵看到了,惊道:“那火的颜色……”话声刚落,静谧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有鬼啊啊啊……”那声音尖细凄惨,叫人毛骨悚然。
      众兵士浑身一阵发冷,那军官忙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对面巷中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黄面长汉驮了一个瘦小的身体狂奔出来,边跑边疯了一样的喊:“鬼啊,吸血的鬼啊!”那满脸的惊骇更叫兵士们动容。那人出来一见到这边的官兵便急跑过来,因跑得急,脚下一个趔趄,背上的那人便掉到了地上,长汉也顾不得拾了,一口气跑到城墙下,贴墙站定,惊恐的望着黑漆漆的巷子。军官便问:“哪来的鬼!”
      那人指着地下的小身体,声音颤抖道:“我,我双胞胎的弟弟弟,弟弟,被,被鬼,吸吸吸……”军官低头看那小身体,又干又瘦,脸如金纸,面无血色,活脱一个干尸啊。众士兵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军官:“你说他是你双胞胎的弟弟?怎么这么矮。”
      长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骨,骨髓都被吸干了啊。”众人脑袋嗡的一声响,再看干尸颈上那团血迹,更是人人脸色苍白,有几个下巴上还带着点惨绿,敢情苦胆汁都吓出来了。
      众人正自惊惧,忽听夜空中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相公,这里好多活人啊,今天能吃个饱了。”
      众兵抬头瞧,只见一个白衣女鬼满口是血,呲着一寸多长的獠牙荡在空中,直冲他们阴笑。接着便有一个白衣男鬼自巷中飞出,势如离弦之箭,快点倒不要紧,问题是,他居然是后脑勺冲前!
      那男鬼边飞还边嚷:“好啊,有人吃啊!”
      再看城墙之上,扑通通吓倒三成,余下的,弓也扔了箭也丢了,嗷嗷叫着便沿城逃蹿。跑得慢的被人挤下城墙无数。巷口对面的城上,顿时空出一个缺口。巷中立刻冲出二人,一个紫面一个黑面,紫面的跑的快,跑到城跟前纵身一跃,便到了城墙一半以上,伸脚在墙上轻轻两点,人便上得城来。那黑大汉跑过来把地上那干尸拎起,大臂一挥,咻的一声,跟扔链球似的就扔出了城墙。见他来了,那黄脸汉子也不哭了,一个纵身便到黑汉背上,踩着他又一跃,已离城头不远,伸手拉住紫面汉的手,销一用力也上了城。这时那军官回过神来,大喊一声:“中计了,不是鬼,是五鼠!给我杀!”便有士兵拾弓搭弩,重又围来。黄面汉见势不妙抬手就是两颗雷,砰砰两响,烟尘弥漫,兵士受阻。那黑汉趁机一跃,刚刚跳起,那男鬼亦在他身下拔身而起,后发先至,待那黑汉势竭之时刚好赶到,双肩一托,黑汉又升三尺,一把握住了长腿黄汉的脚,使劲爬了上去。那男鬼倒比他上来的还快些。跟着紫面汉翻身出城。黄汉随后,黑汉最后。不想他刚上到城墙垛子上,就听铮的一声弓弦响,一箭飞来,正中黑汉后腰。只听啪嗒一声,那箭便掉到了地上,没扎进去!(他是穿山鼠还是穿山甲啊!)黑汉回头冲射箭的军官嘿嘿一笑,翻身出城。
      外城远没有内城士兵密集,越城倒容易的多。韩二爷在城外贴地辨明那人去向,五兄弟发足急追。跑了半个多时辰,马蹄声止。五人谨慎前行,又行了不到一刻钟,见前边现出黑压压一片茂林。有一条岔路通往林中,五爷跃上一棵大树,举目远眺,月色下见林中一片房屋,屋顶错落,倒似富贵人家的别墅。跳下来一招手,众兄弟不走那岔路,小心的穿入林中点点靠近。卢爷白爷轻功好,便留其余三个在墙外候着,他二人蹑足潜踪进得院来。院内假山幽径,秀水亭台,是个精致的园林。经寇珠指点,二人来到临水一轩,隐在一丛灌木后边查看动静。却见灯光晃动处,一人抱瓶进轩,那身姿动作甚是熟稔,玉堂心头一懔,竟然是丁月华!待她进了轩,二人小心近前。却听屋里有一个人在训斥什么人,声音也很熟悉,“这么点儿小事,快两个月了都查不出么?”
      那被训的正是丁月华,小声回道:“他们,谨慎的很。”
      玉堂把窗纸润破,眇目向内观瞧,青花瓶赫然就在桌上。桌边坐着一人,猿臂蜂腰,豹眼短髯,正是邓车。他听了丁三的话很不以为然,“跑不出三义和展昭,算上沈君然也不过五个人,怎么就这么难查?张龙受伤时是谁疗的伤?”
      丁月华:“五个人全进了屋,根本无法排查。或许,真是他们齐心合力将掌力逼出的吧。当时沈君然送了三清汤给他们清热毒的。”
      “月华!你别是有事瞒我吧。”
      “月华不敢。”
      “斜月印的热力也是三清汤能解的?如果没有非常之法,总要三倍于花冲的功力才能将他的掌印逼出。想那花冲虽好色误事,却也是我们这一辈的翘楚,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凭这五个人,哼。”
      “既是非常之法,说不定真能用上三清汤呢。”
      邓车听了静默了一会儿,许是想不通,烦燥起来,“你见着花冲了么?刚露了一面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想是不想要指印了。”
      “他这人不肯受人胁迫,谷主叫他帮忙也是好言相商,怎会因指印低头?否则也不会谁都不知会就掳走白玉堂的未婚媳,惹得那五人齐齐出动寻他,害我都没机会再查下去了。”
      邓车轻叹一声,“想来也怨不得你,这个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知道谷主看中他什么!”“至少他能假扮皇上进宫,不然,哪那么容易嫁祸白玉堂。”
      “你怎么知道!”
      “皇上根本没回宫,却有人在宫里见到皇上,听到皇上说话,除了花师兄,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此话一出,屋外的白五爷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下午就被人劫走了,根本没回宫。宫里的皇上是花冲假扮,怪不得那些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那么多侍卫眼皮子底下劫走皇上,哪是劫走,分明是“皇上”自己走的!还有,这个丁月华,根本就与花冲沆瀣一气。此前我还奇怪,花冲祸害的良人皆与我岳母有相似之处,为何独丁三例外,本道是气质相近,却原来是做戏!只为混进我们之中追查化解他们邪功的人。只是,当日在齐家为四哥疗伤,丁月华是看到过的,我们五个人中,我、四哥、二哥都可排除了,她为什么不告诉邓车?
      却听邓车又道:“总也瞒不过你,你也辛苦了,且去休息吧。”
      “是,师兄。”
      待她离去,大爷与五爷打眼色声东击西取瓶,方要行动却被寇珠拦了,二人不解,寇宫人带他们远离了方道:“我的骨殖不在屋内。”
      五爷与大爷对视一眼道:“那瓶内的是假的?”
      寇珠点头。
      “真的在哪儿?”
      “就在那姑娘的兜囊里。”
      五爷诧异,“她这是何意?”
      寇珠又道:“向太后通报花瓶已在开封府的就是此人。”
      五爷眉头紧锁,双目微眇,“她背着骨殖怕是睡不着,走,去看看她忙活什么。”
      二人顺着丁三去的方向寻来。丁三的房间在花园一角,她进去不久灯便熄了,二人一鬼在屋外静候,总没动静,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一个暗影自后窗飞出。五爷微微一笑,小心跟上。丁三出了宅,只在林中穿行,寻到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缓缓的拔了湛泸出来,声怕弄出一点儿动静,又刺那泥土,将冻土刺松,便用双手挖土,挖了又刺,刺了又挖,少时挖成一坑,便在兜囊里取出一个袋子,埋了起来,将土培好,取火折子化了一张写了字的纸,伏身手拜。拜了又不起身,只是呆坐坟前,不知想些什么。
      玉堂看寇珠,却见寇珠满脸都是感激。缩进五堂耳道里道:“她用掺了毛发灰烬的草木灰换了我的骨灰,只是要我暂时不可露形于人前,省得叫人疑惑于她。又叫我知道了现身应她一声。”玉堂点点头,寇珠便笔直的飘向丁月华,在她面前一丈远停下,伏身拜道:“多谢丁姑娘。”
      见到她丁三毫不意外,起身道:“请起吧,你想必就是寇承御了。”
      “是。”
      “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皇上他是生是死?”
      “皇上没有死。只是,我不知道他在何处。”
      丁三松了一口气,“我还有件事情劳烦于你。”
      “丁姑娘请讲。”
      “你帮我去找找五义,找到了告诉他们皇上当晚并未回过宫,叫他们去抓那个跟着皇上微服私访的侍卫问,或许能查出皇上下落。那侍卫叫钟洪。”
      “好。我这就去。”
      “等等,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为什么?”问这句的却是白玉堂。话音方落,白五爷已现身月华面前。
      丁月华看见他倒比看见鬼还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路跟着你来的。”
      “你一个人,还是你们都逃出来了?”
      “都逃出来了。”
      “你们不该出来。”
      “为何?”
      “出来时难吧?”
      “费了些周折。”
      “回去更难。”
      “我也想到了,不能取我们性命,便逼我们远遁江湖,这该是你们计划中的。”
      丁月华闻言一怔,“我和邓车的话,你听到了?”
      玉堂点头。
      丁月华的面色恢复平静,抱剑冷视玉堂,“要抓我还是要信我?”
      五爷刀锋一样的目光刺向丁月华,仿佛要洞穿她的心,却最终止在她同像凛然的神色前,“本来想抓你,现在决定跟你合作。”
      “合作?”丁月华冷冷一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你和我都不希望皇上死,够了。”
      “好。带我去见你的人。”
      院墙外,六人汇合。丁月华突然道:“展昭呢?”
      玉堂:“他天亮带雪儿出城,我们这遭出来太过凶险,没敢带着她。”
      月华闻言大惊,“你们还以为他是自由身?查封府衙没抓他只是因为他不在罢了。”
      玉堂亦惊,只是不敢说出展昭当时是趁乱逃了。“我见他还在巡街以为他是御前侍卫,不在查捕之列呢。”
      “当然要抓他,无非是在清点完开封府人数之后。最多天亮之时。”
      白五爷听完转身就跑,被四爷一把拉住,“你是去救雪儿,不是去送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卿心似海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