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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片语凉心透 ...

  •   上回书说到夏先生一听白玉堂有意悔婚,一声暴喝,把里间熟睡的雪儿都惊着了。五爷打帘往里瞄了一眼,见雪儿未醒方出来压低声音道:“成成,我错了,不悔了,我娶,娶还不成么。不过,现在不方便让人知道。你想,他们如果留心,就会认为是我们兄弟破了他们的掌力,能不注意我么?这时候把这关系说出去,他们会以雪儿相要挟的。再说,现在也不能娶,她治不好那寒,娶回来也是个摆设,生不出儿子来啊。”
      梆!“摆设也得娶!”
      “知道了。娶娶!我还没说完呢就打。我是说我们暂时还不能呆一块,那个花冲一直打她的主意,如果她不落单,那厮是不会行动的。”
      “用自己娘子来诱捕采花盗?你这小畜生!”梆的又是一下。
      玉堂揉揉头上的包,“舍不得娘子套不来狼嘛。总要拿住一个吧。”
      夏先生想想也是,敌暗我明,要是能抓一个逼问出内功心法就省心了。再说这么多人呢,倒也不至陷雪儿于险境。
      “那个,夏剑客,咱就这么说定了?”
      夏先生没答应,却也不再反对,捋捋胡子出门去了。
      白玉堂连哄带骗总算把婚约的事支应过去,便来里屋看雪儿,不想那丫头的腮畔竟挂着一滴珠泪。做梦还在想爹娘么?拿出手帕为她擦拭,不小心弄醒了她。雪儿睁眼看了看玉堂,口气淡淡的,“你怎么在这儿,不累么,回去歇着吧。”
      玉堂柔声道:“不累。”
      “不累也别呆这儿了,我想换换衣裳。”
      “那我外边等你。”
      赋雪不再答话,默默起身去拿衣服,许是刚起床的原故,腿上竟颇显沉重。玉堂知趣的出了里间。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赋雪脚前的地上,多了两点泪痕。
      倦怠的坐在桌前,想着他师徒的对话,支起他送的铜镜,松开他梳的抓髻,拿起他买的梳蓖,梳理起他抚过的秀发。珠泪滚滚,落在昨日还与他情侣装般的道服上。
      心里,装着苦,遮盖了他曾经给的甜,喉头,存着涩,掩去了情人常见的酸。
      头发涩住了梳子,她还在用力梳,崩断发丝无数,竟全然不觉。直到梳齿啪的断了一根,握梳的手才突然停住,看看镜中的自己,怎会有一脸的哀切?怎能有一脸的哀切!上苍给了你健全的身体,是叫你扮可怜博同情的么?你还是那个你,一如来时的孑然,什么也不曾失去,又何必自苦!
      渐渐的,哀切退去,当刚毅爬满容颜时,目中已干。拭去腮畔余泪,起身将那缁衣去了,换上先时的襦裙。坐到镜前,抬手抚了一下镜面,哼,便是天底下的人都嫌弃你又怎样,咱自己不嫌弃自己。利落的挽好秀发,瞧了瞧,好看,嗯,再加上饰物点缀就更完美了。打开抽屉,人却怔住,咦?我耳坠呢。仔细翻抽屉,没有,去床上翻,也没有,柜子里,还是没有。遭贼了?谁敢到衙门偷东西呢。
      玉堂在外边听着她翻箱倒柜,挑帘进来,“折腾什么呢?”
      赋雪猛然抬头,“你拿我耳坠了没有?”
      “我拿那个做什么?”
      “昨天是你给我摘下来的,藏哪儿了?”
      “咳!你自己乱收找不着,混赖别人。”
      “你敢说我赖错你了?”
      “本来就是赖错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你说实话,真没动?”
      “若骗你,叫我出门踩狗屎行了吧,真是的。许是嫂嫂给你收起来了,一会儿问问她再说。”
      二人正说着,四爷进了门,“你们俩找什么呢?”
      二人忙称呼“四哥”。四爷又道:“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就等会儿再找,跟我班房去一趟,城西那家来人了,去认认。”
      赋雪道:“认什么呀。”
      “边走边说吧。”
      三人出门,五爷忽然道:“四哥你带她去吧,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四爷应了声带着雪儿前头走了。拐过弯儿去迎上了马汉,马汉问道:“四爷瞧见白五爷了么,大人找他呢。”
      四爷往回一指,“那边找吧,该是没走远。”
      马汉转过拐角正瞧见五爷,那位这会儿正在一棵树下刮鞋底儿呢,边刮还边叨念:“真是的,也不知是谁养的狗,怎么逮哪儿拉哪儿……”

      班房,一个青年局促的坐在椅子上,正录口供。赋雪进门的那一刹,青年面色微动。四爷和颜悦色道:“你别紧张,我请你来是帮忙破案的。你看看这姑娘与你娘子可有相似之处?”
      “回爷的话,像,嘴巴最像,下巴也像。”
      赋雪闻言眉头微锁,蒋爷点点头,“嗯,我没事了,你继续录供。”言罢带雪儿离开。见丫头满腹心事的样子,四爷道:“怎么,怕了?”
      “嗯。城东的燕儿和我眉眼相似,这个又像我的嘴巴,看样子,他就是比着我找的。”
      四爷微微一笑,“未必是比着你找,也许,是你更贴近他心里的样子。”
      “是了,我跟他又没什么渊源,想来是这样。”
      蒋平心道,就怕你与他有渊源啊。“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人在,料他也不敢来。”
      我不落单,他自然不敢来,这么想着,赋雪心里好像堵了个什么,突然晃过个念头,试探着问道:“四哥,你没想过用我来诱捕花蝴蝶么?”
      蒋平面上一滞,“如果不考虑你的安危,这主意倒不坏。或者,你要是个男子也行,可惜你是个姑娘,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抓贼有我们呢,别操心了。”
      四爷的小心关爱让赋雪心里好生感激,不觉对他又生出些亲近,相比之下就更加不耻那谁了。“若布局布得妙,也没多少危险的。再说,如果捉不到花冲,我也不安心。趁着现在人手多,一举成擒不是更好?”
      “这个还要从长计议,总要拿个两全的法子出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你涉险。再说,就算我肯,旁人还未必同意呢。”说着笑看过来,赋雪眼神闪动了一下,淡然道:“别人谁去管我的事呢,爹娘都去了,现在我是自己管着自己,我愿意就行了。”这话如果有心去听,不难听出,其一,我是我自己的,没人可以替我做主,其二,现在没有谁的反对值得我去在意。可惜,四爷虽聪明,却无心,只道她满怀侠义罢了。
      二人边走边聊,一会儿就到了大人的书房,玉堂和展昭都在。蒋平将认人的事说了,公孙策便递了几张纸给赋雪:“丫头,你麻烦大了。”
      赋雪接过来看,是几张女子的画像,细一端详,惊道:“这人眼睛像我!”又看第二张,“这人脸型像我。”
      公孙不等她看第三张就接口道:“这是加急调来的,外府被害人的画像。你也不用细看了,每人至少有一处像你。她们之间有的相似,有的全然不同,连上咱们这里的受害人,相似的五官面庞叠在一处,就是这幅画。”说着又递了一张过来,赋雪一瞧,亲娘,这不就是我嘛。额上不由渗出了一层细汗。
      公孙又道:“这些人被害较早,那时你还在侯府,我想这贼感兴趣的,应该不是你,而是一个和你极为相似的人。此人与他定然极有渊源,或是爱,或是恨,总之叫他刻骨铭心。”
      玉堂在一旁想起早上在丁月华处偷听的话,此人被关十七年未曾与人某面,刚刚才获释,便开始四处犯案,那么这个让他感兴趣的容貌就不会是才结识的。是谁的,还用问么?十九便是当年与他同门的齐婶婶云裳了。
      “先生,”赋雪思量了一下道:“如果真像你说的,他一定还会回来找我。只要我不走,咱们总能拿住他。”
      公孙道:“嗯。当日他混进州衙,本是卧底,若非忍不住打你主意,也不至于败露。昨夜咱们只道他逃出城去了,却原来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张龙就是因为撞上了他才被打的。这城里有他惦记的人啊。难得你长得这么像,我料定他还会再来。只是,”说着看了眼玉堂,“那贼的易容术出神入化,难辨真伪,用你做饵,怕有闪失啊。”
      赋雪闻言亦不争气的瞟了眼白玉堂,却见他眉头一轩,道:“我有个法子,或可两全。”
      赋雪心道,公孙策都无策,你却有,只怕你想了不是一天了,不由一阵心寒。
      玉堂接着道:“叫我二哥暗暗在丫头房中挖个地洞,通到别处。白天,咱们的人不离她左右,叫那贼下不得手,晚上她自回房间,熄灯后自秘道遁出,另外安排人暗中值夜监视,咱们的人自然不会去找她,若有人找她,不管他扮成什么样,定是那贼了。若是他不来,丫头早晨还从秘道回去,仍由门口出来。此事只要做的隐秘,就算府中有他们的眼线也不怕。这么多人手,只要他敢来,定叫他插翅难逃。”
      这法子既能擒贼又能保丫头平安,确是两全之策。只是事关赋雪安危,众人不便直言称赞,都望向丫头。
      赋雪笑着讽道:“五哥你真聪明,眨眼就想出了这么好的法子。”
      那五爷安知她言下之意,只道心上人是真心夸奖,心里还挺美的呢。
      包公便道:“此计甚妙,细节处先生再斟酌一下,定要万无一失才行。”
      众人便又再议,正说的,脚步声响,君然送了饭菜来。大人起身道:“我们自去灶上吃就是了,每天还要劳你跑。”君然笑道:“若等你们想起来,饭菜早凉了,我又得等又得热,跑一趟虽麻烦些,却没心事了。”边说边把饭菜端出来放桌上。见展昭等人也在,笑道:“没想到你们也在,可没你们的。”众人亦笑道:“我们自去灶上吃。”公孙边收拾案卷边道:“金生最近饮食如何,这几天我没去瞧。”
      君然道:“饭量还好。听小五说,气色也不错,就是神情有些恍惚。”
      赋雪忽然想起什么,嘀咕道:“白天相思苦,晚上鬼敲门,不恍惚才怪。”
      众人不解,问她,她才将那夜颜柔显魂的事说出来。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公孙皱眉道:“真要是鬼魂附体,你如何还有知觉。怕不是金生的幻觉吧。”
      “我那天穿着男装,就算他想颜柔想疯了,也不会把个男人当成她吧。”
      公孙道:“就算颜柔怜惜金生,想来抚慰,这衙门岂是她个魂魄能进得来的?你忘了刘世昌么?”
      赋雪想想也是,一时哑然,展昭道:“别想了,晚上再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赋雪头皮一紧,“我还是不去了吧。”
      展昭笑道:“鬼屋住了那么久,这会儿到怕鬼了?”
      赋雪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跟他吹过不怕鬼的,只好硬着头皮道:“切,谁说我怕?去就去。我还怕颜姐姐不肯出来呢。到时候你别吓坏才好。”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们兄妹笑嘻嘻的对话,旁边包公夹起片菜叶道:“醋溜的么?闻着酸呢。”
      君然纳闷道:“不能啊,分明是清炒。”
      他们自纳闷,旁边某人白衫飞转,旋起一阵酸风,随即飘然离去。
      (来到后台,小白愤愤:道具!道具给我滚出来,把那条狗牵来让我出气。
      道具:五爷,那狗正和沐祥论理呢
      小白:理论什么?
      道具:它要求在片中给它属名
      小白:属名......它不就拉了坨屎么?
      道具:它说了,你可以污辱它,但不能污辱它的作品
      小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片语凉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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