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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良医入州衙 ...

  •   这几天州衙里忙的很,听说是包大人找到了夫人失散多年的姑妈,这老太太还带着个老大不小的儿子,问题就出在这个儿子身上,这位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举头撞墙,再不就是捂着耳朵狂奔,指不定撞哪儿呢。本来府里人手就不够,这一来又增加了无数伤员,雪上加霜啊。主薄大人这两天光给人包扎了,正经事都没空做。唯一因祸得福的就是给先生开回家的那几个帐房,全部光荣复岗。齐赋雪则被先生抓去学习包扎伤口(咱是革命一块砖,哪儿有用往哪儿搬)。她虽不情愿,但想想白玉堂那一身伤,想着以后要跟这位爷过,这包扎是一定要学会的,也就忍了。正好来了俩换药的,公孙让赋雪看着他包扎了一个,便让她试着包第二个。正包着,一个衙役跑进来通报,说是门口来了个姑娘,要见老夫人。公孙便道:“带她来见我。”
      少时一个少女跟着衙役进来,赋雪一瞧,这不是那个降猫有道的漂亮姐姐嘛。
      那少女进得门来,方待说话,一眼瞥见了齐姑娘缠的绷带,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抢步过来,一把夺了,怒不可遏道:“这般包法,是谁教你的!你那师父是包粽子的么?”
      赋雪看了看先生,没敢说话,而先生的玉颜立时便被霞光浸染,佯咳了咳: “她……是初学的。”
      那姑娘横了先生一眼,怒火更炽:“你就是她师父吧,哼,学成这样就敢让她在伤患身上试手?你学医的时候只学医术不修德操么?”
      这句说完再瞧先生那脸,直接从和田玉变成鸡血石了。一时窘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那姑娘又道:“干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包扎?”
      平生第一次,齐赋雪看到了灰溜溜的先生,灰溜溜的听凭别人摆布,而且,摆布他的还是个大姑娘。哈哈,真该叫帐房的同僚来看看啊。咦?为什么领导的糗态在咱看来这么赏心悦目呢。
      看着公孙细巧娴熟的包扎手法,那姑娘的怒气才渐渐消了,恢复了端静态度,问道:“李妈妈在何处,我要去给她医眼。”
      公孙策听了这话惊奇非常,上下又打量了她一下,心道,原来是她。不禁暗暗赞叹,不想她年纪不大,便有这等医术。只是,此前她与李妈妈医治,或可说出于仁心,而今,李妈妈已被迎进州衙,刚刚又走脱了董大嫂,此女与那些刺客又系同路,此番前来就不能不让人生疑了。李妈妈的身份太过尊贵,公孙策不敢冒险。正斟酌着怎么遣她出府呢,范宗华踏进门来,一见那姑娘就嚷上了,“哎呀姑娘,我妈刚才还在念叨,说怕你找不来,可巧你就来了。我就说嘛,我门里门外给你留了那么多条子,写得又那么清楚明白,你又那么聪明,怎能找不来呢?”
      那姑娘微笑道:“可不多亏了你想得周到。李妈妈在哪里,快带我去看她。”
      范宗华这一来,叫公孙策不知怎么拦好了,那姑娘看了看他,淡淡道:“要是不放心,就跟来吧。”
      跟是自然要跟的,公孙临行前又悄悄给赋雪打手势,快去找高个儿,虎眼。赋雪扑哧一笑,感情石头的手语大家全学会了。她这边跑去找展昭不必细说,且说那姑娘跟着范宗华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李妈妈住的后宅。一番诊视后,见疗效极好,那姑娘甚是高兴,便打水给老夫人净面。公孙策见她拿药贴出来欲待敷药,忙伸手拦了。“姑娘且慢,非是我学生多事,这药贴还是让包大人过目后再与老夫人敷吧。”
      那姑娘停了手,冷冷道:“包大人还通医?我看是先生不放心吧。”
      公孙不答,心道,何必挑这么明呢。
      老夫人便道:“先生不必如此,这姑娘是好人,我以前就用她的药,无碍的。”
      公孙策一听老夫人开口忙正容道:“非是学生不让她诊治,不过是缓一时的事。学生受大人重托,职责所在,还求老夫人体谅。”语调极是温和,却没留半点缓和的余地。李妈妈心地本来仁厚,听了这话不忍苛责于他,可又怕伤了那姑娘的心,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姑娘却不恼,微笑着从兜囊里拿了一贴药递给公孙道:“既是恪尽职守,怎好叫你为难,待你细细查看了我再给妈妈敷就是了。”
      公孙接过药来细看,看着看着眼睛便开始发直,一会儿又傻笑道:“我怎么觉着哪儿不对劲呢。”言罢扑通倒地。
      那姑娘看着他摇了摇头,“别人总要嗅上一嗅才倒,你怎么看两眼就晕了,嗯,可见过劳果然伤身。”转身又对李妈妈道:“妈妈,现在没人碍事了,却不知,你还放心给我医么?”
      那盲妇听声音已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范宗华的慌乱,侃侃道:“老婆子明眼的时候不识人,瞎了倒分得清善恶,我认定了姑娘是好人,有什么不放心的,用药吧。”
      那姑娘很是高兴,便开始给妈妈敷眼,刚敷了一贴展昭就到了,瞧见公孙的情形不由怔住。那姑娘却还在慢条斯理的医,边医边道:“要想公孙活命,就老实在那儿呆着,等我医好了妈妈,自会给他解毒。”
      展昭道:“想必解药就在你的身上,拿了你一样能给他解毒。”说是这么说,却不敢妄动。
      姑娘冷笑道:“哼,我身上大大小小的药丸加起来不下二十种,有解药也有毒药,你觉得以公孙策的体格,他能扛得动几种毒药?”
      “这……”展昭正不知说什么好,齐赋雪从门外露了个头进来,“这有什么难办的,抓住她逼供,不行就脱了鞋挠她脚心,不信她不招。”哼,张无忌就是这么对付赵敏的,这法子管用着呢。她也不想想,那张无忌少年时只身在洞内乾坤长大,哪识世间礼法,饶是这样,挠到最后还是动了心,那赵敏对无忌之情只怕也源于此事,这法子岂是随意能用的。果然,此话一出,展昭的脸腾的就红了,怒道:“莫说浑话!”
      那姑娘闻言手上也滞了滞,满目寒光扫向赋雪,看得赋雪连打了三个激灵,头皮一阵发麻,亲娘,这眼神儿也太刺骨了吧。怎么站在展昭后边都会觉得胆寒呢。先生啊先生,学生能力有限,对不住了,赋雪咽了口吐沫:“那什么,你们聊,我找五哥玩会儿去。”言罢调头就跑。那姑娘听了赋雪最后这句,神色微动,也只一瞬,便对展昭道:“我不过是想给李妈妈医眼,医好之前大不了我不离州衙,府里的牢房随便借一间与我容身就行,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这话说得颇有诚意,再者,老夫人现在就在她手底下,不答应又如何,展昭乐得就坡下驴,便道:“如此,就委屈姑娘了。”
      那姑娘不再絮话,忙完了手里的活,便笑嘻嘻的来给公孙解毒,哪用什么解药了,不过是灌了些凉水下去,分明便是寻常蒙汗药的解法,看得展昭直想撞墙。
      待公孙策醒了,那姑娘冲他笑道:“你还要看我的药么?”
      这边公孙被展昭扶到椅子上坐了,惭愧道:“莫要取笑,姑娘的技艺,策自叹弗如。”
      那姑娘抿嘴一笑,便收拾桌上的东西,又和李妈妈絮话。这时院中响起小五急切的声音“公孙先生在么?”
      先生道“在,在。”小五一听忙道:“先生快去看看金相公吧,吃什么吐什么,药也灌不进了。”
      公孙听了眉头凝成一团,哀莫大于心死,这等心病,只怕药石罔效呀。却又不能不救,一边叹息,一边摇晃着站起身。那姑娘在一旁道:“我跟你去瞧瞧吧。”
      公孙策求之不得,自然应了,一路上便把金必正的病情病因细细与她讲述。
      到了金生的住处,赋雪和白玉堂居然也在,许是他们在厨下得了讯息。赋雪一见此女,便身不由己的往玉堂后边躲,那少女这会儿却不在意她了,只盯着白玉堂看。这是她第一次坦视五爷,却被他白中露红的面色惊呆了,不觉又多看了几眼。五爷是给男男女女盯惯了的,并不以为意,回身逗赋雪道:“怎么突然怕见人了?”
      赋雪犟嘴,“谁怕见她了,我躲开是为了让你看的清楚些。”
      给她一说,玉堂气得直咬牙,拂袖便走,再没看那女子一眼。展昭斜了眼赋雪,摇了摇头。那丫头瞧了,脸上讪讪的,却不好意思离开,生怕展昭取笑她。这时先生和那姑娘便与金生会诊,金生原是心病,诊断不难,只是心结难解。二人参详多时,那姑娘道:“先生可有法子?”
      公孙策摇摇头,“眼下只好先施针,给他止了吐,多少进些饮食,延了性命,只求他能想的开才好。”
      那姑娘迟疑了一下道:“我有个法子或可解开他的心结,先生可容我一试?”
      公孙策喜道:“什么法子?”
      姑娘却道:“我不便明言,只能说就算医不好,他也不会差过现在。”见公孙脸带犹豫,便将配剑解下,递向展昭道:“拿着。我知道你们防范于我,不敢叫你们相信我,方才我也说过,反正我也在与李妈妈治眼睛,索性便住在衙里,他们不管哪个出了差池,拿我是问便是。没了兵器,展大侠要拿我岂不便宜?”
      展昭刚接过剑来,听她这一说,心中不快,又递了回去。“若有差池,我自会寻你,走脱了你展昭自赔性命便是,何必要你的剑!”
      公孙策听完心中暗道,这些江湖人,义气是义气,就是太要面子,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怎么连你也会中计。温润一笑,“看病背着把剑多不方便,我替姑娘收着吧。” 说着把那剑接了。
      展昭不禁一皱眉,想到他是出于小心,也不好说什么。赋雪见她没了剑,松了口气,腰杆儿立马挺了起来,也敢在展昭身后露个头出来了。(小人,绝对小人,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玉竹子:打住,这我可没教过,是人家无师自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良医入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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