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茨的咒高物语》飞奔的梅梅子

2、两只波尔茨 猎杀

　　“真是的，”波尔茨叹了口气道“怎么哪里都找不到啊？”
　　把周围的大树小树全部搜寻一边，连绷带怪人的毛都没找到。波尔茨打算找一个附近的□□组织洗劫，就算没有药品，抢到钱也是好的。
　　就在他沿着河边往回走，思考要找哪家□□组织比较好时，河里伸出的两条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两条长腿抽搐着指向天空，顺着河水向前旋转前进。
　　看到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波尔茨眯了眯眼。
　　唔，原来绷带怪人在这啊。
　　波尔茨跳进水里，一把拽住他的一条长腿，轻轻松松把人甩上了岸。
　　——
　　“噗，通——”
　　缓缓涌流着的水波被猝不及防的推开，破开冬日河流上的薄薄冰层，河水中细小的杂质被骤然卷入小小的漩涡，翻腾着远去，能看到透明的气泡咕噜咕噜地上升，汇入自由的天空。
　　黑色的发丝在水中自由舒展，如枯萎的荇藻般黯淡无光。太宰治微微阖着眼睛，一抹蜜糖般的鸢色从半睁半闭的眼瞳中透出，隔着透明的水流，整个世界都像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纱。“噗通，噗通——”耳边伴随的，是自己逐渐缓慢的心跳。好温暖。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上有着奇异的安详，似乎在期待正在逼近的死亡，又好像正渴望他人的救赎。
　　昂贵的大衣吸满了水，变得更为沉重，压迫着清瘦的少年那单薄的肩膀。缓缓地，缓缓的下沉。
　　昂贵的大衣内，太宰治仍一丝不苟的穿着西装，扎了领带。而裸露出的手腕，修长的脖颈，甚至是他的一只眼睛，都被深深的掩藏在绷带之下。
　　这个少年如同一只柔软的蚌，绷带与整洁的外衣则是他坚硬的蚌壳。
　　肺中的氧气一点一点从口鼻流失，隔着摇晃着的气泡与清澈的河水，鸦黑色的长发如同蛛网，缓缓笼罩下来。
　　是谁？意识朦胧中，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不过，不重要了。
　　突然一股巨力猛地揪住了他的后领，把他一把甩上了岸。太宰治被迫用脸当刹车在河边柔软的新雪上滑行了半米，美好的自杀气氛被完全破坏了，还毁了自己帅气的脸！
　　是谁！！！
　　——
　　“咳咳咳，”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吐出了几口水，被迫从溺水的半昏迷中醒了过来。
　　太宰治抹了一把脸，感受到脸上被摩擦出的细小伤口，愤怒地瞪圆了那双漂亮的鸢眸，搜寻一圈后，他看到河岸中冒出了个黑点，慢慢的，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一个人踩着柔软的河沙走了出来。
　　正常人谁会走出来而不是游出来啊！
　　眼前的少女只穿着破旧短衬衫和宽松的热裤，甚至还扎着小领带。腿上套着黑色的长筒袜很好的勾勒出了她惊人的长腿。长筒袜上的破洞和勾丝则为她这清纯而简陋的穿着增添欲色，黑与白的极致对决，吸引着人的眼球。几乎长及地面的鸦黑色长发沾染水汽，在月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微皱的眉毛，深刻的五官，小扇子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和瓷白的皮肤——这是个很美的女孩。而且是森鸥外看上的女孩。
　　太宰治一秒单膝跪地，用作做的咏叹调对波尔茨伸出了右手：“啊！美丽的少女，可以请您与我一同殉情吗？”
　　波尔茨则走到他面前，言简意赅道“钱包在哪？作为救命之恩，把钱包交出来吧。”
　　“唉，真是遗憾啊。在我自杀时，钱包也被水冲走了哦，还有手机。”太宰治掏了掏大衣口袋，从口袋里跳出两只被打扰了冬眠的青蛙，“呱，呱”的叫了两声，又跳回清澈的河流。
　　“没有钱的话……”波尔茨上手开始拆太宰治身上的绷带。本着回收利用的原则，虽然这个人没用了，但他的绷带看上去相当干净整洁，芥川和银肯定用得到。
　　“这是什么啊，绷带怎么毛茸茸的？”手里的绷带并不是自己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的单薄透气的样子，而是表面看起来是绷带，里面则带有一层柔软的绒毛。
　　“将将将将！闪亮登场！这可是冬季限定的温暖珊瑚绒绷带！缠上很保暖哦！顺便一提，不能给病人用，容易细菌感染哦！”
　　不能给病人用的话，这个人就没用了。波尔茨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凶恶非常。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完成任务，你想要什么都能满足你哦！”
　　“什么任务？无所谓，什么任务我都会完成的。我需要药品，我的同伴受了刀伤，另一名同伴发烧了。足够的药物和绷带，你能给我吗？”
　　“完全没问题哦，那么跟我来吧。”
　　“这次的任务内容是一个中型规模的□□组织，你只负责解决本部的人就好了，虽然人数有点多，但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吧！”
　　坐在黑色的商务车上，波尔茨看着自己腿上的长刀，“杂鱼而已，没问题。”
　　“不过真的只要一把长刀吗？现在用冷兵器可是不吃香的哦！”
　　“足够了。”自己黑曜石的刀已经不在了，这把不知名合金材质的刀太轻了，不过，对付杂鱼也足够了。
　　合金制成的厚重大门前，站着一名单薄的女孩。
　　波尔茨正大光明地拿着刀走到大门前。
　　“什么人！”门前的两个守门人端起了枪。波尔茨没理他们，继续往前走。接着是一阵枪声。
　　第一枪打响后，门后的人显然已经有了戒备。波尔茨听到了门后人们的交谈声，枪类器械子弹上膛的声音。大概是守在门后，等待侵入者开门的瞬间射击吧。波尔茨单手拿着刀走到门前，只一踹，厚重的合金大门便像塑料膜般凹进了一个大洞。又一踹，两扇大门便轰隆飞了出去，砸中了数个候在门前的人。波尔茨站在上面跳了跳，四百多公斤的体重加上两扇合金大门，让被压在下面的人瞬间失去了生命。
　　“好弱。”
　　长刀瞬间出鞘，鸦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瞬间砍下了剩余几个人的脑袋。喷射出来的血液不可避免的溅上了波尔茨的衣服和脸颊，让他带上了厉鬼般的索命之态。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地板，也沾湿了波尔茨破旧的鞋子。
　　“弄脏了啊，那就只好速战速决了。”
　　从房子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灯光照亮的大厅里，只有波尔茨和一地无头尸体。
　　“小孩子？”领头人颇感意外的挑眉，惊讶于入侵者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黑光一闪，刚刚还在门边的小姑娘所在之处只有一个深深地小坑，跨越了一整个大厅来到了他们身边，而身边说话的领头人已经身首异处，血液喷溅了他身边的人一头一脸。
　　“射，射击！”恐惧之下，他们胡乱射出的子弹毫无章法，在波尔茨的躲避之下，旋转飞舞着的子弹甚至没有伤到他的头发。几乎眨眼之间，雪白的长刀就架在了脖子上，锋利的刀刃使波尔茨毫不费力的割下他的脑袋。
　　接下来，整栋房子里的心跳声，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小心翼翼保护了这么久的鞋子，结果还是磨破了。波尔茨只得脱掉了鞋子，隔着已经有破洞的长筒袜，迈上了楼梯。
　　“硌哒，硌哒——”金石相撞的声音，是波尔茨坚硬的身体与地面相撞发出的，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幕的头目们简直肝胆欲裂。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小而厚的门，结实程度比起大门口的合金门又翻了几番。“没关系，这可是新科技，用炸弹炸一晚上都炸不开，他绝对进不来的！”站在最中间的秃顶男人两腿发颤，强撑着说道“进不来的，只有一把破刀，就算是异能力者也不可能……”
　　“轰！”被头目们给予厚望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里面封着的铁栅栏就也被一起踹飞。
　　机关枪不停地连射，叫嚣着扑向波尔茨。波尔茨轻轻一跳，就攀上了房顶。绸缎般的长发倒垂下来，这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
　　下一秒，天旋地转。
　　不到十分钟，效率极高的波尔茨就解决了这个□□组织。
　　“已经完成了，房子里没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了。”波尔茨甩了甩长发上的血液，捡起扔在门外的刀鞘，收起了长刀。除了原本干净的衣服上淋满的血液，他和来时并没有变化。漂亮的小脸上还是一贯的冷静，冷静的让人胆寒，而那眼下凝结的一滴血液又如同血色的泪痣，瓷白的脸上有着浓郁的稠艳。
　　这个女孩，是个天生的杀人机器！森先生会很满意的。太宰治想着，微微勾起了唇角。
　　“太宰大人，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
　　“OK，那么这些是你的药物。消炎药，抗生素，绷带，外敷药……都在这里了。”太宰治从下属的手里接过那个塑料袋，戏弄般的在波尔茨眼前晃来晃去，
　　“那么，要不要加入我们？美味的食物，华丽的衣服，奢侈的住所，都会有的。”
　　波尔茨抓过袋子，摇了摇头，“我要保护我的同伴。”
　　他提着那一袋决定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生死的药，冒着风雪向他们的小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