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章完 ...
-
00.
让我用这种方式，为你讲述一个故事。
01.
“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
“好。”
02.
“小邬。”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真的吗？”
“嗯。”
03.
“钱就。”
“嗯，怎么？”
“我好想你。”
“噗，我也是。”
钱就似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但隔着电话，刁邬没有听清。
“明天我就会回来了。”
“嗯，我等你。”
04.
“猜猜我是谁？”
“钱就！我在切菜诶！”
“好啦邬邬，我错了我错了，我来吧，你去看看你的汤好了没？”
“你确定？好吧。”刁邬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菜刀解开围裙放在一边。“钱就！不许掐我！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不着急，可以先吃点别的。”
“// - //不行……”
05.
“唔……钱就……”
“小邬……”
“钱就……你……你慢点……”
“小邬……你爱我吗？”
“爱……”
“再说一遍，你爱谁？”
“我爱……啊……爱你，爱钱就……”
06.
“小邬……”
“唔……”呓语。
“我爱你。”
07.
“妈，您知道……LGBT群体嘛？”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指女同性恋者Lesbian、男同性恋者Gay、双恋者Bisexual及跨性别者Transgender，是四类人群的英文首字母缩写。”
“你什么意思？”
“妈，您怎么看待他们啊？”
“同性恋？什么玩意，都是脑子有病，你不要学他们啊，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啊，离他们远一些啊，会传染的，他们都是变态啊！”
“妈，您不能这么想，世界卫生组织在1990年5月17日就把同性恋从精神病名册中移除了！那不是病，爱上一个人没有错！”
啪！
刁妈妈的手还悬在空中，因为用力还微微颤抖着。
“你是不是变成同性恋了？！你交……交男朋友了吗！赶紧给我断了！”
“……”刁邬捂着被打红的脸，低着头看地不说话。
“你说话！成心拱火呢吗！”刁妈妈拽起刁邬抚着脸的手甩到一边。
“妈……我喜欢一个人究竟有什么错啊……”刁邬红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变得陌生的母亲，含在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告诉你，说什么都没用，必须给我断了！”刁妈妈转过头走向主卧，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刁邬闭着眼，喉咙中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他没有看到母亲微红的眼眶。
08.
“钱就……我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09.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10.
“我不！那是不可能的！”
哗啦！是花瓶碎掉的声音。
“你干什么去？你给我回来！我告诉你钱就，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爸！”
砰！回答他的是回荡在客厅中的关门声。
“嘶……流血了啊，怪不得这么疼。”
11.
“小邬，你在哪？我和我爸闹翻了，他不会在管我们了。老地方，我等你。”
“……”
“怎么了？”
“对不起，钱就，九九，我们分手吧。”
“……什么？小邬，小邬，五五你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分手吧，就这样。”
“不是，小邬，你出来咱们当面说……喂？喂！喂……”
12.
刁邬打开微信，记录里只有一位联系人，头像上大大的“9”还在自顾自地笑着。刁邬看着它笑了笑，又慢慢红了眼眶。
“嗡——”一声嗡鸣把刁邬震得清醒过来：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那个笑着的“9”的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1”。
“我在那等你。”
13.
啪。
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掉出来落到了聊天背景中两人的笑脸上。
14.
刁邬把手机锁屏，手在身侧握成拳 ，闭上眼睛，眉头蹙起。再睁开眼睛时好像下定了决心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向房间门。
啪！啪！啪！这是拍门的声音。
“爸！你让我走吧！我求你了……”
“我告诉你！没商量！你妈已经被你气住院了！你还想把我也气进去吗？也是，这样你们两个就正好能在一起胡搞了是不是？！你心里巴不得呢吧！
“不是的，爸，你听我说，我可以不出现在您面前给您添堵，您要是想抱大孙子我们可以领养，实在不行，我可以代孕一个，别让我们两个分开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父子俩隔着一扇门，一个气得面红耳赤，一个哭得泣不成声。明明离得那么近，可心却已经离得远了。
15.
“爸……我求你了……”刁邬已经坐到地上了，手还在无意识的拍着门，口中喃喃不停。
但刁父就像是长了顺风耳似的，依然听到了他的话：“别想了！没可能！除非咱俩有一个死了！”
“您到底是因为什么阻止我啊！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我不担心我以后老了有没有人养！难道你们只是因为我丢了你们的面子，让你们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了吗？可是我有什么错！别人的话为什么要那么在乎，生活是给自己过的不是吗？”
“你说什么都没用！嘴这么利索是跟谁学的啊？没大没小，质疑起你老子了？！”
16.
轰隆隆！
天边的雷声仿佛映照着两人的心是如此的不安，天空阴沉得很，憋着一汪愁绪将要诉说。
都说分手总在下雨天，我偏不信。
17.
除非咱俩有一个死了！
除非咱俩有一个死了！
除非……
死了？
“对，只要我们之间有一个死了，只要我死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怎么没有？怎么会……我之前一直把它放在这里啊……”
“怎么会这样啊！啊，在那！哎呦，”刁邬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它怎么在这……我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没关系，我马上就能和九九永远在一起了，马上就可以了……”
“不够深，还不够深……”
18.
“小邬，小邬？我订了外卖，你要出来吃点么？”
“……”
“小邬，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么轻贱爸爸的心。”
“……”
“小邬，你听我的吧，咱们把他断了，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
“刁邬，我给你脸了是吗？！赶紧给我回话！”
“……”
“小邬？小邬？刁邬！你出声啊！你给我说话！”
“……”
“快，快，钥匙，我把钥匙放哪了，这儿，刁邬，你快说句话！”
“该死，这钥匙怎么怼不进去……”
一阵琐碎的声音后，刁父看到了他最害怕的情景。
刁邬倒在血泊中，他右手上握着一把一字螺丝刀，左手腕部血肉模糊，但是他脸上还带着笑。
“……”
“小邬……小邬！别跟爸爸开玩笑好吗？爸爸带你去医院，你撑住啊，睁开眼睛看看我……”
19.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这位家属，您不要惊慌，小刘，快！”
“诶，李姐！”
·
“李姐……”
“怎么了？不要墨迹，病人要紧！生命重于一切！”
“不，李姐……已经没用了……”
“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说，李姐。病人，不，死者已经停止呼吸很久了……或者说，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你们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了呢？这可不能开玩笑……”
“死者家属，请您冷静，节哀。”
20.
“小邬……我的五五，你为什么不来啊……”
21.
笃笃笃。
“您好，请问是钱就钱先生吗？”
“是我。”
“有人托我给您送一封信。”
“好的，给我吧，谢谢。”
22.
我的九九收。
23.
钱先生，钱就，九九，老公：
我写下这封不像信的信的时候，真的花费了我很多的勇气。
钱先生，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只觉得这个人好帅，我想认识他一下。你逆着光向我走来时，身上的的西装仿佛在发光。我还在疑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自己走路回家时，你就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地上，示意我有东西掉了。那东西其实是不是那么重要，我本来是要把它扔掉的，但是因为你，我把他留到了现在。我真的很感谢你。
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把它也一起放进这个信封里了。
钱就，这是在我们已经相熟，成为朋友之后，我对你的称呼。我当时知道的时候还调笑你说你的名字听起来像“迁就”，笑话你说你会不会总是吃亏啊，结果你回答我因为你是家里最小的，都是别人迁就你。和你相处我真的很快乐。
九九，这是你向我表白之后，对我的称呼渐渐从“小邬”变成了“五五”，我就也给你取了这个称呼。遇见你我真的好幸运啊，你就像光一样照亮了我灰暗的过去。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老公，第一次这么叫你，是被你套路了，我还为此罚你去客厅睡了一觉。我很少说一些很肉麻的话，但是，我想说，老公，我真的很爱你。
钱就，我爱你。
我想和你结婚，我决定出柜了，如果我成功了，咱们就去荷兰结婚好吗？
九九，我爱你。
24.
最后那一行字的笔迹凌乱，颜色也有一些差别，很明显不是一起写下来，而是是在慌乱中或情绪很不稳定时写下的。
钱就看完信之后，把信按折痕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拿出了里面的另一样东西，把信封放到一旁的书桌上。
他没有说话，就坐在床上看着那张已经有点泛黄的纸。
他死死地盯着上面那“重度抑郁症”几个字，眼眶渐渐红了。
25.
五五，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