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灯》不是白玉盘

16、阵眼竟然是时月

　　在褪黑素和长时间高度紧张的双重作用下，时月终于在日出前睡了过去，不知是睡了多久，她在朦朦胧胧中听到了肖也叫自己起床喝鸽子汤的声音。
　　“我回来了！”时月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自己重新找到了肖也，也没有来的及问自己点燃的蜡烛有没有伤害到他，时月就发现便发现任凭自己如何努力，眼皮完全抬不起来，连喉咙也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时月想着自己或许自己只是在漫长的空间穿梭的途中做梦了，更不巧的是在在场梦中还被鬼压床了。可是连肖也走过来的脚步声都那么清晰，还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在轻拍自己的肩膀，在感受自己的脉搏，这一切都在否定时月刚才的猜测。
　　黑暗拉低了时月对时间的敏感度，肖也离开后，她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却又感觉不过半日，她才又等到肖也来看自己。想着他或许是找到让自己苏醒的办法了，又或者是还没有找到法子，只是先来看看自己，但无论现在是什么情况，时月都已经完全不再害怕了，毕竟她又回到了这个有肖也的世界。
　　被黑暗裹挟的时月，感觉到肖也坐在了自己身旁，而后听到他开始同自己说话，说他有了法子。嘻嘻索索的声音钻进了时月的耳朵，可还没有等到她高兴，她便听到肖也说自己现在这般，其实是得了失魂症，眼下三魂七魄都不全。时月想着是因为这裴府的丫鬟时月没有了‘芯子’，所以自己醒不过来吗。
　　对玄学不甚了解的时月还是一头雾水，她不能搞清楚失魂症是什么意思，便又听到沉默了片刻的肖也说他选择了所谓的一劳永逸的方法二，选择了布下让这一切化为虚有的七杀阵，当然也包括彼此的记忆。
　　听完肖也的决定，时月的第一反应不是接受，也不是抗拒，而是想起了在古董街那个假肖也与自形同陌路的样子。礼貌而又疏离，或许这个谦虚的年轻道士，往日里同人交往的做派就是这样，时月不愿面对这样的现实，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只有这样才可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肖也的决定，可就在他说完那句：“小时月，没能和你好好告别，真是一件可惜的事情。”的时候，时月想要醒过来的意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时月躺在床上使尽了全身的力量，却还是无能物理。她感觉到肖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感觉到他的手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发丝，而后便是离去的脚步声。
　　裴庭云作为侯府的嫡子，吃穿用度自然都是顶顶好的，就连平日穿的靴子都是上好的官靴，那靴子底都是皮子一层层缝制而成，结实而又柔软。陷于困顿中的时月，或许是因为丧失了视力，所以听觉格外的敏感。她听着肖也靴子底上的皮子与地板接触发出的声响，随着靴子主人越走越远而逐渐消失，口不能言的时月想着如果今日注定是幻灭之时，真希望自己可以醒着同他并肩一起.....
　　时月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魂识终究是不完整的，所以肖也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话会被时月听到。肖也同时月告别之后便去按部就班的处理完那本狗屁不是的《道家杂谈》，安排裴来回家照看父母，都处理完之后，等自己沉默的吃完那碗鳝丝面和桂花糕的时候，终于差不多是夜里子时了。
　　眼下法器齐全，就连唯一欠缺的符箓，自己也都制作出来了，如今万事俱备就差布阵诛邪了。七杀阵，顾名思义七道法器抽丝剥茧，诛杀邪祟至灰飞烟灭。往常起阵还需引邪祟如阵中，才可发挥其中威力，不过眼下这走马灯中的每一处都是虚幻，所以可以直接布下杀局。
　　肖也将白日里三清观奉上的法宝一一摆开，只等那打更人“子时三更，平安无事”的声音传来，便可起阵。不出片刻，更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肖也知道卦起就在此时。
　　摆在桌上的符箓随着口诀翻飞而起，而后旋在空中呈阴阳八卦之势，肖也见卦起，便手持三清铃喝到：“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这七杀阵威力之所以巨大，一是因为有诸多法宝加持，但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阵起之时，七星剑会根据指引，找到阵眼一举将其击杀。当肖也见七星剑已经凌空之时，便知道今日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可他突然发现七星剑击杀的方向不是其他，正是时月的方向。
　　“时月竟然是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