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热血青春》泽居子

29、第 29 章

　　颜子扬刚松一口气，又被身后的尖叫吓得提起一口气。

　　“哇！”

　　是黑不隆咚的夏建勋，张牙舞爪的做着鬼脸。

　　颜子扬把尖叫憋回嗓子，看着笑嘻嘻的宋意安抱怨，“小白眼狼，合着他们吓我呢？”

　　宋意安被这声‘小白眼狼’骂的心飘飘，嘴上却硬气，“我怎么是白眼狼了。”

　　颜子扬一语双关，“我可请你看了好戏。”

　　“那出戏也有我的一分力。”这是看完戏就不认卖票人了。

　　颜子扬好笑的看着他一句顶一句的样子，顿了一下，轻飘飘道，“那下半场可就没你的位置了。”

　　夏建勋看自己的鬼脸没吓到任何人，只有祁星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默默的搬了张塑料椅坐下，还顺手给祁星宇递了一张，祁星宇暗骂了句傻子，挨着他坐下。

　　夏建勋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加入聊天，“你们已经看过戏了？宋意安你还出力了？你去搬道具了？”

　　“不对呀，今天不是第一天唱戏吗，你们怎么会看过了呢？”

　　祁星宇看他跨服聊天，看不下去，捂了他的嘴巴，“闭嘴吧傻子。”

　　夏建勋推开他的手，不纠结于看没看过戏，换了个话题，“你们怎么吃这些呀，没吃饭吗？”

　　祁星宇这回不骂他傻子了，但指出了他傻的本质，“人宋意安还背着书包呢，放学就过来了，你说他吃饭没？”

　　两人吵吵着，热闹得宋意安都无法沉湎在生活不易的沉重氛围中。

　　吃完水饺汤圆又被夏建勋撺掇着去买油炸烧烤，男孩子的胃仿佛无底洞，明明刚吃饱晚饭，但能再来几十串烤串。

　　又溜达着去了围满小朋友的卖糖画的摊子，摊主是个中年人，熬的滚烫的糖浆从小勺里流下，在他的手下快速的变成一幅小画，沾上竹签子轻轻一揭就是小孩最喜欢的糖画。

　　摊上摆着个转盘，上面画着一溜的图案，复杂的有龙凤和孙悟空，又大又威风，用的糖也最多，简单的有桃子和兔子，相比之下寒碜不少。一块钱转一次，竹签子指到哪个摊主就画哪个图案，要想指定图案得交两块钱。

　　刚一个幸运的小朋友转到龙，周边围着看热闹的小朋友一片欢呼，目不转睛的看着摊主行云流水般用糖浆画出条龙来，发出一片惊叹声，羡慕的看着那个幸运儿拿起气派的龙，比大家手上的糖画足足大了三倍！

　　夏建勋捋起袖子就要上前转转盘，祁星宇拽住他，指着周围比他们矮一截的小屁孩跟他确认，“你一个初中生，还要跟他们小学生一样？”

　　语气中满满的初中生对小学生的不屑，好像大人看小孩。

　　“你懂什么，这是童心！”夏建勋递出一块钱，走到转盘前煞有其事的搓搓双手，用力拨动竹签，然后双手合十的祈祷着，“我要龙我要龙......”

　　竹签在他的大力下转动数圈，最终摇摇晃晃的指向了仙桃。

　　“不！”

　　夏建勋捂着脑袋难以置信，桃子是最简单也最常中的图案，摊主两秒成画，递给他一个单薄的糖画桃子，他把糖画塞给祁星宇，不认输的要再来一次。

　　“直接出两块钱让他画条龙不就成了。”祁星宇嫌弃的捏着甜唧唧的糖画说道，好像糖浆随时会滴下来粘到他的手。

　　夏建勋又递了一块钱，“这不一样，我一定要转到龙，我怎么会输给小学生！”

　　这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不过这不是年龄大就能转到想要的图案，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一点，是头小猪，夏建勋眉毛都耷拉下来，怨气飘在了头顶。

　　祁星宇在他开口前给摊主递了两块钱，不耐烦道，“龙龙龙。”

　　看着摊主手下成型的龙，夏建勋没有坚持他那套自力更生的言论，美滋滋的接过啃了一大口，还大方的递到祁星宇嘴边，“给你咬一口。”

　　为了不让他们那因为一方过于傻而岌岌可危的兄弟情破灭，祁星宇抿着嘴咬了一小口，齁甜。
　　宋意安站在旁边蠢蠢欲动，但是他曾说过自己不爱吃甜，不能在颜子扬面前打脸！

　　就这么坚持了一小会，庙内的锣鼓声渐响，人群开始往里涌去，夏建勋说要抢仙桃，边吃糖边垫着脚尖往里挤，他们也离开糖画摊子往里走，走前他看着那糖画还在想吃起来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种在村里表里的戏曲，第一场都是“百仙祝寿”，热闹又喜庆，一位位神仙走到台前对观众鞠躬拜寿，最后还撒仙桃与民同乐，抢到仙桃的人能讨个好彩头。

　　民间没有仙桃，就用年糕捏出一个个拇指大的小桃子形状，再用食用色素点上两片绿叶和一点红尖，再插到掰下来的大树杈上，就充当长在树上的仙桃了。

　　此仙桃都是经常在庙里念经的婆婆们做好，再在佛像前供奉一天，所以老人家们爱带点回家放个一两天，想着能保平安。小孩子就没想这么多了，纯粹觉得好看好玩，别人抢他们也抢。

　　颜子扬他们进场晚，此时戏台的帷幕还没拉开，台前却早就围满老老小小一圈人，凭他们的小身板也挤不进去。

　　夏建勋不放弃，怕糖画被挤坏，又塞给祁星宇，孤身一人往里挤，却终止于前两排，再也不能寸进。但他也不气馁，就在那站着等捡漏。

　　颜子扬靠着柱子打量着这个有些年头的小庙，戏台还没学校舞台大，左侧乐师呆的地方坐着三个人，每人管着一两样乐器，直到十几年后，这种下乡村的戏曲团配乐还是这般现场演奏，倒是比一般演出有档次。

　　戏台两侧挂着对联一样的显示器，用来实时播放唱词，此时正滚动播放着这次演出的发起人，也就是出钱人，陈某某出了几千，某某家族出了几千，某个小厂出了几百......

　　像是小型的村里富人榜。

　　戏台下的观众座位就是一排排长板凳，此时早已坐满人，多是附近村的老人和小孩，年轻人不好这一口。

　　小庙也是二层水泥小楼，二楼的房间关着不知做什么用，一楼开着门的房里有几位老婆婆正在念念有词的点香，看着还颇为眼熟，大概都是这个村的。

　　颜子扬碰碰宋意安，“想要仙桃吗？”

　　宋意安手插着裤兜靠着墙，很想酷酷的说句“幼稚”，但看到后台一晃而过插满小桃子的树杈子，以及眼巴巴等着开场的老、小孩们，还有挤在前头的夏建勋，鬼使神差的点了头，“想。”

　　他还没有过呢。

　　颜子扬很有大姐大风范的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小房间走去，“等着，姐去给你弄来。”

　　宋意安就看着这位姐走进旁边一间小房间，和一屋子的老婆婆一一问好，模样礼貌又乖巧，哄的老婆婆们乐呵呵的，香都忘了点。又叽里咕噜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好像完成了一笔地下交易，这才退出来。

　　走回宋意安旁边，双手往后背一背，颇有点得瑟模样，“搞定。”

　　宋意安挑眉，“桃呢？”

　　“别急呀，我已经跟老婆婆们预定了，小花脸下台后把仙桃树交给她们，她们就给我掰一株。”颜子扬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真是善走后门呀。

　　宋意安一笑，还以为她颇有大姐头风范的是想出什么好主意，故意挑刺儿道，“合着我拿的是别人抢剩下的呗。”

　　颜子扬改背着手为环着胸，皱眉不赞同的看着他，模仿着渣男的语气，抑扬顿挫着，“你不要这么作哦，你知道为了哄你开心，姐姐有多不容易吗？”

　　宋意安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但还是不耻下问的向这个神经病请教，“什么是作？”

　　颜子扬一挑眉，暗示着好戏开场，宋意安直觉不妙，想收回刚才的话已来不及。

　　颜子扬嗲嗲的开始模仿，“人家晚上要补课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转身走了个位，用低沉的声音自问自答，“好，补什么课？”

　　又叉腰嗔道，“你都不关心人家晚上吃什么！”

　　“那你晚上吃什么？”

　　“你怎么都不想着给人家送过来？”

　　“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算了，不想吃了！”

　　颜子扬一人分饰两角，生动形象的给小屁孩解释了“作”的内涵，比台上的戏都精彩。

　　宋意安看完全场，只觉得以后无法直视“人家”这个词，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想到颜子扬把他和撒娇的女孩子做比较，又一阵羞恼，转过头不看她了，嘴上淡淡的对她的表演给予肯定，“知道了，谢谢。”

　　恰逢台上幕布拉开，锣鼓喧天，淹没了他矜持的声音。

　　两人都把视线转回台上，深绿色的幕布缓缓拉开，在喜庆的锣鼓声中，玉皇大帝率领众仙家依次出场，老人们挨个评价着唱戏人的服装扮相，他们看戏经验足，一个亮相就能知道这次的戏演员水平如何；小孩们就没那么多讲究，叽叽喳喳的出来一个哇一声，非常捧场。

　　在小花脸扛着仙桃树出来的时候，场内欢呼声达到高潮，人气盖过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小花脸的唱词非常长，一堆祝福的好话和着韵律不要钱般念出来，有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听得着急上火，什么时候才洒蟠桃！戏台边沿人潮涌动，眼巴巴望着那抗在小花脸肩头的桃树。

　　终于玉皇大帝下令发蟠桃，小花脸一声应和，就从树上掰枝桠往台下扔，先是分发给台边伸长手等候许久的人，再往远一点的地方扔。

　　颜子扬他俩站在最后排，小花脸得臂力如神才能扔到他们眼前，因此他们抱着胳膊靠着柱子，在骚动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高冷。

　　反正颜子扬大姐头已经安排好仙桃，不慌。

　　等树杈子被掰的只剩原先一半大小，小花脸就把树扛回肩头，开始往台下发一旁的祭祀用品，多是糖果和包好的糕点。

　　糖果轻，小花脸在最后仿佛终于想起被遗忘的最后一排，抓起一把糖果跳起身，用扔铅球的架势把糖果洒下最后一排。中途被拦截了几颗，顺利飞到后排的只有几颗。

　　宋意安本来还闲闲的靠着柱子，看有东西正正的朝自己飞来，蓦的一伸手，另一只手还环着胸，接糖的姿势非常酷炫，大有武侠片里高手接暗器的架势。

　　他摊开手，手心躺着两颗薄荷糖。

　　“哇靠！”

　　宋意安低声惊叹，这身手，自己都不敢信。

　　颜子扬看着他手心的糖，真诚的鼓掌，“厉害了弟弟。”

　　宋意安摸摸鼻子，深藏功与名，递给她一块，“给。”

　　颜子扬嘎啦嘎啦咬着薄荷硬糖，看着小花脸下台后被一帮人围堵，小树杈又减小了一半，庙里的婆婆们好不容易把她解救出来，收走了还挂着一些仙桃的树杈。

　　夏建勋终于跑回来，手里拿着一颗仙桃，是的，就一颗，都不带树枝的，但他还是挺高兴，“太不容易了，我人都快被挤没了，终于捡漏抢到一颗。”

　　说着高兴的向大家展示他指间捏着的年糕团子，有红有绿还算白净。

　　“切。”

　　消失许久的祁星宇不知从哪冒出来，对夏建勋的仙桃表达了不屑，并举起右手，装作不经意的将手里的东西在大家眼前晃了一圈。

　　两颗仙桃，但好歹有树枝插着，树枝上还有叶子幸存，看着就比夏建勋那孤零零的一颗豪气。
　　被比下去的夏建勋气愤中带着惊讶，“你怎么抢到的？”

　　祁星宇故作轻松，“我跳的可比你高多了。”

　　天知道他的鞋都差点被挤掉。

　　“我怎么没看到你？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抢？你不是说这个幼稚吗？”夏建勋质问三连，关注点丝毫不在仙桃上。

　　宋意安若有所思，学以致用，问颜子扬，“这是不是作？”

　　颜子扬挑眉看着他，很想说这不适用于两个男孩子，但转念一想，给活学活用的他比了个大拇指。

　　果然还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老阿姨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