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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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扬本以为赵燕这星期不会再有动作，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赵燕借口和小姐妹约麻将，把小宝丢给颜奶奶又出去浪。
颜奶奶欲言又止，心里对儿媳妇不带孩子却去搓麻将的做法不认同，但看在小宝的份上还是没有说话，接过乖孙子就逗弄起来，颜文博倒是对老婆毫无不满，还叮嘱她路上小心。说起来颜文博虽然没有本事，但是对老婆倒真的不错，特别听老婆的话，概因赵燕长得漂亮，当年追她的人也不少，他好不容易追到手，可不得好好疼着，而且赵燕跟着他也没过上好日子，这么想着就更可着劲顺着她。
颜子扬很想偷偷跟着，但是她忘了她现在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父母绝不会让她独自晚上出门，所以她只能故技重施，冲着赵燕讨好道，“婶婶，能顺道再带我去趟书店吗？回来我自己公交车回。”
张辛正在收拾碗筷，小女儿可没跟她说过要买书，“你周末不是刚去了趟书店吗？”
颜子扬随口编了个谎，“今天老师又指定了一本参考书，明天就要用。”
“这么急啊......”因为女儿成绩优秀，张辛对她学习上的事情从不怀疑，但对赵燕又是能不麻烦她就不想麻烦，“那等我洗好碗带你去。”
赵燕本来还不想带着颜子扬，但是看到她讨好的模样，和张辛不想承她情的样子，她一下改了主意，“不用了嫂子，我带子扬去吧，反正也是顺路。”
何止是顺路，两人就是坐同一班公交车过去，赵燕只是看着颜子扬不被人贩子拐走而已。
“那你回来......”张辛还是不放心，赵燕搓起麻将就不记得时间，子扬大晚上的一个人回来也太危险。
颜子扬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妈，公交车站牌就在书店门口，而且我已经是初中生了，不会走丢的。”
赵燕看着张辛担忧的神情，也不再等她说话，转身挽起颜子扬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走吧，子扬。”
心里不无得意的想，要是她和颜子扬亲亲热热的，张辛是不是得气死。
张辛追上去边叮嘱颜子扬边掏钱，“钱收好放口袋里不要丢了，坐车的零钱带了没？买好书就直接回家不要在外头乱晃，要是有陌生人跟你说话一概不用理昂......”
颜子扬推拒道，“妈，我带了零花钱了。”
她也没打算买书。
“买书哪里能让你花零花钱。”张辛一把将钱塞到颜子扬口袋里，“你姐那个手机带着没？有事情打电话。”
“带着了。”颜子扬摆摆手，和赵燕一起走去后街等公交车。
张辛在家门口目送着宝贝女儿，看着四合的暮色仍然有些担心。白天和晚上不同，晚上街面上的坏人都冒出来，要是子扬碰上什么坏人......
另一头，颜子扬趁着赵燕不留意，给宋意安发了通知：有情况，速来！
发完又觉得不对，她怎么跟宋意安似的用上间谍接头的语气了？肯定是被这小子传染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在去新华书店的车上，不知道这次他们约在哪里，稍后通知你。
没一会就收到宋意安的回复：我在新华书店门口等你！
宋侦探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只想尽早碰面。
等颜子扬下车，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书店门口的小摊前，佯装在买奶茶的宋意安，在大热天的晚上戴着顶鸭舌帽，时不时的往四周瞟几眼，自以为隐蔽，但在旁人看来，他就差在头顶上写着“我有问题”的标签了。
看着迟迟不肯离去且行为诡异的客人，早就做好奶茶的摊主忍不住劝，“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可别做傻事啊。”
宋意安对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好看到下车的颜子扬，拎起两杯奶茶就往书店走，临走前还不忘应大爷两声，“昂，知道了。”
没等他走两步就被从后头赶上来的颜子扬按住肩膀，“去哪呢？这边。”
宋意安又转了方向跟着颜子扬往路上走，“人呢？我还想着去书店和你汇合。”
“她下车就走了。”颜子扬盯着前方的身影，一边扯着宋意安因为激动而走的格外快的步子，“慢点，你怎么不超她前头去？”
宋意安摸摸鼻子，放慢脚步，“第一次玩跟踪，紧张了。你说会不会被她发现？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她路上基本不会回头，没那么神经质。被发现了，就当是我溜出来玩撞见她，只不过会打草惊蛇。”颜子扬皱着眉，脚下的步子更谨慎了。
宋意安也若有所思的皱着眉，“那她回头看到我们俩，会不会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早恋呀！”
颜子扬回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居然还挺认真，真没想到第一眼觉得挺酷的男孩，原来这么二，她转回视线淡淡道，“那你离我远一点，可不能占了你初恋的名额。”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提问有些蠢，宋意安尴尬的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等下怎么拍？天这么黑，坐在上次那家咖啡店拍不清楚吧？”
现在手机的像素还很低，再加上是黑夜，离太远就拍不清脸。颜子扬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看着赵燕行走的方向和上次相同，心里有了底，“上次那家酒店门口空地上立了间报亭，你在那拍她。你的手机有摄像功能吗？”
“没有，我用的小灵通。”还是他买上个手机时充话费送的，手机坏了之后他才从抽屉里翻出来，幸亏当年妈妈节俭没有扔掉，不然现在连小灵通都没有。
颜子扬递过自己的手机，“你等下站在报亭那装作在玩手机，偷拍他们，被发现了就装作在自拍或者打电话。”
宋意安接过手机，熟练的解锁打开摄像功能，时刻准备着拍摄。
“知道怎么偷拍吗？”颜子扬想起他之前二不拉几的样子，不确定的问道。
宋意安没有回答，只挑眉看了她一眼，仿佛自己的能力受到质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这样？”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是前方赵燕的背影，刚才颜子扬看他按手机以为他是在熟悉功能键，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把屏幕竖起来以不明显的角度拍了照，这快速的手法和隐蔽的动作，上课时的贪吃蛇没有白玩！
颜子扬给他竖了大拇指，宋意安得瑟的收起手机。
两人走到报亭就止步，颜子扬买了一本杂志躲在一边看，这个位置和酒店门口隔着报亭，两边的人都无法看到对方。宋意安就站在报刊前，边挑选杂志边漫不经心玩手机的模样，其实手里对着酒店门口猛拍。
赵燕进酒店前照例看了圈四周有无熟人，并没有留意报刊前的小男孩。
没过一会，上次那个戴着大金链的男人也来了，只左右瞥了两眼便走进门，相比起赵燕的小心，他更不怕被人撞见。
瞧着两人都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宋意安猛松口气，甩着自己的胳膊，“我的手指都快按抽了！”
颜子扬从他手里拿走手机，对他抽抽的手毫无安慰，宛若卸磨杀驴的黑心人，“我看看照片。”
宋意安揉着手指头凑到手机前，看着照片从后往前一张张翻着，因为拍摄间隔短，大多是重复的照片，其中只有几张拍到正脸，虽然只有路灯的微弱光源，但因为是近距离拍摄，效果比上次隔着大马路好很多，起码能让颜文博一眼认出这是他老婆。
照片刷刷翻着，突然滑过一张少年的脸，宋意安惊讶道，“等等！”
屏幕上正正好显示着上次闯进镜头的男孩侧脸照，宋意安凑近仔细看，确认自己不是眼花，疑惑道，“你怎么有我的照片？”
不会真的是想和我早恋吧！
颜子扬闻言也很是惊讶，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真人，这张照片在她手机里这么久，她居然没发现这人是宋意安！现在站他身旁看，确实是一模一样的侧脸。颜子扬反思着，大概是因为宋意安本人的狗狗眼给她的第一印象过于深刻，让她只记得他的正脸模样，而照片是侧脸，看不清眼型，她就一直没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另一方面，宋意安这两日给她的印象过于中二，和照片中冷冽的气质对不上。
万万没想到闯入镜头的陌生人会是自己的同学，但是仔细一想，宋意安说那天看到她在偷拍后，就站在一旁观察，想来就是走过咖啡店时发现的，只不过没发现自己也被“偷拍”了。
颜子扬按这逻辑解释几句，宋意安便想起来了，然后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些许的尴尬，尴尬得无处安放的双手抓起发在报亭许久的奶茶，猛的递到颜子扬眼前，差点砸到她鼻尖，“给。”
奶茶是流动摊点上花花绿绿不知道什么做的粉末冲泡的，这时候很少有奶茶店，这种流动摊点就是她的童年记忆了。
颜子扬喝了一大口，是哈密瓜味的。
宋意安大概是刚才过于紧张，现在十分口渴，两三口就将一杯奶茶解决完，然后继续紧张的盯着酒店门口。
颜子扬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宽慰道，“倒也没这么快，你家离这近吗？”
“还行，走路五分钟。”宋意安看着她，等着指示。
“那你回去把衣服和帽子换了，以防他们认出你。”颜子扬也是临时想的，能不引起那两人的注意就尽量避免。
宋意安点点头，跑着回去换装扮，可是男孩子夏天的衣服也就短袖短裤，只有不同的颜色没有不同的风格，为了让自己前后判若两人，宋意安狠狠心翻出压箱底的衣服。
看到小跑着回来的宋意安，颜子扬猛吸一口奶茶，差点被珍珠扼住命运的脖颈，37度的天穿着条牛仔长裤，上身配着件工字背心，之前的鸭舌帽也摘了，看着确实判若两人，但是这种分不清到底是热是冷的穿搭，还是会令人侧目吧！
宋意安小喘着气，一边热得用手扯动着长裤，一边压低声音求表扬，“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和刚才是一个人？”
被汗浸湿的眼珠子亮晶晶的，颜子扬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说了一半实话，“确实不一样。”
不一样的打扮，一样的引人注目。
宋意安嘻嘻笑着，往酒店方向张望了一眼，“他们上次多久出来？”
“四十分钟吧。”
宋意安小声的自言自语，“不太行啊。”
颜子扬一口奶茶差点喷他脸上，咳着问他，“咳咳，你几岁啊？”
宋意安不明所以，“13啊，咱们班不都13或14岁。”
“这么小就看片？”颜子扬拿纸巾擦着嘴，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宋意安的脑回路马上明白了看片子是什么意思，一张脸肉眼可见的发红，结巴着反驳，“你别乱说啊，我就听别人说过几句！”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难为情！为什么要解释！他们不是一般大吗？他被说看片会不好意思，颜子扬一个女孩子说这个难道就正常吗！他为什么跟被教导主任逮到一样！宋意安你没骨气啊！
颜子扬笑着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像调戏害羞小学弟得逞的大姐姐。
宋意安看到她居然在笑，崩溃着小吼，“颜子扬！你是个女生啊！”
颜子扬彻底崩不住，噗嗤笑出声，捂着嘴道歉，“不好意思哦，一不小心崩人设了，我就随便一说嘛，别害羞呀。”
殊不知她在宋意安心中的形象更加大佬了，本来偷拍别人偷情就很令他刮目相看，现在...更出乎意料了。
但是，怎么会不害羞啊...他只是个13岁的小朋友啊！
宋意安忙不迭抽走颜子扬手上拿着的手机，转身对着酒店门口，他要好好偷拍了！
颜子扬看着他绷着劲的样子，忍不住再逗一逗，“现在才三十分钟不到，算上别的时间，也没有这么不行啦。”
不知道为什么，宋意安的动作明明本就是静止的，但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又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在脑海里呐喊：你到底是谁啊！魔鬼吗！
颜子扬看着他近乎石化的背影，发自内心的感慨，一逗就会脸红的小男孩也太可爱了吧！自己可真是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以后还要做初中同学的啊，初中同学啊！小女生形象太污不好吧？
颜子扬终于从逗逗小男孩的冲动中回过神来，给嘴巴拉上拉链，珍惜这份一起偷拍的同学情谊。
等颜子扬又在报亭上看完两篇《读者》的文章，终于有个戴着金项链的男人挺着啤酒肚出来。这个形象太有特点，宋意安早已牢记于心，手机镜头对准他就是一阵特写。赵燕照旧是在几分钟之后才出现，出门时看了圈四周有没有熟人，突然似有所感，看到了报亭旁动作有些奇怪玩着手机的男生。
然后就看到这男生右手举起手机，左手在脸旁比着剪刀手。嘁，原来是在自拍，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臭美了。
赵燕没再多想，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宋意安放下手机，长长呼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发现我了。”
颜子扬刚才躲在报亭后看到他突然自拍的姿势，也是懵逼的想笑，“别怕，她又不能上来翻你手机。你的反应够快呀。”
也够傻。
“都怪我妈，每次逼我拍照都让我比剪刀手，我都条件反射了，你看看这些照片行不行，”宋意安一边翻着相册一边吐槽，“我去...怎么还真拍上了...”
屏幕上赫然是他一脸灿烂比剪刀手的照片，为了装自拍装的像，这笑容灿烂的过了头，眼睛都给笑弯了。
颜子扬瞄了一眼，眼疾手快抢过手机，“别想删啊，留作这次行动的纪念吧。”
“他们的照片这么多可以纪念，何需我这一张。”宋意安扑腾着，努力想把手机夺回手中，奈何颜子扬垫着脚，他们现在还一般高，碍于她是女生又不好碰，挣扎一番还是败北。
颜子扬安然的把照片发到邮箱备份，还故意点评，“拍的多好呀，这角度不好拿捏啊，整张脸刚好在框里，平时经常自拍吧？”
现在的手机还没有前置摄像头，自拍就跟摸奖一样，不知道一张脸能有几分之几在框内。
“巧合！这是巧合！”宋意安再次崩溃的跳脚，他在颜子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看小黄片又爱自拍的侦探发烧友？
颜子扬收好手机，示意他轻声跟上赵燕。
“他们还有第二摊？”宋意安小声发问。
“不一定，先跟一段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