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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传奇 ...

  •   她又来到那架秋千旁,十年过了,这里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坐在秋千上,还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没想到木板和纤绳已经陈旧了,却还经的起她的体重。
      又是黄叶飘飞的季节,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大概只有等的人的心境,和愈发沉静的心情。
      她靠上纤绳,放任自己沉浸在旧梦中,沉浸在有他的世界里。

      那个时候她还小,他也小,但总比她略大一点。于是就带着她到处玩,那个时候她就一步依随地跟随在他身后,成天小哥哥,小哥哥的唤他。
      一天,他拉着她的手,领她到这片小天地,居然有一架秋千,还有许许多多长满叶子的叫不出名的树,以及落了一地的黄叶。竟像是个小小的世外桃源。那个时候她是不懂这个成语的,只是朦朦胧胧想着,这个地方一定是小哥哥和他的秘密花园。
      后来每一次他都兴奋地拉着她,带着她坐上秋千,一下一下推着她,让她在空中一次比一次飞得更高。
      她其实是有些怕的。总以为飞的太高摔下来怎么办?飞的太高回不来怎么办?可总想起他就在身后,便定下心来。
      后来她问他,怎么会喜欢荡秋千。他说喜欢风儿吹过脸颊的感觉,更喜欢秋千越荡越高时,自己仿佛就真的自由了。就真的乘风飞到了空中。
      她那个时候真的太小,所以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只是懵懵懂懂。却因为这些,她也就爱上了那种在空中荡着的感觉。她荡在空中,感受到有风细细拂过她的脸,梳过她的发,就像他拉着她的手,微凉中有着温热的温暖。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太顽皮,不小心打碎了一只他父亲的珍爱的瓷碗,她怕挨骂,不敢承认。他就顶了下来,伯父罚他不许吃晚饭。或许那个时候,她就把他当成自己心底里那个能够可以阻挡一切风雨的英雄。
      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吃。后来。她带着偷偷出拿的一个馒头找到他,见到的是他布满倔强的脸。然后她忍不住哭出来,或许为自己懦弱的不敢承认,或许也为他那张现在已经模糊的脸。
      她现在都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却知道,委屈和愧疚的心情让她心里难过的快要死掉。愧疚是为自己,委屈是为他委屈。

      再后来就到了该上学。到了学校她是受欺负的那个。一群小男孩总是嘲笑她太难看。她一向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沉默不语,几回气不过就是哭,每回哭红了眼睛,被他看见了都要当小大人一般地问。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是沉默。
      总算有一次被他知道到了,他二话不说就和那几个男生扭打了起来。一切结束后,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却忍着痛和她说,哥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现在终于给他们点教训尝尝。
      她再次忍不住地哭,看到他慌慌张张地安慰,说着哥不疼,说着再哭就真的不好看了之类的话。她后来想起来,忍不住微笑,笨哥哥,难道你不知道这次是因为感动吗?
      后来,那些男生真的再也没有欺负过她。再后来,有人问过她,他与她是什么关系,她仍然记得那个时候她骄傲地大声回答着:他是我的哥哥。

      那个时候,他们偷偷养了一条狗。其实说是养,不如说是喂。大人总是不让养动物的。只是一天,他和她再次来到属于他们的小天地,竟看到了一条流浪狗。楚楚可怜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更可怜地看着他。他说是看她可怜才决定养那条狗。可是现在想起来,他也是很喜欢那条流浪狗的吧!
      于是,就决定每天都喂养它。再后来,这片天地就拥有了三个生命的活力。

      一切都是如此温馨与美好,谁能料到分别来的竟是如此措不及防。
      她一直不明白的是,好好的,为什么说搬走就搬走了呢?
      她还记得,他说要搬走的那天很平静,就像是和她说明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他告诉她说,他就要和父母到别的地方去住了,要她自己好好的。他说,他走的那天她就不用去,他怕离别的场景,更怕有人会为他哭。
      听到这个消息好半天才明白他是要走了,她结结巴巴地问他还会不会回来。他告诉她,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时候她不明白会和不会是那么肯定词汇,为什么他说的那么模糊。她却忘记了,他一直是一个很早很早就已经很成熟的人了。他给自己留一个希望,一个等待的希望,因了那个也许,她就真的等待下去……
      他走的那天,她真的没去,她一向很听他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十年后的今天,她想起当年的事,终于能明白当时他不让她送他的原因。是怕她伤心,怕她以后想起小时候的这场离别会伤心,所以不让她出现。可她到底也长大了,也明白了,那天她不去送他,或许真的让自己再想起那场离别的时候不那么悲伤,却也有了无可避免的遗憾。相同的是他以为自己做了最好的安排,却殊不知,却是在彼此的记忆力留下了同等的缺憾。

      她,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只为了他一句“也许会回来。”然而那份等待的心情早在时间的流转中变了质,等待的人总是比被等的人辛苦,或许他早已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回来,又或许连等待的人都已经忘记自己还在坚守着什么,却在这样漫长的时间里等成了习惯。然后这种等待成了其次,等待的过程成了种痛苦的享受,幻想着与他相逢,计算着他回来的时间,在享受中痛苦着,在痛苦中快乐着……而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或许他永远不会回来,她真的知道。或许在所有人眼里都以为这不过是生命中一个小小的故事,还没开始就定下了结局,或许每个人生命里都有这样一个等待与被等的故事,或许这本就是个荒谬的梦境,睁开眼就醒了过来……
      可是知道吗?这场梦里因为有了他而和“每个人”有了区别,谁又能知道这不是她生命里的一场传奇呢?
      无关情爱,只是等待。
      “而你是是我一生的传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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