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45、第 45 章

　　想到这里，刘陌玉的心底泛起阵阵苦水，原来程锦对自己的未来是有规划的，而且是很美好的规划，他不忍心也不想在未来亲手打破这个梦。

　　刘陌玉内心突然强烈的渴望，不希望自己查到任何关于程锦的罪证。

　　此时的刘陌玉只纠结着自己的问题，他全然不知道程锦憧憬的未来都和他有关。

　　程锦很早之前就在国外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公司，也买了一个小公寓，那个公寓像程锦和刘陌玉刚在一起时的那个公寓，一旦结束冷家的事情后，程锦就想着带刘陌玉飞到那边定居。

　　这每件事都是程锦亲手办的，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想把Y市所有的人和事情都放下，未来是只有刘陌玉和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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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老廖蹲在废弃的旧工厂门口，一手啃着馒头一边吃着生葱。

　　刘陌玉低头看了看男人，摇了摇头：“公司的资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家合法经营的正常企业。”

　　“那就继续，来日方长，总能查到蛛丝马迹。”老廖低头咬着自己的馒头说道。

　　“你都拮据成这样了？不能去餐厅吃饭?”刘陌玉有些不忍看着老廖这样，他蹲下身在老廖的对面，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几天蹲两个在逃人员，连澡都没得洗，哪有时间吃饭。”老廖说的是实话，他们的工作性质根本没机会给他们挑，忙起来能有口吃的都是福气了。

　　“别蹲着了，腿刚好没多久，别一会儿又疼了。”老廖咀嚼着嘴里的馒头，眼神无意间瞥了刘陌玉的腿一眼，随口关心一句。

　　下一秒，刘陌玉还真乖乖听话站了起来：“老廖，你当初为什么当警察？”

　　“哪有为什么，从警校出来就一路走到现在，没想过干别的。”老廖这时也吃完了手里的‘正餐’，起身拍了拍手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根折绉到快断的烟。

　　“那你为什么当警察？”老廖低头点完烟，抬起眼皮看向对面这个‘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他多怕有一天这个人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我爸呗！”想起小时候的回忆，刘陌玉耸耸肩，其实他并没有特别想做这行，只是想着可以多了解自己的父亲，又想起母亲谈起父亲时那自豪的眼神，最后他就选了这个职业。

　　“呵，刘峰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老廖说这话时带着一股酸意，大概是羡慕自己的同僚。

　　听到这话，刘陌玉心虚得低下了头，他知道他不是自己父亲的好儿子。

　　因为他在任务过程中，居然爱上了那个不该爱的人。

　　但这话，他不敢也不能对着老廖说出口，刘陌玉觉得自己现在还能苟且得活着，就是因为内心的那一丝正义还存在，如果哪天他内心对于程锦的爱大过正义，那他真的再也无颜面对所有的人了。

　　“你说我们调查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有问题？”过了一会儿，刘陌玉看着黑暗中点点星火的烟头，纠结地问道。

　　“恩？怎么说？”老廖听到刘陌玉的话，挑了挑眉头，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跟在程锦身边几年了，从来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现在在公司也呆了有两个月之久了，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在想会不会查错人了？”刘陌玉抿了抿嘴唇，他内心其实想问，程锦是不是被冤枉的。

　　“恩，让你靠近程锦也不代表他就一定有问题。”说这话时，老廖弯腰低头把手指尖的烟大力地捻在地上，直到最后一点火花熄灭为止，他才直起身，重新开了口。

　　“但身为程家唯一的接班人，又和冷家毕家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管怎么样，他都身处在漩涡中央，很难把自己择得干净。”这话老廖没说谎，即使到头来，程锦真的被他们冤枉，什么也没做，可是程家和冷家毕家的事情他都是知情的，很难有人说得清楚那些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那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呢？”刘陌玉庆幸此时周围的灯光够暗，否则他真的怕老廖从自己的眼神中感知到什么。

　　“？离开？去哪？”

　　“出国，移民，再也不回来。”

　　“恩，你这么说倒是有这种可能，所以你就是要在这之前查清事情的真相，或者把他留下，不然你的任务是干什么的？”老廖好笑地看着刘陌玉，觉得两人的对话有些可笑。

　　刘陌玉自然也知道自己问得都是废话，可他就是想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把程锦从这些事情择出去。

　　“行了，赶紧回去吧，这都几点了，别一会儿发生什么问题。”老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半，刘陌玉今天一下班就飞奔出来，想赶在程锦回家之前赶回去，顺便路途还要见一下老廖。

　　“恩。”刘陌玉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老廖，转头就打算直接离开。

　　“等下！”老廖看着刘陌玉的背影，欲言又止地叫住他。

　　“怎么了？”刘陌玉转过头，一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你多久没回家看过你爸妈了？”老廖的嗓子哑了哑，半天说不出话。

　　“你不是都知道？”刘陌玉看着老廖，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

　　从这个任务开始，一开始还有时间回家到后面再也没机会回去，要说起来，刘陌玉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和爸妈联系过了，他和老廖都以为这样就能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

　　可是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冷厉就知道刘陌玉和刘峰的关系，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

　　“等任务完成后，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着刘陌玉，老廖有些不忍心，强笑道。

　　“走了！”刘陌玉转身挥了挥手，全然没注意到老廖的异样。

　　等看着刘陌玉上了出租车离开后，老廖才叹了一口气，这时角落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外表和老廖此时一样邋遢的男人。

　　“怎么不告诉他？”男人生嚼着嘴里的葱，站在老廖身旁和他一起看向道路上越来越远的两盏尾灯。

　　“说不出口。”老廖盯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满脸地痛苦和纠结。

　　“哎，怪不得你刚刚叫住他，又憋着半天说不出话。”老廖身旁的男人叹了口气道。

　　“迟早要说的，毕竟是他父亲，这事瞒不了多久。”男人侧眼看着老廖的愁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过了一会儿，老廖终于把视线移到了男人的脸上，无奈地说道。同时，老廖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地抓着兜里的信封，这封信是前几天他们收拾刘峰的遗物在他的抽屉里找到的。

　　老廖没想到上个月还跟自己开玩笑，让自己好好照顾他儿子的同事，现在就已经和自己天人两隔了。

　　而且为了任务进展顺利，也为了刘陌玉的安全，刘峰连葬礼都没有办，只是偷偷下葬，甚至连刘陌玉的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已经不在了。

　　老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刻，他没有告诉刘陌玉。

　　大概是看到刘陌玉的模样，他不忍心，不忍心告诉刘陌玉，他心中那个高大的偶像已经永远离开他了。

　　刘峰的离世给老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这更加剧了他彻查冷厉的心，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告诉刘陌玉事实，因为他怕刘陌玉崩溃，像以前一样，再次要求退出任务。

　　刘峰的突然离世，不止对于老廖他们是个打击，对于程锦来说也是个意外。

　　翌日上午九点，程锦前脚踏进办公室，后脚冷厉和毕兴就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