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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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是一个男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在选择之初，我便知道这是一条艰难的路，特别对象是他，可是我爱上了他，他也爱我，为了他的爱我可以燃烧一切，只要他的爱，我便不悔。
这里是唐家本宅，我喜欢的人的哥哥“请”我到了这里。因为我喜欢他的弟弟，而我是男人，他又爱他的弟弟。他便趁他弟弟出差把我秘密请了过来。我有点无奈，有点累。
在我面前，他哥哥充当了正义使者，义正言辞地对我说教：“你必须离开他，我们唐家是什么样的家族，我弟弟是多么优秀的人，你又是什么东西，别误了我弟弟的前程。我劝你趁现在离开他，否则我不客气了！！”
我苦笑了一下，他哥哥说的很对。先不论性别，我是一颗老鼠屎，而他们是一群白天鹅;确实是不配的，更何况我又是一个同性，一个男人，这何尝不是我最为介怀的?可是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本以为这一生不会动情，可现在已然动了情，我便不会轻易放弃，除非我的恋人厌了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放手，因为我也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我不会把我仅剩的那么点尊严放在我恋人面前让他践踏，那我会承受不住的。所以他哥哥不了解，我不是不想离开，而是离不开，因为他弟弟的爱。
哥哥很生气，因为我走了神。我并非故意，只是我的习惯行为了，就是在他弟弟面前我也是常常走神的，虽然大多数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漫游到了哪儿。
他哥哥还在大声地冷言讥讽。我知道，他哥哥是真的爱他，我不愿他为难，所以我不想惹他哥哥如此不快。可我真的没法给他哥哥任何言语。因为他哥哥说的太对了，我和他弟弟之间除了爱便什么都不配了，就连爱在他哥哥眼中，也是低贱虚伪变态的，而现实又叫我明白光有爱，是没有结局的。为此，我不是没有犹豫过的。
我的生活经历让我少了言语，我不在乎别人的任何话语言行，我懂得一个人能活着是多么不易和幸运。所以我的少言被人认为孤僻、傲慢，被他哥哥认为不礼貌，对他不屑。我叹口气，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我不会逃避。
他哥哥开始用柔攻，威逼利诱，说要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我还是坐在他哥哥面前的沙发上，我离不开，所以我无话可说。
终于，他哥哥受不住我的“冷漠”，站起身来，吼了一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来人！带他去客房！”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我知道结局会如此，我也知道他哥哥要我消失是太简单的事了，但我还是选择朝死的路上走，我对自己也很无奈。
已经过了三天了吧，我过的还可以。他哥哥一天给我三餐，东西都不错，我都吃了，虽然第一天我就知道饭里加了药，因为我开始头晕无力，流鼻血，但我现在还活着，所以一切都还好。我在想他哥哥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因为让我死对他来说真是太简单的事了。可能他爱他弟弟，害怕他弟弟的责怪，他不想和他弟弟闹矛盾，因为我不值得，这药应该会不留痕迹的除掉我，而我的死因会是因为身体不好，旧疾复发，我这个病怏身子；可能他哥哥再等我的反悔，等我的主动离开，所以他哥哥仍是给我留了机会。可是，我离不开，舍不得离开。再叹口气吧，只能这样了。
已经过了一星期了，我身上不痛，只是累得厉害。我想我的日子应该不多了。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这种需要被拯救的时刻却叫天不应的凄凉我早已知晓，所以在等死的日子里我不会害怕。
我的恋人没来，我猜想他哥哥肯定又找别的工作把他留在了外面。我不知道他哥哥是怎么处理我们约定的电话。此时，我真的开始佩服他的哥哥了。我笑。引起了咳嗽，吐了几口血，但奇怪的一点痛觉都没有，我暗叹“神药”！
突然，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不知为何，我突然心神不宁……
是他哥哥走了进来，我打吃了一惊：他那个原来英气勃勃的哥哥变得面容疲累，憔悴不堪，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突突的跳。我不敢去想，我害怕是我心中猜测的一般。他想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壮男走向我，把我扶起，走出主屋，坐进汽车。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扶著门把，我没有勇气打开它，此时，我不敢去面对，从不逃避的我面对不了这样的事，我转身想走。他哥哥推转我，提我把门打开。
那床上的人是谁？满身的绷带，手上，脚上，腿上，胸腹上，头上，这是谁？我不认识，我很高兴，这肯定是他哥哥为了吓我离开才弄得，我很高兴，我不上当．．．可眼里的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哥哥把我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对着那个“木乃伊”说：“凡，因为好多天一直没接到你的电话，虽然我一直告诉他你很好，只是回了乡下，可是他不放心，把两个星期地工作紧缩成了一周，然后坐飞机往回赶，说要给你惊喜。就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开车一时头晕、昏迷，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因为是半夜，没有及时发现，汽车起了火……”
我颤抖着，没法说话。
“幸亏车没爆炸，当有人赶过去送来医院时，他已经全身烧伤，胸部三根肋骨骨折，这些医生说都会恢复，但是，但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被破碎的玻璃之中，眼角膜脱落，需要一只眼角膜。”
沉默……
“昨晚手术中，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他现在还在危险期，你陪陪他吧。”
他哥哥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我爱的和爱我的人，这个冷酷又温柔的情人。我的目光转柔，这就是我的恋人，爱的没有虚伪，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我太幸福了，我用手温柔的抚触他的脸，我是多么的爱他。很奇怪，这副吃了多天毒药的身体，竟丝毫没感到累。
第二天早上，他哥哥来了。
我淡淡的说，你给我钱，我离开他，但我有个条件。
“大哥，你来了。”
凡像自他醒来之后一样，没有工作时便坐在那个少年最后呆过的那房间，那个是囚牢的房间，那个凡说这里有少年最后的味道，最单纯的味道的房间。凡没有消沉，没有发怒，当他知道那少年离开之后，他没问原因，只是没事就这么坐着，只是不再火爆，不再笑，只是会经常陷入沉思，只是我知道，凡始终在找那少年。
我按少年留下的话告诉凡，说他疲了，累了，说他拿了一大笔钱，说他会过得很好，说他会忘了他。
我不知道凡怎么想，因为他从此再也没提那个少年，我刚开始以为凡想通了，但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少年才知道，那个少年真的入了凡的血，渗透了凡的骨髓。在凡的心里，永远都有他。但这样的凡让我不安，我这时知道自己做错了，在那少年让我骗凡时，我不敢看少年那诚挚清澈的眼睛，在凡想那少年时，我不敢看那思念沉痛的眼睛。
“哥，你知道吗？我总在期盼你能亲口告诉我真相，，因为我不想怨你，你怎么到现在不说呢？”
我怔了，我不敢相信，更不敢出声。
“哥，虽然你不说，但我要走了，我不相等了，我要去找他。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再为难他，希望你体谅并接受我们的感情。”
“哥，虽然你不说，但我要走了，我不想等了。我要去找他，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再为难他，希望你能体谅并接受我们的感情。”
“哥，羽这个人，我想你调查过他。他在孤儿院长大，甚至在情色场所呆过，所以你认为他低贱，认为他配不上我，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配不上他。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孤儿，他有父母，可他的父母为了钱把他卖给了一个人口贩子，只是为了八千块钱，那年他四岁；之后，这个贩子看他机灵，便要他去偷，他每天出去，可从来没偷过一分钱，没偷过任何东西，那个贩子就虐打他，不给他饭吃，让他在冰冷的水里泡一夜，他的病根就是在那时落下的；之后，那个贩子又觉得留他太吃亏了，便把他卖给了变态大亨，他在那里受了什么苦，无论我怎么问他，他总是笑着摇头，不肯对我讲。不过我想，连他那么坚强的人都隐讳的事，肯定不是让人能忍受的，我不懂他为什么还能这般温柔的笑，自此我对他便是更加怜惜；后来，那个大亨玩腻了他，就又把他买到了声色场合，他没法，那时年纪太小，逃一次被打一次，一直呆了三年，当他十岁时他逃掉了，拿了一点私下藏的钱，逃到了另一个城市，他让自己没名没姓，然后被社会收容所收容，之后被转到孤儿院。他在那里呆了五年，十五岁时便开始到处打工给孤儿院，他把那里当他的家，他爱他的家，他爱那里的每个人，他开始没命的工作，日夜赚钱给孤儿院的家人。我遇到他的那天，是他昏在工地的搭架台上，被人抬下。刚开始我被这少年眼中淡淡的忧愁、淡漠和温柔憾住了，因为他是一个这样淡漠的人，所以我总是刻意找机会与他说话，慢慢地在我的刻意下我和他成了能说话的朋友。”
“当我跟他回孤儿院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真正开心的笑。他一回去，满院的孩子都围过来争着和他说话，他那时的温柔，至今都在我的脑海里。我听到他对孩子们调皮有宠溺的话，那时我被震惊和感动充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想那时我便开始喜欢他了。直到我了解他的身世，他的经历，我便没法不爱上他了。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我们无法想象的折磨，被卖了一次又一次，见了多少人性的丑恶，他却一点都没变坏，没自怨自弃，没去怨恨任何人，他还能有那么单纯温暖的笑，还能这么的付出真心，这样的人儿我怎能不爱？”
“然后，我小心翼翼的对他付出真心，我害怕吓跑他。他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是那么淡漠的一个人，长着翅膀，我害怕我抓不住，它会飞了，即使之后他爱上了我也一样。知道吗，他能爱上我真的让我受宠若惊，我是那么的感激上苍，让我得到这个温柔的人儿。我知道他的自卑，我努力想消除他的自卑，而他确实没什么好自卑的，他的内心那么的美好，除了不能选择的身世，他还有什么不如人？只是他自己不懂罢了。”
“当在医院我醒来时，我见他没在我身边，我便猜到了他难么个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下一个受伤的朋友，何况一个爱他的人，如此，便是他离开了。我当时是很伤心的。我伤心哥哥的不理解，伤心哥哥对他的伤害，伤心他对我们的不坚持。可是，我想到羽是一个温柔但又很固执的人，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那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肯定是关于我的，这才让他不得不放弃我，放弃这段感情。”
“哥，你知道吗？当我听说他双目失明的消息时，是多么震惊。一刻之后我便明白了，我这双眼睛是他给的。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你可能没法理解他，但我知道他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了。认为没有他，我便不会赶着工作，赶着回来，然后发生车祸，他是傻人，不明白那只是意外。她想尽一切赎罪，他把眼睛给了我，他选择离开我，以为这样我便少了祸患，他好傻，不懂他走了，我的心便被他带走了，便没了快乐。我想那些话是他让你说的吧。呵呵，他这样的傻人！”
“哥，我的人说他在荷兰出现过。我要去找他，他没了眼睛，我想去当他的眼睛。在他眼里世间的一切都是醉人的。他说过他最在花，那是世间最美的事物，单纯的美。他说他想有一天就这么静静地在满园的花中逝去。哥，我要去找他。我明白，他也明白你是真的爱我这个弟弟，所以他不怨你，我也不怨。是他，让我学会谅解，学会宽容，学会温柔。他是这么干净美好的人儿。”
……
“哥，你要好好保重。我找到他后会给你消息的。”
我没法说话，我只能点头同意，我被震撼着，被后悔折磨着。
凡看了出来，说：“哥，别折磨自己。你是个好哥哥，好兄长，只是希望你真的接受他，接受我们。”
“你来了。”仿佛心有灵犀似的，羽轻声对我说。
坐在公园座以上的羽神态还是那么祥和，还是那么温柔，我感动的流泪。
“恩，羽，我来了。”我上前轻拥住他，泪流满脸，由衷的感激上天对我的厚爱。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你最了解我的，所以别离开了，好吗？”我声音略带哽咽的乞求道。
“恩。我对自己说，如果你找到了，我便不会在离开了。”羽轻声温柔道。
“谢谢你。”我笑了，对坚持爱我的羽，谢谢他执着的爱。
数十年后，一家私家花园。
满园春色，傍晚阳光正媚。
其中有个男子，静静的坐在摇椅上，双眼失神，但嘴角却有一抹淡淡温柔的笑。
身后，另一个男人轻轻的为他披上外套。
摇椅上的男人轻叹一声道：“花，还是这么美！”
身后男子紧紧握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