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说》今天我选择流浪

3、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故事梗概

　　第一幕控制

　　家里。
　　儿子在网上和爸爸下棋。
　　儿子：将！
　　爸爸（画外音）：啊，这步我不小心下错了，我得重新下。
　　儿子：爸爸不可以耍赖！
　　爸爸：这不叫耍赖，这次是真的下错了，悔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儿子：不行，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爸爸：好吧好吧，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儿子：太好了，我赢了！我赢过爸爸啦！
　　妈妈端着水果出场。
　　妈妈：又在下棋？我让你下！我让你下！（把平板夺过，打了儿子几下，哭）你那个爸爸，从小就没管过你学习，现在都离婚了，还要伙着你玩！我说过不准你再见他！你听不到吗？听不懂吗？再玩，再玩我就把平板给你砸了！
　　儿子：我不玩了。
　　妈妈：还见他不？
　　儿子：不见了。
　　妈妈（气消了些）：作业做完了？
　　儿子：做完了。
　　妈妈：作文也写完了？
　　儿子：写完了。
　　妈妈：老师要求看的课外书都看完了？
　　儿子：没有。
　　妈妈：那还愣着干嘛？（儿子垂头丧气地起身，到一边去抽出一本书来看。）
　　妈妈（偷偷走到儿子身后，大怒，抽出书）：《射雕英雄传》？老师布置的不是《海底两万里》吗？你为什么不看那本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六年级了，马上要升中学，你必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努力让自己有一个比较高的新起点。以后这些闲书统统要锁起来，考上大学再看！听到没有？
　　儿子：嗯。
　　妈妈：球也不要踢了，琴也不要练了，对，还有游泳卡，统统收起来，平板只能在老师要求交作业时才使用。
　　儿子低头不吭声。
　　妈妈：还有，上次你跟她聊天那女孩子，头发扎两个羊角，还染色，一看就不是什么上进的，以后不许跟她联系了！
　　儿子：她爸爸妈妈都是艺术家！
　　妈妈：还敢顶嘴了？艺术家，以为整点大家不懂的就是艺术了？哼！
　　儿子重新低下头去。
　　妈妈：对，还得再报两个辅导班，一个英语培优，一个数学辅差。就放在周六和周三下午吧。
　　儿子（抬起头来）：我哪还有时间？
　　妈妈：怎么没有时间？你那个什么编程，学来有什么用？高考又不能加分，还一周两次课。减掉它，换成英语和数学就行了。
　　儿子：妈！（倒在母亲怀里）
　　妈妈：——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母亲背对观众抱着儿子，姿势不变。儿子从母亲怀里站出来，走向观众内心独白。恶魔和天使出场。
　　孩子：我的心中，有个恶魔，他挑唆我——
　　恶魔：拿起绳子，捆绑住她的双手。对，就是这个女人！她生下你，就以为可以成为你生命的主宰，以爱的无形之绳，绑住你的手，捆住你的脚，已经十多年！十多年！你的翅膀已停止发育，你再也飞不高，飞不快，飞不了……都是因为她！拿起绳子，捆住她！就像她用爱的绳子捆住你一样！
　　孩子接过绳子，前进两步。却又犹豫。
　　孩子：但也有一个天使，他告诉我——
　　天使：不，不可以这么做！她生下你，哺育你，消褪了青春，堆叠起皱纹，将纤纤玉手磨砺成铮铮骨节，只是为了给你最多的保护、最好的爱！虽然，这种爱，让你难过，让你痛苦，让你窒息，它不是你要的，你想要拒绝——那么，选择正确的拒绝方式吧，面对这样一个用全身心来爱你的人！
　　孩子：正确的拒绝方式？有吗？
　　恶魔：没有，没有的，你根本拒绝不了！不要相信他！
　　天使：相信我，一定有的。你只要用心，去尝试，去努力。去吧，我的好孩子。
　　孩子（喃喃自语）：是吗？我真的可以，可以选择？不，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儿子晕回到母亲怀里。

　　母子挣扎开来，拉出一定距离。母亲站立，儿子委顿在地，进行内心对白。
　　妈妈：我想抱紧你。
　　孩子：我想挣脱你。
　　妈妈：我怀念，曾经的你在我怀中，小小一团，温暖而柔软，填满了我的心田。
　　孩子：我向往，你的怀抱之外，广阔的蓝天，愉悦而放松，呼吸里全是自由和浪漫。
　　妈妈：我想倾尽我所能，化为一柄巨大的伞，帮你挡住风雨。
　　孩子：可是伞外那些被挡住的，还有花香、鸟鸣、阳光与虹霓。
　　妈妈：我希望你留下，在我的手臂护翼之内，这让我感到安心。
　　孩子：我请求您放手，在您的手臂护翼之外，我才能真正长成。
　　妈妈（悲伤地）：儿子啊！
　　孩子（祈求地）：妈妈呀！

　　妈妈不舍地放手，儿子站起转身离去。妈妈拉回。放手。拉回。抱紧。
　　妈妈：不，我舍不得，我放不下，我担心，我焦虑，我无法忍受失去你的恐惧！我要抓紧你，永不分离！
　　歌声起（节选自阿木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如果两个人的天堂
　　象是温馨的墙
　　囚禁你的梦想
　　幸福是否象是一扇铁窗
　　候鸟失去了南方
　　……
　　歌声中，妈妈拉着儿子完成一系列动作：吃饭，洗脸，翻书，写作业，考试。妈妈给儿子盖被子，哄儿子睡觉。妈妈也累得趴下。
　　灯光灭。

　　第二幕噩梦
　　灯光起。字幕：十年后。
　　出现白发的妈妈和长高长大的儿子。
　　妈妈：辞掉这个工作吧，我叫你小姨给你托了关系，你专心考公务员，国家饭吃着才安心。
　　儿子：好。
　　妈妈：你上次带回来那个女孩，太瘦了，一看就是没福分的，还不好生养。分手吧。
　　儿子：好。
　　妈妈：明天去市里看看你小姨，顺便逛一下商场，帮我买一条好一点的丝巾回来。我想送给我一闺蜜。
　　儿子：好。
　　妈妈：她家有个女儿在国外留学，最近正好回国办事，我帮你们约一下，见个面吃吃饭。要是你们能交往，以后你们可以双双留在国外，不要回这小地方了。
　　儿子：好。
　　妈妈：还好你什么都肯听我的，你看，现在多好，名牌大学毕业，在哪儿都受人尊重。妈妈也跟着你沾光，走到哪儿都被人羡慕。
　　儿子：是。
　　妈妈：唉，儿子越大跟妈妈越不贴心。除了说“好”“是”，也不能说点别的吗？你看人家阿强，回到家跟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女朋友给他做了道什么菜，他又给女朋友买了个什么生日礼物，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了，都要跟妈妈说。
　　儿子：嗯。
　　妈妈：唉，你就是个闷嘴葫芦。也不知道怎么养成这个性子的，我和你爸都很能说的啊。算了算了，坐飞机回来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儿子：好。妈妈也去休息。
　　妈妈起身离开。

　　儿子内心独白。恶魔天使再次出现。
　　恶魔：又是十年的禁锢，又是十年的摧残。你还打算忍耐多久？
　　天使：又是十年的关爱，又是十年的照顾，妈妈的爱深似海。
　　恶魔：什么深似海？什么才是爱？控制吗？哈哈，别天真了，别犹豫了！你的人生是你的，不是她的！她凭什么控制你，要求你按照她的意愿来活一生？
　　天使：你的人生是你的，所以，你需要用正确的努力方式，去达成你想要的人生。跟妈妈好好沟通吧，说出你的难受，你的痛苦，她会理解的。
　　恶魔：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你说过多少次，她听了吗？她能听懂吗？听不懂的，她只知道她认为的好，却从不理睬你想要的好！你的女朋友，你那么爱她，她那么爱你，可是妈妈一句“分手吧”，你就真的要与她分开吗？
　　天使：好好沟通吧。
　　恶魔：放P！没有沟通！不可能有沟通！来，这里有一把刀，拿着它，去妈妈的房间，她睡着了，你只需要把这把刀插在她的心口，这二十多年的痛苦就结束了！以后，将是你自由的人生！
　　天使：好好沟通，千万不要做傻事！
　　恶魔：去吧，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天使：不要！
　　恶魔：还不快去？！
　　儿子接过刀，艰难地走向妈妈的房间。半途之中，他却将刀插向了自己的胸口，倒下。
　　灯光灭。

　　第三幕惊醒

　　灯光起。回到第一幕的场景。
　　年轻的妈妈从梦中惊醒，跑到儿子的房间。
　　妈妈：儿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
　　儿子（梦中醒来）：妈妈？
　　妈妈：儿子，刀呢，给妈妈！快给妈妈！
　　儿子：什么刀？
　　妈妈：没有刀，没有刀！这只是一个梦！太好了，这只是一个梦！
　　妈妈喜极而泣。
　　妈妈：儿子，你没事，太好了。
　　儿子：妈妈，我没事。
　　妈妈：儿子，在妈妈心里，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平安和健康。
　　儿子：真的吗，妈妈？如果我学习不好，你还爱我吗？
　　妈妈：爱的，妈妈爱你。
　　儿子：如果我没有考上名牌大学，你还会爱我吗？
　　妈妈：爱的，儿子，妈妈希望你考上好的大学，也是因为爱，因为我希望你将来能对生活有更多的选择权。
　　儿子：我明白了，妈妈，我会努力的。但是，如果我努力了，还是没有考上，你还是会爱我的，是吧？
　　妈妈：是的，我的儿子。
　　儿子：妈妈，我也爱你。
　　妈妈：嗯，儿子，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妈妈说。
　　儿子（胆怯中含着希翼）：妈妈，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
　　妈妈：可以，当然可以。
　　儿子：妈妈，您会听吗？
　　妈妈：这一次，妈妈一定认真听。
　　儿子（略带欣喜）：妈妈，那个女生画的画非常好，我的电脑技术很棒，我们说好了要合作一部动画片。妈妈，我们可以吗？
　　妈妈：可以的儿子。
　　儿子：我很喜欢编程，我想继续学，妈妈可以吗？
　　妈妈：可以的儿子。
　　儿子：我还很喜欢足球，喜欢游泳，因为可以跟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可以吗，妈妈？
　　妈妈：如果你能协调好时间的话，可以的儿子。
　　儿子：我会协调好时间的！我会把作业时间缩短，上课更专心地听讲，保证不会把学习落下的妈妈！
　　妈妈：我知道，我的儿子有能力处理好很多事！
　　儿子（小心翼翼又急切地）：那，妈妈，我也可以在有时间的时候继续拉琴吗？我喜欢小提琴了，琴声让我放松，让我觉得生活非常美好。
　　妈妈：去吧，去做你喜欢做的事，跟健康阳光的小伙伴们交朋友。
　　儿子：真的吗，妈妈？我真的可以，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吗？
　　妈妈：是的，儿子！只要是健康的，能让你快乐的，你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但是，如果有不健康的、不安全的，妈妈还是会约束你，你能认同吗？
　　儿子：当然，妈妈！我如果遇到困难，也会请教妈妈。妈妈，不管我将来在哪里，我都永远是您的儿子！最爱您的儿子！
　　妈妈：我的儿子！

　　歌声起（节选自阿木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
　　渴望一双翅膀
　　放手让你飞翔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
　　听从凋谢的时光
　　……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开长地久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