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前奏》顾楠枢

2、入世—第二章 十

　　十年后
　　“如若放你回去，你能如何？”
　　“夫子之教记于心中，然师父问我想要如何，学生心中尚未明确。”
　　在凫山上的一间草屋前，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同刚满十岁不久的小孩谈话。
　　那孩子虽然刚满十岁不久，但眉眼间透露出一种已经通晓人情事理的大人模样，说起话来有板有眼的。老人看他正襟危坐在自己对面，眼睛垂下低着头，便笑了笑“哦？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指路？”
　　“学生年纪尚轻，就算回京城去，想必也没什么可以做的。”那孩子抬起头来，看着老人。
　　“谁说的，我像你那么大时已经独挑大梁了。”小孩看着老人，好奇的打量自己师傅。老人看了眼他叹了口气“唉，只是可惜了这年华全被糟蹋了。”
　　“我这有两条路，一是你去京城考科举，辅佐君王；二是留在贺家，和你那好弟弟好母亲斗去。”
　　“为何不能和师傅你一起？”小孩撇了撇嘴，不解的望着老人。
　　老人听到他的话，大笑“哈哈哈，你想想，你和我一起了那岂不是要和我一辈子了。”
　　“我不是要依赖师傅，我只是觉得我还小，至少也需要师傅带我到及冠。”小孩头垂下来不敢看师傅。
　　“因为我要走了，所以不能陪你及冠。”老人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又道:“师傅虽然看起来才年过半百，但已经很老了，等到你及冠了，师傅半个身子都进棺材了。”
　　小孩拉住老人满经沧桑的手说“师傅，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就没有正真关心我的人了。”他眼睛里流出了泪珠，将老人手死死握着哭咽道:“您不要赶我走”
　　“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让你独挡一面，你可以选择你的未来，前路靠你自个儿走。”老人用手擦了擦小孩眼角的眼泪:“还有你都十岁了，都是小男子汉了，不能哭哦。”
　　小孩继续哭咽道“那我选，我选……”
　　“那你想选什么”
　　“我想入仕。”
　　大慕上祖皇帝在位期间二十八年，已经颁布法令，凡男童满十岁皆可靠仕，但需要在考童试后入进士，在经过三年春闱入三甲，进翰林，熬资历。
　　“你为什么想进朝廷呢？”
　　“因为我想辅佐君上造就盛世。”小孩虽呜咽着，但是却是握紧了拳头坚定的答道。
　　“你这娃娃，上祖皇帝当年也没能造就慕朝盛世，你要怎么做？”老人被他的想法震惊住了，顿了顿，然后笑问他的想法。
　　“上祖皇帝不能造就盛世，有原因的。新兆元年，上祖虽然让战争停息，让京都城恢复，走向正道，让百姓食饱冬暖，却也之限于京都和周围的一些大州，算不得盛世。后年时，上祖皇帝贪念于后宫，不常管理国事，是原有的一点和平，又变回原样，所以算不得盛世。”小孩说起来一板一眼的，还很有道理。
　　小小年纪，向个久经历练的老人一样。老人感到欣慰，轻点了点头，“现金虽不是盛世，却也比慕朝前十几任君主做得好，那你为何想要盛世？想要如何做？”
　　“如今虽是太平，却只限于国内，北边蛮人也是个祸害。如若太平，天下之内无国敢于慕朝相比，我朝将无战争可打，这样以后百姓也不会受战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