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心系于你》西瓜含糖

24、憋闷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发现电梯里贴上了新的广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念江湖》的宣传。一张是许井然的代言海报，一张是游戏新赛季的宣传海报。
　　她拍了张照片，拉了一个微信群，发在群里告诉许井然和陆许。
　　宋念：【图片】
　　宋念：【很帅！】
　　陆许秒回：【白发银衣，吹爆！】
　　陆许：【拍摄那天展京都拍了好多花絮，让他共享一下，偏不肯。】
　　许井然：【图片】
　　许井然：【他拍的。】
　　宋念：【啊啊啊啊啊啊！！！！！】
　　陆许：【啊啊啊啊啊啊！！！！！】
　　宋念：【这不比宣传海报好看？？！！！《一念江湖》摄制组怎么回事儿！！！】
　　陆许：【这不比宣传海报好看？？！！！《一念江湖》摄制组怎么回事儿！！！】
　　宋念：【陆·复读机·许，干点正事儿！】
　　陆许：【好嘞，我马上给高漠打电话，骂他三十分钟不带喘气！】
　　宋念：【倒也不必。】
　　宋念：【不过说真的，展京都拍的小井从来都比别人拍得好看。@陆许考虑把他纳入编制，晋升为小井的专属摄影师吧！】
　　陆许：【这时候需要@宋哥，大小姐。】
　　群里只有他们三人，哪有宋时回，宋念：【只要展京都同意，这些都不是问题！】
　　许井然：【说到这儿，你的privilege已尽数体现！】
　　陆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念：【……】
　　后来陆许说他那边已经跟节目组谈好了，许井然作为种子选手直接进入复赛，下个月进行录制。
　　录制的前一天，陆许带着许井然去认人，宋念也跟着去了，没想到展京都和陈岸比他们早到地点。
　　五人刚在场地集合，就有人过来接他们，带他们进了一间休息室。
　　房间里大概有七八个工作人员，陆许带着许井然跟他们一一打招呼，陈岸站在后面一次性跟众人挥了挥手，宋念一个都不认识，和展京都站在一边。
　　互相认识之后，有个专门的工作人员拉着许井然讲流程，陈岸和陆许跟工作人员早就认识，不免一阵寒暄。展京都平时就不怎么搭理人，这种情况下乐得自在，拿着手机在一旁玩起了游戏，宋念瞥了一眼，是《一念江湖》。只有她格格不入，站在原地左瞧瞧右瞧瞧。
　　正无聊之际，就有个人上来跟她搭话，她看了看他的工作证，名字是张作新，职位是制片人。
　　他问她有没有意向进入演艺圈，他可以帮忙介绍。
　　要是平常，宋念肯定会直接拒绝，但想着小井初来乍到，这位还是老大，她总不好给人难堪。
　　“怎么样，有兴趣吗？”张作新问她。
　　宋念礼貌回应，“谢谢好意，我这人一无是处，跟圈子里的比不了。我吃不了苦。”
　　张作新哈哈笑了两声，“长你这样，谁舍得你吃苦啊！”说完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我们加个好友吧，你改主意了可以直接找我，小许的情况，你也可以直接问我。”
　　其实宋念心里有点反感，但还是点出了二维码给他扫。
　　张作新加了好友之后，打字给她加备注，“请问怎么称呼？”
　　“宋念。”她话说一完，就在聊天框内给他发过去了自己的名字。
　　张作新赞美道，“好名字！”
　　宋念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后面得了空，她无聊翻了翻对方的朋友圈，发现他的朋友圈如他本人一样华而不实。
　　她手上快速地滑动着，坐在桌对面的陆许跟她说，“张作新这个人，才能是有的，不然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人太油，看到个漂亮的，无论是谁都想撩一撩。”
　　见她没搭话，他继续说，“就是我，他还跟我说过几次骚话呢。”
　　宋念根本没把张作新放在心上，听完这句直接抬头看他，发现坐他旁边的陈岸也偏了头。
　　见两人都看着他，他愤慨道，“至于这么震惊吗！我男女通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陈岸见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问道，“他怎么你了？”
　　陆许哼了一声，“关你屁事！”
　　宋念见他这样说话，便知道对方没有占到便宜，又低下了头继续翻朋友圈。
　　本来就是无聊消遣看看的，原打算退出去了，但前年的一条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点进去看，是一条短视频。
　　镜头先对准了一个外国人，这个人她认识，是楚风的老师Rogers，他端着酒杯，指着另外一个方向，用中文说道，“很般配！很好！”
　　镜头随着他的手指转向另一边，是楚风和张艺画端着酒杯在聊天。
　　拍摄者喊了一声，“Hey，Edison！”
　　楚风便朝镜头看了过来，张艺画也看了过来。
　　拍摄者感叹道，“You are meant for each other！”
　　张艺画便笑了。
　　视频在此定格。
　　宋念看完视频，感觉身体里的氧气都被抽空了，喘不过气来。
　　陆许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宋念说没什么。
　　“你一副要哭的样子，还说没什么？”陆许越过桌子要拿她手上的手机，“你在看什么？”
　　宋念把后台全关了，返回到主界面，“没什么。”
　　陆许不依，非要看她的手机，宋念便把手机递给了他。
　　他捣鼓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陈岸这时候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了。没过一会儿领着展许两人和一群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还没到桌前，张作新就起了话头，众人又是一番你吹我捧，宋念全程心不在焉。
　　散场的时候宋念趁着人多口杂，低声问张作新是不是在美国留过学。
　　他喝得有点多，舌头在嘴里打转，“留学？我？……我没去过！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国外留学的……”
　　宋念见他醉得话都说不怎么清楚，便不想再问了。
　　张作新看她要打退堂鼓的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要问什么……怎……怎么又不问了？”
　　说完身子还晃了两下。
　　陆许今晚也喝得很多，吐了两次，被陈岸拖着走在后面。
　　一出门就看到张作新拉着宋念要非礼的样子，他眼睛一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在他抓住张作新领口的前一秒，被陈岸一把拦下。
　　宋念也被吓到了，差点以为他要打张作新，一只手连忙把他往后边拉。
　　张作新虽然醉，但感知危险的能力还是有的，他不露痕迹地放开了宋念，脸上微讪，正好有个工作人员过来搀扶他，他便搭着工作人员的肩走了。
　　“你有毛病啊，宋念！他那种人，惯会借着酒劲撒酒疯，你怎么还往上凑！”陆许被她气得心口疼，“我差点就上手招呼他了！”
　　宋念也觉得惊险，要是今晚陆许把张作新打了，可能之前的打点全白费了！
　　她讨好地去拉他的手臂，“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陆许哼了一声抬腿便走，宋念跟在旁边哄他。
　　三人走了好长一段路，展京都和许井然才追上来，她看着从身后冒出来的许井然，“我还以为你们俩在前面呢。”
　　最后五人一起回了酒店。
　　刚躺上床就收到了楚风的视频邀请，想到张作新朋友圈的视频，她心里有气，一点都不想理他。
　　但终究敌不过对方锲而不舍，按了接听键。
　　她瞟了一眼手机里的环境，他应该还在办公室。
　　楚风看她恹恹的样子，担心道，“怎么了？”
　　宋念耷拉着脑袋看他，也不说话。
　　楚风终于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把手机调了个位置，专心跟她视频。
　　宋念没精打采地瞥了他一眼，“还在公司？”
　　他调转了摄像头，给她看了一沓文件，又调了回来，“还有点没忙完。”
　　宋念哦了一声，假装随意地问道，“张艺画也在吗？”
　　“嗯，我们跟进的是同一个项目。”楚风细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生怕自己踩了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宋念突然喊他的名字。
　　她玩笑道，“要不你辞职吧，我养你。”
　　楚风被她没来由的一句话怔住，还没等他回话，又听她说，“算了，我瞎说的。”然后泄气道，“太累了，我挂了。”
　　她虽然说挂断，但视频仍是通着的，她还等着他安慰她两句，就听到楚风那边有敲玻璃门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视频里的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门的方向。
　　下一秒手机里清晰地传来张艺画的声音：“有两份文件需要核查，我记得之前……”
　　楚风示意暂停一下，他转头准备跟视频里的宋念说等会儿打给她，没想到她却已经挂了。
　　楚风虽觉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又回头示意张艺画继续……
　　**
　　宋念跟着陆许来的时候，他说待一天就回去，哪知待了三天他还不走，活生生把自己当成了许井然的经纪人。
　　陈岸和展京都第二天就回清水市了，宋念陪着待了几天实在无聊，又吃不惯这边的饭菜，所以第五天的时候三人小聚了一下，她就启程回清水了。
　　本来说好从外省回来直接回楚风那边，但宋念心里别扭。每看一遍那个视频心里就更别扭一分，索性回了宋父宋母那边，这样楚风也不敢追上门。
　　邓玲珑看她进屋，大为意外，“这是刮的哪门子风，能把我们宋大小姐刮到家里来？”
　　宋念一向都主张各住各，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住宋时回的房子，大学又在国外，后来给她在御景水岸买了房，她更自由了，逢年过节必回家，平时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美其名曰：距离产生美。
　　宋念知道自家母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小跑过去抱着她撒娇，“想吃我妈做的饭了。”
　　然后又拿出一系列的特产，“喏，上贡！我从外省带回来的。”
　　邓玲珑拿着东西看了看，“怎么跑到外省去了？”
　　“许井然参加比赛，我跟着陆许一块儿去给他助威。”
　　“比什么？”
　　“唱歌。”
　　邓玲珑想起上次李暮给她发的视频，“哦，你大伯母发给我看过，他在答谢酒会上唱得挺好听的。”
　　宋念说，“对，陆许要捧他做歌手。”
　　邓玲珑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有接下句。俩母女腻了一会儿，问她晚饭想吃什么，宋念说随意，“只要是邓女士做的，我都爱吃！你不知道，这两天在外省，都把我饿瘦了，它们那儿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邓玲珑便挑了几个她喜欢吃的，晚上一并做了。
　　宋立业看着四个大菜一锅炖汤，笑道，“我是搭着念念享口福啊！你爸我这几天，就没有见过桌上有三个菜的时候！”
　　邓玲珑道，“怎么没有！昨晚还是三盘菜呢！”
　　宋立业顺口道，“是，是三个菜！”然后朝宋念告状，“两个中午你妈吃剩的菜，还有一盘凉拌，三个菜！”
　　宋念笑道，“我爸好苦！”
　　宋立业笑，“可不是嘛！”
　　邓玲珑看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笑骂道，“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