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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警官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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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隔多长时间,江奂河跳河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到场的路人倒是怜悯江滩,轻微的说是江奂河自己负债累累被逼寻死,严重的说是江滩幼时克死母亲现在又逼着亲生父亲跳河,事情越传越离谱。
警方也迅速赶来,一队在河里搜寻尸体,一队守着现场拉开了警戒线。
人群本来快被驱散开,不少私家车又挤出携带者摄影机狂奔的记者,被拦在了警戒线外,有的絮絮叨叨个不停,不是报自己的记者栏目,就是抱怨为什么不让采访。话筒都快怼在江滩脸上了。
“作为死者儿子,你有什么看法?”
“听说是你逼死了自己父亲,是真的吗?”
“小时候克死母亲和逼死父亲有没有联系?”
…………
狂热的记者快把黄色的警戒线崩坏,警察也试图拦阻他们,可是凭靠几人堵不住悠悠之口,场面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滩头总是止不住的疼,待在嘈杂的地方就是受罪,眉头都快皱在一起。
桥边走来一小队刑警,将记者暴力的排挤在外,其中一位长得最高的温柔的拍了拍江滩的肩,轻轻叹息了声。江滩没立即抬头,神经都麻木了,余光只瞟到一双穿黑色警裤的大长腿,按比例比他高很多。
“这是江奂河儿子吗,晚队?”旁边一位警察朝头目问道。
“嗯,先把他带到警察局做口录。”
“是。”
几人带走了江滩,江滩僵硬的上了警车。
车辆很拥挤,但车速很快,途中无人讲话,沉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抵达警察局。
江滩被打发坐在等候室里,跟空气大眼瞪小眼。
“找到了!”
梁桥河里经过十几名警察的搜查,终于找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遇到涨潮,水流急湍,飘到了下游,泡得有点发白。经证实,尸体就是江奂河,警官倒是唏嘘不已,尤其是醉晚。
“尸体很多伤疤,看来死者之前经常打架或是赌博。”万晟把刚刚翻看尸体的手套脱了下来。
“没看出来。”醉晚惋叹。
万晟无语:“不是我说你,你当入队十年连尸体都不会观察吗?”
“他儿子长那么秀气,他怎么长这样……”
“喔,原来你是说这个,别人才16岁诶,别打别人主意,你都老油条了。”
“………”
醉晚确实不小了,都三十出头的人了。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万晟补充道。
醉晚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了几步。
醉晚回警局审讯江滩时,江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醉晚蹑手蹑脚做贼似的走进审讯室坐在江滩对面,前一步刚进后一步撵,门外又传出几声哄闹,队友也回来了。
“晚队今晚吃啥?”李琛带头起哄:“你请客吗?”
“你也该请了,都这么久了,抠得要死。”万晟也没落下。
紧接着看到严肃的醉晚,他们闭嘴了。
审讯室里安稳的睡着一位男孩,对面那位三十几岁却依旧俊俏的男人双手交叉,手指不停摩挲,最后单指放在唇边。
“嘘,别吵醒孩子。”
李琛用嘴型狠狠的啧了几声,心说老禽兽居然对小孩下手了。
转身便揽着一旁的万晟走了。
醉晚无奈地摆头,两眼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小孩身上。
江滩平时睡眠很浅,沾有今天受惊吓的因素,胸脯起伏不停,睫毛颤颤巍巍。
醉晚发现江滩的鼻子格外的高挺,唇形勾勒饱满丰润,性子看起来刚硬,睡姿却软得不行。
醉晚忍不住往歪了想,十七岁的少年正刚硬,心思单纯,如果从现在就培养感情,长大不就……
操,醉晚你在想什么,这是童养媳。
江滩睡醒头一眼便看见一个猥琐盯着他打量的男人。光洁白晳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漠,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洋扬起,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警察,反而更像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醒了?”醉晚翘眉。
“………”
江滩突然有种被绑架的既视感。
“做个笔录,照实回答。”
“………”
江滩是真的不想再理这个傻逼了。
“据资料,你母亲是十二年前去世的,加上前五年,你和江奂河有什么过节?”
“他自己要跳,法律上我不犯罪。”江滩眸子里又添上几分阴霾。
“小孩,犯不犯罪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江滩默然。
“还有其他亲人吗?”
江滩小幅度的摇头。
“家里有房子吗?”
“租的。”
醉晚不禁心揪。
“还在上学?”
“没钱,不上了,找工作。”
“你觉得我穷吗?”醉晚一脸严肃。
江滩着实被这个问题哽住了。
气氛微妙起来,眼前这位戴着路易莫奈特手表,穿着限量版路易威登的男人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语气问着最二逼的问题。
江滩差点没爆粗口,骂他傻逼。
“你该去医院治治了。”
“………”
“找到工作没?”
江滩抿嘴,犀利的眼神透露着冷漠,不耐烦道:“这不是警察该问的范围,如果你要定我罪,随便你。”
醉晚到底是没办法了,与江滩对峙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醉晚朝万晟招手:“把这个不听话的小孩送回家,找份工作。”
江滩很不爽地跟着万晟走出去,连后脑勺都不愿意给醉晚多看一眼。
“还挺拽。”醉晚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