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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病 他可以让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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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不常见的阴沉了下来。江拓低眸扫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起身将摆在窗沿上花卉搬了下来,他倾身,关上了百叶窗。
风灌进他的领口,让他觉得有几分凉意,他垂下眼捂着嘴咳了几声。
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嘲弄般得摇了摇头,拿起摆在桌上的药,就着凉开水吞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让他感到真实。像是在溺水的人一下抓住了浮木,顺着破涛不断起起伏伏。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将心头的不适感强压了下去。
他有点疲惫,坐在沙发上发起呆。
这下只用等最后的那位客人到了就好。
自从转行这几年来,他似乎都是这样慢慢过来的。
白笙是被一个电话再次叫醒的。
当白笙在床上补觉还没到五个小时,一通电话再次把她叫起来了。
睡了觉的白笙倒是没什么脾气,只是觉得有些不耐烦。
她坐在床上接了电话:“博士,干什么?”
“下午你把资料拿来去,过来接小佐。你婶婶下午有点事,不能照顾小佐了。”电话那头是个慈祥的老人声音,“记得去北箫巷。”
“去北箫巷干嘛?”白笙站起身,出了一片黑暗的卧室,坐在同样昏暗的客厅里。她从小对光很反感,所以对这种环境一点都不抵触。
“你又忘了!”钱博士有些气恼,“昨天才跟你说的。”
钱峻实在想不出白笙为什么记得住那门夺得信息资料,对生活琐事毫不上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钱峻诧异,正想看是不是被挂了。没什么感情的声音顺着听筒:“没什么用。”
钱峻也沉默下来。
白笙眯眼看了下未开的客厅灯,没声音的笑了一下。她其实笑得样子很好看,像是融化霜雪的冬日的暖阳
只有在这件事上,白笙才会表现的...不那么冷漠。
两方都安静了许久,白笙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她瘫倒在了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真烦,又要带小废物了。
估摸着下午三四点时,雨从淅淅沥沥渐渐变得倾盆,雨水击打在地面上,在路面上的小水洼中泛起层层涟漪。溅起的雨水沾湿了刚下车的那双皮靴,皮靴的主人撑起了一把长柄黑伞,不偏不倚的举在头顶。
像是出现在混乱中最平静的画,她动作行如止水,不徐不慢,使一滴水都未溅到衣摆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到压抑的大衣,整个人从远处望来看都是漆黑的,让人无故但觉到一丝阴郁和压抑。
那人垂下头,扶出了身后的一小团东西。
白笙掏出手机,付了出租车司机的钱。缩在她背后的是一个穿得乖乖巧巧的小孩子,那孩子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可眼中却暗沉不已,他肉嘟嘟的手从开始下车就没松开过白笙的大衣衣摆,像是拉着什么救命绳索。
白笙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孩童肉嘟嘟的手拉住了。小男孩的神色好了不少。
白笙抬头,看到了面前这家店的店名。
——缄默
她垂眸,推开了门。
江拓正依着厚重的窗帘看手机的消息,突然挂在门上的风铃动了起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江拓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看向了来临的客人。
门被关上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女人收起了黑色长柄伞,伞尖朝地,伞尖上的水不断往下滴水。江拓温声:“可以把伞放在伞框里。”
那女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雨伞放入了伞框里。
“我叫江拓,是您预约的今天下午的吗?”江拓从窗子旁走了过去,习惯性的离女人十步远。
那女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点头只放出了一个字:“是。”
由于女人实在没什么表情,江拓一时间问不出“是不是你要来看病”这种傻话。
女人看了江拓一眼,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她拉出藏在自己身后的小孩,没什么感情的说:“他叫白佐,我是他的监护人白笙。”
被白笙拉出来的那个小孩白佐可能很少见生,这下被他这位监护人一拉出来,瞳孔猛地缩了起来,显得那双眼睛更大,可这也掩盖不住的恐惧和暗沉。
他的额头出了许多汗,脸色逐渐苍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肉嘟嘟的手更是紧紧的抓住了白笙的衣摆,衣角被他捏的皱起,而手指因为捏紧的缘故出现了青白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江拓心情有点复杂,觉得这位监护人添起乱来真是眼都不眨一下。
白笙垂眸看了一眼紧张到发抖的白佐,修长冷白的手搭在他脑上轻轻揉了几下,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但是话却是很符合作风:“忍着。”
江拓:......
他有点怀疑这位其实也有点大病。
但神奇的是,白佐虽然还抓着白笙的衣角,而身体也慢慢停止颤抖了,只是不再去看江拓的脸,可能还是有些怕生。
江拓松了口气,觉得这位有大病的监护人其实还是有点用。
可他还没松两秒气,就听到那位监护人声音平稳的开口:“松开。”
江拓:......
他可以让这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