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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洛香(又名:打工人,没有家人的爱,你也可以爱自己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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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香在外工作,工作很忙,也没时间回家。这个是借口。主要是不想面对那个吸血的家庭。
爸妈重男轻女,从来只疼弟弟不疼她。她从小独立自主,上进努力,不是因为她想变成多优秀的人,而是如果她不努力,就会被父母抛弃掉。洛香一直活在这种恐惧之间。
她不停的努力,争取事事都做到优秀,才能让爸妈多看她两眼。
而弟弟根本不用努力,就可以获得父母完完全全的关心。
她感谢父母供她读完大学,而她回报的方式就是工作之后不停地给他们打钱。
她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变成了替一个父母赚钱的工具。明明,自己只是想当父母的乖女儿,想要他们的关爱。可是她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像是被无形的铁链锁住了。父母对她打钱的行为表现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自己渴望已久的施华洛世奇项链不敢买,但是妈妈转头就拿她的血汗钱给弟弟买了一个高级的苹果电脑。弟弟也没一个谢字。
逐渐变质的亲情让她陷入痛苦之中,她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工作上的辛苦她说给父母听,他们只是简单的安慰两句就以为够了。洛香再也没有向父母说起工作上的事情。他们只要知道她的工资很高,她很受公司器重就好了,至于她换过几家公司,目前在哪里工作,自己租住在哪里,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洛香的工作强度越来越大,当然工资也越来越高。有好几天她都连着加班,公司在上马新项目,她要时刻不停地盯着,她总是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因为一旦闲下来,她的内心就会被家庭的痛苦捆绑,她必须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她心脏骤停的时候旁边的同事刚好有学医改行的,十分迅速地采取心肺复苏术,指挥周围的人立即打120,争分夺秒将她送医急救。
洛香经过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因为心脏骤停大脑曾缺氧的缘故,她的反应变得有点慢,连爸妈出现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
妈妈依旧光鲜亮丽,得知女儿进了ICU,也不忘描眉涂唇戴耳环,看到她好好地坐在床上,没伤没血,只是多了好几根管子扎着。才随口问了几句。洛香过了好久才惯性的说没事。
爸妈问护士ICU多少钱。护士说出的价格让爸妈都吃了一惊,希望能缩短时间,能省则省。护士坚持医生的说法,要留院观察。病人看起来没事,其实一身“内伤”,说不定一出院又要再抬回来。
爸妈心有不甘,可是又担心被旁边的人说冷血,然后心里还是在想,要是能早点出院,就能为儿子的首付多攒几万块钱了。
洛香也听到了爸妈和护士讨价还价缩短住院时间的谈话,她的反应慢了好几拍才觉得难过。
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洛香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怜悯之情,身体是自己的,别人根本不会关心,她何必为了别人来委屈自己。在ICU的几天时间里,她睡了这辈子最高质量的睡眠。
她睡得极好,让值夜班的医生护士都羡慕得厉害。
洛香出院后又继续工作,她没有那么拼命了,拼命三娘的称号让给了其他女同事,她开始养身体,他再没有给父母打过钱。
等父母着急来要钱时,她毫不犹豫,拉黑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父母慌了,跑来找她,可是他们只知道前次的医院,并不知道她工作的具体地点以及她住哪儿。
父母惊觉狠心的女儿扯断了他们之间的纽带,然后独自高飞了。可是儿子的首付定金已经付了,还差十几万,不找她,又找谁去要?
父母不甘心,跑到洛香工作的城市找帮帮团记者,控诉女儿怎么不赡养他们。电台记者见多了这种伎俩的父母,过去几年他们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件类似事情。有的父母说得夸张离奇,等到他们千辛万苦把儿女找出来对质,事实又大相径庭,他们恨不得成为儿女一方的委托人,把吸血父母曝光,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地自容。
记者稍稍询问了几个关于他们女儿的基本问题。他们面面相觑,张嘴几次也回答不出来。记者们心下了然,客气把父母送走,像是送走一个瘟神。
洛香觉得那个无形的枷锁从她身上解下来了。她的呼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过。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自由在自己手里。
现在她要像《勇敢的心》的男主人公一样,为自己而活。过去已是沉没成本,现在和未来才是可期待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