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哈士奇士

2、迷妹 第

　　第二天一早，方明心睁眼起床穿衣，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在路边早餐摊吃完早餐，继续赶往医院。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护士们开完早会后各自散开各忙各的，方明心站在病历车旁翻阅病历。
　　汪可可从护士站领着两个人边喊话边走进办公室，“明心姐，我给你领来一对金童玉女。”
　　方明心闻声看过去，进来两名同学，男生身材挺拔，女生娇小腼腆。
　　还没等方明心开口询问，住院医周凯就从电脑前飘了过来，坏笑道：“你俩是一对吗？”
　　女生一听脸就红了，连忙摇头否认，又朝着方明心道，“方…方老师，您好，我们是省医附院周教授的研究生，我叫陆舒雨，他叫王铮，是来向方老师您学习的。”
　　“周教授的学生？我怎么没收到通知呢？”正疑惑着，方明心手机就响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喂，你好，周老师，我是方明心。”
　　“明心啊，我那两个学生想必已经到你那儿了，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个学期实在太忙了，根本没空带他们，由你来教我绝对放心，我已经跟你们院长打过招呼啦，拜托拜托，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就这样，再见！”
　　“哎~周~嗯？怎么这么着急就挂了，什么情况啊？”
　　周凯切了一声“这不明摆着嘛，想挖你挖不过去，就派两个小间谍来偷师呗。”随即朝着两人上下打量。
　　“不是的！不是的！”陆舒雨急得快哭了，“是…是我自己要求的，跟周老师没关系，我以前听过方老师的课，在省医附院观看过您的手术，所以…就想…就想向您学习…”边说着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脸蛋儿红得像火烧一般。
　　周凯：“哦～原来是方医生的小迷妹啊，这么不经逗，一下子就把实话秃噜出来了。哎，小姑娘，你面子挺大啊，周教授竟能同意。”
　　“他是我舅舅。”
　　“咳～咳”周凯被口水呛到，“得罪了，得罪了”抱拳退到一旁，又还不死心的冲着王铮道，“那你呢，也是舅舅？”
　　“我是陪她过来的。”王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说不是一对！”周凯一脸我都懂、我都明白的表情。
　　眼看着陆舒雨真的快要哭出来了，方明心赶忙拿着病历本去拍周凯，“行了，别贫了，赶紧带这两名同学去熟悉熟悉环境，一会儿查房。”
　　“得嘞！”朝着两人大手一挥，“跟我走！”明明就两个人，却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方明心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这是护士站，里面就是护士的处置室和换药室，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跟护士小姐姐们要，记得嘴要甜。”
　　汪可可给了周凯一个大白眼，“谁能甜的过你！”
　　周凯嘿嘿一笑，继续往前走，“这里是示教室，你们有时间可以在这儿学习，我们也会在这儿讲课和病例讨论，特别是你的方老师经常讲课。”周凯指了指陆舒雨，陆舒雨脸又红起来。
　　周凯心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这边是护士休息室，旁边是医生休息室和更衣室，还有卫生间、洗澡间，对了，方医生有自己的休息室，一会儿我单独指给你。”后半句自然是说给陆舒雨听得，周凯觉得逗一逗这小姑娘还挺有趣的。
　　“最头上那一间是主任办公室了，没事就别往那儿跑了。”
　　“周凯，你完事了没有，方老师要查房啦！”主治医李子峰冲着他们三人喊道。
　　“完事了，马上过去。”
　　片刻过后，方明心带领一帮主治医、住院医还有研究生，浩浩荡荡挺进病房。
　　方明心查房很少看病历，她把自己所负责病人的全部疾病情况和治疗经过都熟记于心，因此也同样要求李子峰、周凯等其他人在查房之前全部熟悉患者情况，不可以看病历。
　　不过，今天因为有新来的研究生，方明心允许周凯拿着病历跟研究生介绍患者情况。
　　“今天5床的腹水引流量是多少，腹围和体重怎么样？”
　　周凯：“引流量约800毫升，体重比昨天下降1公斤，腹围缩小3厘米。”
　　“嗯，今天再输一次白蛋白，评估一下手术指征……那个陆舒雨同学，你说一下肝硬化的常见并发症。”
　　陆舒雨在听到自己名字后心中一惊，目光慌乱地投向周凯，周凯回以同情还有一丝窃喜的眼神。
　　好在转瞬间陆舒雨恢复镇定，流畅地回答了方明心的问题。
　　方明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询问病人，之后也没再提问问题。
　　查房是一个很耗体力的过程，一上午下来陆舒雨的小腿肚早已酸胀，正坐在护士站里休息，肚子已经开始叫嚣了，看着时间马上十二点了，要下班吃饭了。
　　这时，周凯走过来，开心地对他们说，“方老师特意交代要请你们吃饭表示欢迎，餐卡已经给我了，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偶像要请自己吃饭，陆舒雨喜上眉梢，愉悦道，“那方老师呢？”
　　“方老师很少去食堂吃饭，一般都是我们吃完再捎一份送到她休息室，或者干脆不吃。”陆舒雨高涨的兴致顿时泄了气。
　　中午医院的食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周凯三人穷目远望终于找到空位置占下，三张餐盘摆在桌上，打包的一份放在一旁。
　　周凯对今天的饭菜很是满意，刚坐下就吃上一口，嘴巴还不忘嘟囔，“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方老师为什么能单独拥有休息室，是因为她是副主任医师吗？”率先问起来的竟是一向沉默寡言的王铮。
　　周凯有些惊奇地看了看他，咽下一口饭道，“非也，非也，因为方老师从来我们医院起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医院里，很少回家，比我们住院医待得时间都长，而且她又听着急诊的班，经常半夜被叫过来处理急症患者，陈主任怕她休息不好，就特地给她安排了一间休息室。”
　　“下一个问题？”
　　“方老师有没有男朋友？”这自热是陆舒雨问的，周凯不禁失笑，小姑娘果然都这么八卦。
　　“嗯……据我所知，没有！也有几个追她的，不过都被拒了”
　　“你们是不知道，方老师总是忙忙碌碌，仿佛时间永远都不够用，恨不得把一天24小时当成48小时过，我们有时候都跟着吃不消，哪有时间谈恋爱啊！”后半句陆舒雨没大听进去，她只听到前半句就已经心头一喜、心猿意马了。
　　吃完午饭回到病房，周凯给陆舒雨指了指方明心的休息室就回办公室了。
　　陆舒雨提着给方明心捎的午餐忐忑地敲了敲房门，房门打开，方明心出现在门口，“方老师，您的午饭，还有餐卡。”
　　方明心看着陆舒雨微笑，“谢谢啊，餐卡你留着吧，以后用不着了再给我，下午继续加油。”
　　“好的，谢谢方老师，再…再见！”
　　方明心目送着陆舒雨转身离开，随即关上了房门。
　　陆舒雨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如果不是顾及到病房要保持安静，她能尖叫着蹦起来，她的偶像真是太平易近人啦，一点架子没有，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完美地人呢！
　　下午方明心在介入手术室有几台手术，李子峰做助手，周凯带着陆舒雨、王铮在操作室外观看。
　　这种手术具有辐射性，方明心没让两人进来，留下周凯在旁边解说。
　　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屏，“现在导管已经进到肝动脉啦，要打显影剂啦……好了，导管继续走……”两人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快结束时，陆舒雨问周凯，“方老师不是还没结婚吗？为什么要经常做这种手术？”
　　周凯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方老师咋想的，反正以前问过她，她说她这辈子没打算要孩子。”
　　陆舒雨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凯，周凯肯定的点了点头。
　　转头透过防护玻璃看向方明心。
　　手术室里，穿着铅衣的方明心开口：“子峰，这个地方一定记住要提前抽拉两下导管，防止导管贴壁，记住了。”
　　“嗯，方老师，我记住了。”
　　方明心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盯着显示屏，“再过一个月，这种手术就由你来操作，好不好？”
　　李子峰吃惊地看着方明心，“放心，我会在旁边协助的。”
　　李子峰坚定地回了声：“好！”
　　手术做完时已经快下班了，推着患者回到病房后，陆舒雨和王铮换好衣服准备下班回家。
　　等电梯时，陆舒雨一直在哼着歌，心情大好，王铮则若有所思地站在身后看着陆舒雨，没有说什么。
　　电梯一路下行到一楼大厅，出大门时，一辆超跑潇洒地停在病房楼门口，引得旁人纷纷注目，就连王铮都忍不住喊了一声“握草！”
　　一身穿黑色休闲西服的男子从车中出来，整了整衣服，绕过车头，从副驾驶座位上拿出一大捧鲜花，径直进了病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