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行》顾北淮南江

4、第四章 凰烟门

　　凰烟门，江湖八大门派之一。在这八大门派中，风景最美的便是凰烟门。

　　有的门派以传世功法著名，有的门派以机关阵法著名，而这凰烟门，最有名的，便是其中的美景。

　　空茫谷与凰烟门是长期以来的合作关系。空茫谷灵药遍地，药材丰富。而凰烟门制药之术又是一绝。以空茫谷之药，辅以凰烟门之术，做出来的药便为顶尖。

　　两人坐在凰烟门的一处阁楼中，身边的台子上放着一壶清茶，还有一玉盘中放着几块桂花糕，清风吹拂，好生惬意。窗外风景乃为奇观。绿树衬红花，长河映彩霞，蓝天托白云，碧水清见底。亭台楼阁立两方，石桌石凳摆中央。

　　颜寻双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壶中的茶尚温着，壶口还冒着几丝热气。上好的碧螺春茶香浓郁，茶芽清香。颜寻双抿了一口茶，倒有点恹恹欲睡了。

　　沈慎寒坐在颜寻双旁边，两人中间只隔着一方木桌。沈慎寒脸正对着窗外，手中也拿着一杯茶，茶气氤氲。颜寻双抬头去看他，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眉眼皆是淡漠。

　　“沈大侠，你又在想什么？”颜寻双再抿了一口茶，略微偏了偏头，问道。

　　沈慎寒沉默了一会，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在想，这江湖纷争不断。在上一辈发生的事情经常会原原本本发生到下一辈身上，因果循环，无穷无尽。是不是总有一天，万物皆有终点。”

　　颜寻双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转头看向窗外，说：“万物变化离奇，人们既无法预知未来，又无法改变过去。人们生命中的每一点似乎是生来就注定的，又像是临时变换。一切就像与人博弈般，不知下一步会落到哪里。晓得云开见月明，我们总是要拨开层层云雾，才能探见光明。我相信，这无穷无尽的纷争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停息的。”

　　颜寻双顿了一顿，又拿起那茶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当今时代，吃饱穿暖才是人们所求之道。现在何必想这些大而空的事情，生存之道才是真正需要琢磨的东西。我从小命运多舛，家人被杀，还被人扔到了乱葬岗。从来只想着怎么活着，怎么报仇。这些东西就如同那天空上的云彩般虚无缥缈，不可触及，更无暇顾及。”

　　沈慎寒听罢，侧头看了她一眼，定格了几秒，便又仰头倒了一口茶入口。茶的清香倒是冲淡了几分心中的苦涩。

　　“也是。”

　　颜寻双讲了许多，有些困顿，便不再理会沈慎寒。她将茶杯推到一边，双手叠起，头一歪，干脆在桌上趴着睡了。

　　沈慎寒见旁边许久没有动静，于是便转头看了眼颜寻双。纤长的睫毛在颜寻双的眼上微微颤动着，倒像一只蝴蝶停在了她的眼皮上。颜寻双长着一副雪白的脸蛋，双手也是雪白，指尖还透着些许淡红色。此时颜寻双睡得香甜，透出来的是满屏恬静之色。在她背上背着的那柄大刀，此时与这有些小只的人儿，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变化无穷，终有一点。”沈慎寒感叹一声，起身，将自己的披风披到了颜寻双身上。几丝绒毛落在颜寻双面前，颜寻双脸上有些发痒，手便伸出来挠了挠。沈慎寒看着她，身上雪白的衣衫显得他清爽而倜傥，轻笑一声，便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