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夫妻肺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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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厢里的音乐渐渐停了下来，程辰辰抱着话筒斜躺在沙发上，嗓子哑的不行但还“身残志坚”的哼唱着，俨然是一副喝的烂醉的状态。
程舒舒结完账回来看见唐季托着腮帮子坐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她今晚只喝了两杯果酒，这会儿有些醉意上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眼皮也沉沉的。再加上一晚上的笑闹，疲惫更加剧了头晕。
“宝儿，刚唐叔打电话来，说他临时被一个会议绊住了，没办法接你哦，听到黎簇也在这里就让你们一起回家，他得晚点才回。”
是的，从唐季重生回来至今，和唐父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原本唐父就宠的不行，再加上唐季这边儿没有了上一世的“恋爱脑”，父女俩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程舒舒边说着便走了过来，手里捏着车钥匙晃了晃，“我得送这醉鬼回我家醒酒，他这状态没法单独呆着。”
此时的唐季的脑袋正晕乎，也不管听见什么只知道不停点头，看上去乖的不行，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这时，只见包厢门被推开，黎簇站在门口。他大概是刚跟隔壁的同学告完别，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着比在包厢里初见时多了点烟火气。
“黎簇，这边！”程舒舒扬了扬手。
黎簇走进，看见乖乖坐着的唐季问：“喝多了？还能走吗？”
目光落在唐季微红的脸颊上，唐季没说话，顿了顿，摇摇头又接着点点头。
看着这样的唐季，黎簇没由来的感觉有些手痒，微微侧头，手掌蜷缩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一咳以作掩饰。
“那我们先走了，到家发消息。” 程舒舒架着烂醉如泥的程辰辰，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了句，“唐季今晚没喝多少，但她一累就容易犯迷糊，你多看着点。”
陆陆续续的，包厢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俩。唐季站起身，腿有点发软，下意识地扶了把沙发扶手。黎簇已经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哦。”唐季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VIP包厢外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好像周边一切声音都被吸了进去，安静的不行。唐季迷迷糊糊看着前方黎簇的背影，突然开口：“黎簇，你走路是不是用尺子量过啊？每步距离都差不多。”
黎簇走路的姿势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被精心修剪过的青竹。她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黎簇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走廊的应急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脸上，把那点不正常的红晕衬得更明显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没睡醒似的迷茫，却又透着股促狭的笑意。
“没有。” 他言简意赅地回答，把外套递过去，“穿上，外面风大。”
唐季接过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就来得动了，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黎簇”她跟在他身边往外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轻飘飘的。“刚才经过你们的包厢，我听见你同学起哄，让你唱歌，你明明会唱吧，为什么不唱呀？”
黎簇按下电梯按钮，侧头看她：“五音不全。”
“骗人！”唐季立刻戳穿他。
上辈子她在黑洞里无聊的时候关注过这个便宜弟弟，成为年轻的商业新贵后，他青年时在学校的一段声乐课视频在网上流传了一段时间，好听的嗓子再加上新贵的身份，引发了许多关注，后来被他的公司给全网清掉了。
唐季话音落下同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是不是怕唱得太好，抢了寿星的风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黎簇的耳朵微微发烫。他转回头，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声音有点闷：“不是。”
电梯 “叮” 地一声开了，唐季率先走进去，转身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黎簇按了 “1” 楼。镜面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地靠着，他的影子笔挺地站着，反差有点好笑。
出了 KTV，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唐季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外套往紧裹了裹。黎簇已经走到路边拦车，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面前，他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哎，等等。” 唐季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我想喝牛奶，冰的。”
黎簇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太晚了，喝冰的不好。”
“就一口。” 唐季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讨食的小猫，“我保证，就一口。”
她的手指还勾着他的袖口，指尖软软的。黎簇沉默了两秒，松开拉着车门的手：“我去买，你在这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唐季立刻跟上来，像只小尾巴似的缀在他身后。
便利店的暖光灯亮得很晃眼，黎簇还是只拿了盒常温的纯牛奶。唐季却在零食区停住脚步，盯着货架上的货物发呆。
“你不是要喝牛奶吗？” 黎簇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她手里。
“我在想，程辰辰的生日愿望是当爱豆，你说他当爱豆，粉丝会叫什么啊？辰星？辰光？还是…… 辰咬金？”
最后那个名字一出口，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弯着腰捂肚子，肩膀抖个不停。
黎簇站在旁边看着她笑，手里还捏着那盒牛奶。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倒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看着她醉呼呼的情况下还想着程辰辰，黎簇莫名感觉有点不爽。
远在姐姐家呼呼大睡的程辰辰突然身体一震，打了个寒颤，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翻个身当做噩梦继续大睡特睡。
“走吧，别笑了。” 黎簇拉起唐季的手腕往外走。唐季的手腕很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她被他拉着走，还在断断续续地笑：“辰咬金多好啊，又霸气又招财……”坐进车里，唐季才终于止住笑，拆开牛奶盒小口喝着。
黎簇报了地址，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唐季喝奶的吞咽声，和窗外掠过的街景声。
车到地方后，黎簇付了钱，率先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唐季弯腰钻出来，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幸好黎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动作也导致两人的脸突然拉近了距离，时间仿佛停滞了三秒后，唐季微微向后挪了一小步。“谢谢啊。”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俩人进入院子往别墅入户处走去，院子里的照明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脚下交叠在一起。唐季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说：“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黎簇脚步一顿：“什么时候？”
“上辈子。” 唐季说得很认真，随即又摆了摆手，“开玩笑的。就是觉得你眼熟，可能是在梦里见过吧。”
她这话半真半假。上辈子确实见过，只是那时她眼里只有项焦，对这个 “弟弟” 连正眼都没瞧过。直到死后在光洞里看到他照顾父亲的样子，才开始关注这个人，可惜他天天一副大冰块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
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总感觉黎簇不应该是黑洞里那样冷冰冰的样子。
黎簇没追问，只是 “嗯” 了一声。
走到楼下，唐季抬头看了看亮着灯的窗户，突然转身拉住了黎簇的胳膊并凑近：“我有点困了，懒得爬楼梯。”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手臂，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黎簇低头，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那我叫王姨下来接你？” 他问。
“不要，王姨早睡了。” 唐季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你扶我上去就好，我很轻的。”
黎簇无奈，只能任由她拉着胳膊，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她的体重确实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拽着他胳膊，更像是一种依赖的姿态。
走到二楼唐季的房门口，她才终于松开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到啦，晚安。”
“晚安。” 黎簇看着她打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唐季脸上的迷糊和困倦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靠在门板上，心脏 “砰砰” 地跳着，刚才被酒精和疲惫压下去的清醒，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什么时候醒的？大概是在便利店里，黎簇把她从货架前拉走的时候。他的手指很暖，力道不重却很稳，那一瞬间，酒意就散了大半。
然后呢？
然后她就像傻子一样，竟然说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话，还耍赖拉着人家的胳膊上楼。
“唐季啊唐季，你是被门夹了吗？” 她捂住脸，懊恼地蹲在地上。
她明明把他当弟弟看待的啊！怎么今晚做出这么…… 这么逾矩的举动？自己老色批属性觉醒了？
刚才下车以及在楼下挨近时，她还闻到了黎簇身上的味道，是洗衣液的清香味，混着点像被太阳晒过那种淡淡的阳光气息，一点都不难闻。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比刚才微醺时还要热。
她在原地纠结了半天，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应该是黎簇在收拾东西。赶紧连滚带爬地扑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回想今晚一系列的画面。
他耐心听她絮叨的表情，他拉着她手腕的温度，他扶着她上楼时沉稳的步伐……
“停！” 唐季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唐季你清醒点！他是你弟弟！是你爸认定的‘儿子’！你不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明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就这么办。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他是弟弟”，才终于有了点睡意。只是在意识彻底模糊前，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黎簇的睫毛，是真的很长啊。
嘿嘿嘿太了解自己的懒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