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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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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澜,你给我站住!”一大清早,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彻整个落霞峰的山头。
“你再不站住,等我逮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远远望去一位小哥……呃,不对是一位身穿道袍的大叔在追着一位年轻道士在跑。
可那年轻道士跑的倒是挺快的,还扭头说“哎呦…师叔,怎么这一大早的火气那么大啊,都吵到师兄和师姐们睡觉了。”
这听上去倒是挺为人着想的,但前提是忽略掉他口中的笑意,不过,这声音倒是蛮好听的:清越,听来如鸣佩环。
“你……你还有脸说,啊,”师叔此时早已气喘吁吁,怒目而视,按着腿,弯着腰,只差一只鞋,便是你妈追着你打时的样子了。
“你说说,这是第几个了啊!”
“嘿嘿,师叔,别那么小气嘛。等我了赚钱,保准给你整个更好的。”谢清澜道,哦,忘了说谢清澜便是那年轻道士。
“我小气,你说说从你师傅把你托付给我,我给你擦的屁股还少吗?
四五岁的年纪便把整个峰的师兄,师姐折腾的看见你就跑,猫嫌狗憎的,你说说是不是你。”师叔边说边向谢清澜走去。
到了跟前,一把揪住谢清澜的耳朵。
“诶,师叔你轻点儿,疼~,你轻点儿。”谢清澜只得配合着师叔的力道向左靠。
“还有再大一点儿,遍满山遍野的跑,搞的山里那些稍微有些灵智的都不敢往你身边儿走,”
被师叔抓住耳朵的谢清澜不敢回话,只敢小声嘟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那些以前的事。
“你嘟囔什么呢?嗯?”师叔虽然没听清谢清澜说了啥,但不妨碍他下手又使了些力气。
但这下谢清澜却也是不敢再出声了,“你知道你让我白了多少头发吗!
师兄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徒弟我是管不住了!我的命好苦啊!”
谢清澜看了看他师叔茂密的头发,却是一根白发也没看见。
不由得轻笑了声,他小时候确实是挺闹腾的,虽然和他这戏精师叔说的大差不差吧。
但这山中有灵智的没灵智的却也喜欢靠近他,师兄师姐也宠着他。
他还曾不要脸的想:一定是我长得太好看了。
他师兄师姐也确实是有这一点因素在的,不过因为他年龄最小占比更大。
说这话放在别人身上确实是有些不要脸,但是放在谢清澜身上却是还差不多,不算太过。
听他这声笑,师叔也觉得自己这刚五十,又因修道显得还挺年轻,这戏演的不太恰当。
正好徒弟们也来上早课了,为了在徒弟们心中保持一个稳重的样子,只得瞪了谢清澜一眼。
“吭吭,小兔崽子!你还敢笑。等我给你师兄师姐上完早课后再找你算账。顺便…”
师叔理自己的衣裳,停了一会儿,用严肃的口气道“顺便,交代你一件事。”便离开了。
走了没几步,扭过来又强调一遍让谢清澜等着他,不许乱窜。
“嗯嗯,您老人家快去吧!”谢清澜答应的倒是痛快,可心里连去逗哪只动物都想好了,他是不用上早课的。
他的天赋极高,特聪明,学东西快。这成长的17年抓了不少孤魂野鬼了,但次数比较少,因为他师叔说道士也得有文化,不能当文盲。
所以他只有放假或周末写完作业后才能去,为此他曾经还跳级,但他师叔知道后便压着他不让再跳了,说是他师傅交代的。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确实没再说过要跳级的事了,但他去抓阿鬼的次数也因此减少了不少,因为华夏的作业量也不是盖的。
因为成绩好所以上的都是市重点小初高,身边的同学也很厉害,竞争也很激烈。
而且他还要学师傅留给他的书,所以压力不小。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他赶在高二上学期把师傅留给他的那些书给学完了,但还缺少实践经验。
这不是高考完了,漫山遍野的找陪练。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不,又上山了。别人是撒手没,他谢清澜是转眼没。
“嘿嘿,小狐狸今天就你了!”说着谢清澜便向一只赤色的小狐狸走去。
额…脸上的笑容说不上难看吧,但小狐狸看到后内心却也只有:麻麻,你说的那个怪哥哥来了!救命啊!
话说谢清澜也没对山上的动物怎么样,但他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尤其是!他喜欢撸毛!
没有几个落霞峰带毛的动物没被他撸过,撸一次,谢清澜是满足了。
徒留下被撸的动物看着一地的毛,用一首歌的歌名表达,那只有《相爱后动物感伤》。
虽然没有相爱但感伤倒是不少,撸完后就该干正事了,“好了,小狐狸带我去见青蟒。”青蟒是这落霞峰一带灵智最高的生灵,少说也活了几十年了。
之所以叫他青蟒还是谢清澜给取得名字,因为它是一条青色的蟒蛇,谢清澜觉得这名字简单又好记,所以就一直用这个名字称它。
这青蟒也不知怎么回事格外宠谢清澜,便随他去了。
估计是因为谢清澜师父捡到他之前青蟒就见过他,话说一两岁的孩子见到两丈长的蟒蛇好歹不得吓一跳,但谢清澜却笑了起来,将身体向前倾,还想摸摸它。
谢清澜是青蟒遇到第一个不怕它,还想靠近他的普通人类。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幼崽谢清澜的手放在它的头上,让它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因为在它的记忆里人类一直在驱赶它,甚至想杀了它。
谢清澜的出现使青蟒出现想要靠近人类的感觉。
但青蟒也知道,人类的生活方式与它们不同,再说了,它一个‘单身汉’也不会照顾幼崽,更何况还是个跨物种的。
想起附近有一个门派,它便往落霞峰游去。
恰好碰见了谢清澜的师傅,他算到他会碰到一个与他有师徒缘分的孩子。
见到青蟒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便已然知晓青蟒要带他见的,便是那个孩子。
毕竟他们一般也不串门,除非是有事。
自从道观在落霞峰落座之后,便与山中妖兽约定互不打扰,但若有事相求亦可互帮互助。
他向青蟒道谢过后,便将孩子带回回到道观中,起了个名字:谢清澜。
但他不日便要下山入世,只能将谢清澜托付给他师弟。
于是便有了谢清澜的师叔照顾他长大但事情。
“青蟒,我来找你指点了!”谢清澜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青蟒的踪迹。他挠了挠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青蟒虽然搁这儿生活了几十年了,但是也就在几个固定的地方活动。
谢清澜四处找了找,仍未发现青蟒的踪迹。
只得回观里,毕竟今天早上才惹师叔生气,他可不想一天之内被揪两次耳朵。
因为,师叔揪得可疼了。思及至此,谢清澜便赶紧沿路回去了。
“谢清澜!你个小兔崽子,你又蹿哪儿了!嗯?一天到晚的消停点儿吧!啊!”师叔看着刚进观里的谢清澜,气的血压直飙。
可又想到要跟他说的话,只得强压火气。心中默念清净咒。
“嘿嘿,师叔您还不知道我嘛,闲不住。”谢清澜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挺憨厚的,心里不知道想着怎么躲掉师叔的念叨呢。
师叔也知道他的德性,只能直奔主题。
“今天,你便收拾东西下山吧。”师叔看着谢清澜的笑容凝固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叔,您……您说什么?”谢清澜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下山?”
“嗯,对,下山。”师叔看了一眼谢清澜愣住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师父来消息说,让你下山,不了违抗,等你真正立下道心后才可回来。”
自谢清澜知道自己道心难立之后,便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得学会真正的入世。
可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你师父还让我叮嘱你,大学就好好学习,多练术法,两者皆要抓,切不可荒废。”这是师叔在谢清澜成长过程中最认真的一次。
可师叔看到谢清澜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有些心疼。毕竟,这孩子算的上是自己养大的。
“师叔,没事儿。我可以自己生活的。”谢清澜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反倒过来安慰师叔。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原本想报考在本市的,这样好回家,”谢清澜自己找了个栏杆倚了上去。
回头看了一眼师叔,道“如此,那我便报考京市吧,毕竟,我还挺喜欢京大的。”
可师叔确却觉得他更像是在逞强。
“那……那便依你。”师叔走到谢清澜身旁,摸了摸他的头。
谢清澜愣住了,因为师叔在他的生命里扮演的一直都是严厉的角色,他还未这么亲切的抚过自己。
师叔也愣了一下,动作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吭吭,你,你既已决定,那便收拾收拾,择日下山吧。”
谢清澜看着师叔同手同脚的背影,不禁一笑。
师叔临出门时,还险些被门槛绊倒。但立马拍了拍衣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清澜想他的师叔也许比起他的师父,更让他觉得像是一个类似于父亲的存在。
谢清澜又去找了一次青蟒,这次没落空。郑重向他告了别,便离开了。
谢清澜知道,这次下山后,立了道心才能回来,便向大家都道了别。
夜晚,谢清澜坐在道观前的阶梯上,望向明月,似是在想:“也不知何时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望月了。”
待了一会儿,谢清澜便回屋里了,一夜无眠。
房中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师叔看着谢清澜眼下的青色,不禁有些心疼。
直在心里招呼自己的师兄“这杀千刀的,不是自己养的,不心疼。真是……”,想到这儿,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放的柔和了些。
谢清澜低着头打着哈欠,心里想:幸亏昨夜借着明月看到了自己曾经藏起来的师叔的琉璃盏,反着月光。
那可是宝贝,听说是那守财迷师叔,下了大决心才买回来的一套。可贵了。
虽说没有一套值钱吧,但总归也能救个急。还有自己其它的宝贝,自己可是花了一夜的时间去藏起来的。
谢清澜自顾自的想着,便没看见他师叔脸上的温柔,不然,非得吓着。
到了山脚,谢清澜便与众人道别,“诸位师兄,师姐,清澜定会尽快立了道心回来的。届时,便请诸位多多关照了。”谢清澜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还有师叔,您可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的那天啊!”,师叔看着谢清澜,知道他看到了自己模样,他自己早上洗脸时看到自己鼻头是红的,眼睛还肿了。
他本来不想去送人的,省的让人看笑话,但到了跟前却又忍不住,别的孩子至少都六岁了才来的道观,只有谢清澜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
再说,现在观里就自己辈分最大,谁敢笑话他,大不了一人抄几章道德经。哼!
“小兔崽子,虽然回不来,但仍要多联系,电话,微信不是摆着看的,听见了吗?”师叔看着谢清澜,越看越像被赶出家门的小可怜。
谢清澜点了点头,“嗯,师叔,我会的。”这倒是谢清澜在他师叔面前为数不多的乖崽时刻。
“那我走了,再见了,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也一定会早点回来的。”说罢便迎着朝阳下了山。
“看什么看!都回去!早课完成了吗?昨日的课业弄完了吗?回去!”师叔凶巴巴的朝弟子们吼。
把人赶走后,自己则眼巴巴的望向谢清澜下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才离开了。活像个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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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清澜花了几天时间,到达了京市,报了平安,找了份兼职,租了个小公寓便安定下来了。剩下的就只有报志愿,等录取通知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