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妾心戚戚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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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日安。”上官芍药恭敬福身，优雅问安，她此番前来踌躇了很久，但她一旦来了就势在必得。
“上官姑娘日安，姑娘前来所谓何事？”如意眼带笑意回敬了过去，她记得若是就诊之日似乎还没有到。
“芍药特来找公子有些事要商讨。”她的目光穿过钱如意的肩头，仿佛面前的如意根本不存在一般直直的射向了后面的霍瑾轩。
“那你们慢聊。”钱如意大方一笑，转而走入了偏门。
钱如意的爽快到是让上官芍药微微一愣，她以为至少钱如意会问个所以然，怎知她就这样提裙走人了，只是这样也省了她的心。芍药想罢，笑盈盈的走上了前，“公子。”
“上官大夫？”在人前，霍瑾轩对上官芍药一直是以大夫相称的。
“芍药有事与公子商议。”她平静开口，字里行间听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上官大夫请。”初春以来，霍瑾轩的身子大有好转的趋势，如今已经可以不在外人的搀扶下行走一会了。当然，这也只是做给他人看的，毕竟一个“病”了那么久的人，一下子好转也是要有过程的。
简单的书房之内缭绕着紫檀香，案头上方放着霍瑾轩爱喝的雨前龙井，茶入沸水香气四溢，上官芍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从自己被空悠大师捡回琼珑山的那一年，从自己第一眼见到这男子的那一刻，他就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影子，她为了他学医，只因为可以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但如今，见他娶妻，眉宇之间的笑意每天都在加深，她心存嫉妒，更想在他的心中霸道的占有一席之位，她不能一直这样默默无闻下去，她的爱，也是要有回报的。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屏退了下人后霍瑾轩开口问道。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逍遥楼出事以外，上官芍药都是在和他约好的时间才会来霍府的，无一例外。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了神，连忙说道，“不，没发生什么事，公子请放心，芍药这次来找公子，确是有事商量。”
霍瑾轩闻言松了一口气，“恩，你说，要帮什么忙只凭你一句话。”
“公子，何时才能给芍药一个名分？”她深吸一口气，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和他开门见山的说，对于霍瑾轩这样精明的男子，她自是不必拐弯抹角的。
霍瑾轩无声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本想要拒绝的话溢在了喉尖却迟迟说不出口。
当初他听从了师父的安排装病，空悠把芍药安置在他的身边，明着暗着都已经默认了芍药的身份。本来，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平常的事情，可是三年前他认识了如意。这魔咒一般的女子直接虏获了他的心智，娶了她，他就再没有意愿纳上官芍药为妾，可是芍药确实是个好姑娘，这么多年了她也帮了自己很多的忙，他不想辜负她。
“公子。”上官芍药见霍瑾轩许久没有开口，俊朗的剑眉倒是越皱越深，她心中泛起了不好的感觉。
“芍药，你是聪明的姑娘，自然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犹豫了一会，霍瑾轩委婉的说道。
“芍药不是勉强，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吗？以前公子的处境不方便，芍药也不便多提，可如今公子早已娶妻，那么纳妾对公子而言也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上官芍药说的有些急，一颗心隐隐作痛，她希望真的不要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才好。
“话虽如此，可我不想委屈了你，以芍药你这样的才情做别家公子的原配都是绰绰有余的，你不必屈就与我的。”处事不惊的霍瑾轩第一次对着一个女子面有难色。
“芍药并不觉得跟着公子做妾是委屈了自己。”她倔强的忍住苦涩，可眼眸已经泛起了层层雾气。
“可是芍药……”
“或者并不是公子不想委屈芍药，而是公子不想委屈夫人？”她胡乱的抹着视线渐渐模糊的双眼，不让酸楚的泪水落下。原本她以为自己过不了钱如意的那一关，至少霍瑾轩这里不会，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努力和青春年华，最终他一句“不想委屈她”就扼杀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未来。
面对上官芍药的咄咄逼人霍瑾轩更沉默了，他的沉默正是因为无言反击，他自己知道上官芍药说的对，他是不想委屈如意。这坚强傲气的女子若是知道他要纳妾，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何况三妻四妾要来何用，他这一生有如意就足矣了！
只是……他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芍药，感觉额际隐隐作痛。
“公子无话可说？”看着他一言不发，上官芍药委屈至极，她所想的霍瑾轩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怎知他无情起来是这样的伤人。
“芍药，或许这一生注定是要我负你的……”他难以启齿却不得不说。
“公子好狠的心！”最终，上官芍药还是泪如雨下，来的时候她自信满满，自己和霍瑾轩的事情是早在钱如意之前就已经被默认的，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和钱如意争什么名分，她只要安安心心的在他的身边做一个小妾，可如今这愿望也落了空。这十几年的默默陪伴无悔付出竟然换来一句“这一生注定是要我负你”！情何以堪，究竟情何以堪啊！
“或许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好人家，你……”
“不必公子好心，芍药还没有到如此不堪的份上！”她狠狠的抬头，眼眸中的柔情似水被犀利的目光所替代了。
霍瑾轩望着她毅然决绝而去的背影，想出声唤住，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伤了上官芍药的，但比起伤如意而言，他就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人，始终还是自私的。
钱如意在屋内打着自己管用的金算盘算着账，她听见霍瑾轩沉重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对于今日上官芍药突然到访的目的，她心中略知一二，只是在霍瑾轩没有开口提及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开口问的，这便是钱如意的聪明之处。
“上次茶庄新到了一批上好的白茶，听说五哥素来喜爱白茶，你下次去见他的时候带上，我已经打点好放在柜子里了。”半晌，她见霍瑾轩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的先说了起来。
“如意。”他柔柔的唤了她。
“什么？”钱如意停下了手中拨算盘珠子的动作，微笑的看着他。不是没有看出霍瑾轩的欲言又止，其实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算账的时候心中早已盘算好了。若是要纳上官芍药为妾，那她就回娘家！这个霍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或者是她，或者是其他人。反正就算被休了，她钱如意也不会饿死街头的。
“没，我先替五哥谢谢你，你算账吧。”想了又想，霍瑾轩还是把话咽下了，既然已经伤了芍药的心，又何必再惹如意心烦呢。
钱如意狡黠一笑，又低头算起了账。她心中明白，上官芍药的事儿应该是没成，如果成了，就算他霍瑾轩再沉得住气，也不会背着他纳妾的。
至此，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下了。可钱如意从来没有去细想，为何她会那么在意霍瑾轩纳妾这件事，她与他没有感情不是吗？可明明她心中是吃了味的啊……
一个屋子里，夫妻两个子揣着着心事忙碌着，窗外柳枝上有几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令烦者厌恶，却令喜者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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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宫里明眼的人都看得出皇帝的心烦意乱，一向处事淡然优雅的慕容儆最近看什么人什么事儿都不顺心不耐烦，这可是苦了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们。
“娘娘！”守门的小太监眼尖的看到远远而来的皇后，连忙先迎了上去，“娘娘啊，别怪奴才多嘴，今儿个娘娘最好还是别找皇上了。”
佟紫福利眸一扫，“你这狗奴才可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连我见皇上的事儿也要拦着挡着，是嫌脑袋在肩上太重了不成？”
小太监闻言连忙“噗通”一声跪下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是娘娘想的那样拦着挡着，只是这几日皇上也不知在和什么人闹变扭，早朝过后还把觐见的刘尚书给骂的大气不敢喘，奴才这不是怕娘娘去了吃个闷亏啊。”小太监明着是帮佟紫福，可暗着还不是想万一皇上和皇后又闹起脾气来，最后倒霉的依然还是他们这些个奴才啊。
“皇上为了什么事心烦？”佟紫福闻言，刚窜上来的怒气确实消退了不少，皇帝身边的奴才向着自己，这对她而言也算一件好事。
小太监忙又说，“奴才哪儿知道皇上的心事啊，只是皇上这几日火气确实大了不少。”
佟紫福听罢心中又有了一个主意，她傲慢的一转身唤着贴身的宫女，“鸳鸯。”
“奴婢在。”
“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些安神定心的甜点。”说着说着，佟紫福的笑意就爬上了嘴角，她要让皇帝知道，她是一个体贴的皇后。
“遵旨。”
大殿的环廊之上，佟紫福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的走远了，可刚才跪着的小太监却依然迟迟不敢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妾心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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