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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很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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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脑瓜子清醒又是一天之后了,徐太文踩着绒毯下了楼梯,边走路边整理衣服,绕过花园直超近道。
她的目标很明确——保安室。
英语的出题校方是次西中学。
就他们?不是她看不起他们,就算是秘书长,也出不出这种难度的题目好吗?
她要去看监控,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保安室监控是可以按照她的意识调控时间的。
按监控上来看,明明前一天他们的卷子还是空白的,结果后一天他们就提交了试题卷。
这合理吗?肯定有猫腻。
是谁在帮他们?
哪一方势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
盲猜个十校联盟。
哦,对了,那个电话。
徐太文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给某人通个电话。
“嘟嘟嘟——”结果,电话没有人接。
那算了,睡觉睡觉。
让其玉此刻不在她的办公室,而是出现在了郊区的第二社区医院。
内室光线不是很好,弥漫着一股实验室特有的太久没开窗通风的味道。外面走廊两边的瓷砖微微泛黄,墙上隔几米就钉一块“请勿喧哗”的蓝色牌子。
一个穿着格子短裙的高瘦女生托着一大捧花出现在了414室的门前。
颜色恶俗的假花依偎在女生的下颚上,倒显得她人畜无害起来。
她的手像是要向门铃摸去,然后——毫无预料地,她收回手转而一脚踹在了门上。
“Surprise——”
让其玉踏着门板出场,插着腰元气满满地大声嚷嚷。
“……”
“……”
“……”
只是效果不尽人意,完全没有吓到人。
414有两张病床,一张躺着愚人教育的总负责人,另一张躺着社区第一医院的副主任。
本该只有两个人的房间,此刻还多了一个徐太文眼熟的人。
茄茄站在一边,看到让其玉后,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
显然,让其玉也有点惊讶:“哎呀,你怎么在这啊?”
“盟主,我想做你的助理!”茄茄不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而是故技重施,一下子抱住了让其玉的脚。
让其玉倒没有特别反感茄茄的行径,只是轻轻地“哦豁”了一声,慢慢回忆着道:“我记得你去九校面试过吧,没通过是吗?退而求其次,结果求到我这里来了吗?”
“盟主,我要为你做牛做马!“茄茄自动过滤不好回答的问题,只按照预期的大喊道。
“哈哈。”让其玉虽然笑着,但脸一下沉了下来,“九校不要的人,我也不要。”
“我偷了九校的学生名单!”茄茄显然急了,把本该最后讲的东西提前曝了出来。
茄茄以为让其玉会很感兴趣,没想到后者一脸冷漠甚至还有一点无语:“我要这个干嘛?”
“可……可是……”茄茄舌头打结了。
让其玉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偷这个干什么?你有这本事去偷她的内衣多好!你要是偷得到,别说是助理了,我这个位置都让给你坐。”
“……”
“……”
“……”
是三个人的沉默。
“嘻嘻,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嘛——不可能把盟主位置让出去的喽。”
“……”
“……”
“……”
“行了,茄茄你出去,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好早点消失,小心我让你返厂重修哦。”让其玉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处理完茄茄的事,让其玉走到愚人教育总负责人那里,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提起:“朋友,病情好转了嘛,听说要把你转到一院去了——真是太好了,一院的治疗水平可比二院强多了。”
让其玉看向隔壁床的一院副主任,后者一脸生无可恋。
要是真如她所说,呕主任一个一院医生怎么会到二院来治疗?
确实,一院比二院强,但前提是要呕主任在院。
虽然人品难以言状,但是呕主任确实是整个一院的医术担当。
其余几个医生,要么是能把剪刀落在肚子里的马大哈,要么是切个阑尾炎还得把痛神经切了的人道主义者,要么是左右不分上下颠倒的奇才。
新来的那个医生更离谱,每天拿着一本《从零开始学医术》,目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太文这会儿倒也没真的去睡觉,发现电话打不通,她干脆去芝芝那小坐了一会儿。
“话说——你认识一个叫茄茄的人吗?”
“诶?”
自从戴上了眼镜后,徐太文总是能看到更细微的东西。比如说现在,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芝芝一瞬间的表情。
芝芝明显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这种反应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因为惊讶,很难说是一种什么表情。
徐太文还没揣测明白,芝芝就已经换上另一副表情开始仰起头详装思考。
“她啊……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之前在好多地方都看见她了……”芝芝慢慢地说道,似乎真的在努力回忆。
徐太文认真地听着。
虽然不能完全相信芝芝,但这些信息总有点参考价值吧?
直到最后,芝芝似乎编不下去了,一手握着拳头锤了一下另一手的掌心发出“乓”的一声,果断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想,她是一个很下贱很下贱的人。”
“……”
徐太文无声地看着芝芝,眼神异常和善。
芝芝似乎有点慌张,她张开双手抵在自己脸前,想要阻挡住徐太文的视线:“诶诶,人家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啦!”
徐太文叹了一口气,她把双手交叠在一起,胳膊肘抵着桌面,身体前倾,给人一种压迫感。
“真是巧啊,我也知道一些关于茄茄的信息,不如我们交换一下吧?”
“啊?”芝芝把手放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徐太文要搞哪一出。
只见徐太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说道:
“如果茄茄有父母的话,那么她的爸爸应该是个男性,她的妈妈应该是个女性,可以确定是她的爸爸和妈妈——嗯,我是说如果有的话——他们应该是在同一天结婚的。”
“哈……哈哈。”
“你是不是想说我说的都是废话?”徐太文从桌子上撑起身子来,“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我说的又不是废话……”芝芝撇过嘴,不服气地说道。
“是的,你比说废话还要高出一个等级,你那纯属是意、淫啊。”徐太文叹了一口气。
“……”
“……”
“呜呜呜……”
徐太文皱了皱眉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哭干嘛?”
芝芝一把鼻涕,一包眼泪,仰着头喉咙微微颤动:“呜啊……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原来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
“这种能互相开玩笑、互相打趣的地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的地步……”
“……”
“芝芝实在是太感动了!”
“……”
把玻璃门合上后,徐太文回头看了一眼芝芝和她身边的小山一样的纸巾球。
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