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字天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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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香的茶。”高瘦女孩端坐在席上，宽大的袖衫向前，乖巧地从服务员那里接过一杯热茶。
她咪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微笑：“刚刚好。”
对面的男子乐呵道：“难为你也会品茶。”
“呵呵。”女孩把茶杯搁在桌上，用袖子捂住半张脸，眼睛微眯道，“不是哦，妾身的意思是——用来泡脚刚刚好。”
“……”
男子的神情便秘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打开折扇扇了两下：“骇，你倒是会煞风景。”
“哎呀呀，不及你倒胃口。”
如果徐太文在这，就会发现这个语出惊人的女孩就是她要找的人——什么口口十校联盟盟主。
而这个男子也有几分面熟，仔细想想，原来是那位被评价为“呕大叔”的社区医院副主任啊。
——简单来说，就是口口和呕主任。
只是两人都换了衣服，坐在古色古香的阁楼里，真的就像雅士一般。
他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之后呕主任从座位上起身，打开阁窗。
外面灯红酒绿的夜景与这里的宁静格格不入。
呕主任一脸深沉：“有时候，会感觉眼睛很吵，玉儿，你会有这样的感受吗？”
“……”
让其玉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只不过笑得有点危险。
“呵，完全没有哦。”
呕主任还要说些什么，只见让其玉的脖子往一边偏去，发出“咯哒“的正位声。她一手摸索着后脑勺，把簪起的头发扯了下来。
发簪随手一扔，摔成两半。
呕主任一脸悻悻，很识相地没有再说话。
紧接着，让其玉又一脚踹翻了茶几，利落地脱下袖衫，扔在这摊碎瓷流水之上。
“聊崩了还敢聊骚，我看你大脑有问题。”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衬衫和马甲，下身配的是格子短裙。她站在门口对着呕主任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转身就走。
“……”
“……”
“……”
等让其玉走了，呕主任赶紧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猛吸她残留的空气。
“走路带着香风，我好爱……”
“骂人的样子也好可爱，我好爱……”
不过随即，呕主任就陷入了忧桑之中，他倚着敞开的阁窗，对着外面的夜景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浮躁——啊！啊？”
他的头被人薅住，狠狠地扣在窗台上。
呕主任自然知道是谁，他挤出一丝难堪的微笑，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来送你回医院啊，不用谢。”
“彭——”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实习生的手一抖，把顾客手指甲上的纹路画偏了。
实习生紧张地看了一眼顾客，发现她的目光游离，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误。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顾客问柜台的芝芝。
芝芝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挥挥手道：“正常，不用在意。”
“哦。”顾客继续目光游离。
等结账的时候，顾客幽幽地对芝芝来了一句：“偏了。”
“？”
“指甲上的纹路，偏了。”她翻过手来，“右手中指。”
“哎呀！”
“刚刚巨响的时候，偏了。”
“哎呀呀！”
“所以，要打折。”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客的眼神终于聚焦了。
“嗯嗯，当然会打折啦——毕竟是我们的失误。”芝芝扭过头去，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实习生，“放心，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啦。”
而另一边，徐太文觉得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这么多脸一时半会儿也记不清，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普通员工，感觉也是无关紧要。
于是就走下了钟楼。
回到行政楼的办公室，她随便抽了一张a4纸。
记了几个出现频率比较高的关键词。
「十校联盟」
「社区第一医院」
「社区第二医院」
「斯威特糖果工厂」
「社区影院」
「大鸟飞飞飞机场」
「超科学研究所」
「监狱管理局」
「天明出版社」
「紧急救援中心」
「偶像制造工厂」
「KFC电视台」
她比对了一下压在玻璃板下的电话名单，发现里面很多都有，怪不得看到的时候都有点熟悉。
不过，这些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屁用不顶。
好了，天黑了，要睡觉了。
——笑死，根本不困。
也不知道几点了，这里没有钟。
你说看外面的钟楼？
啊，其实很早就想吐槽了。指针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摘了下来，只留了一个空空的表盘。
徐太文从桌子上扯过一张空白的试卷，好像是生物出题用的卷子，估计是她不在的时候从窗户那里传送过来的。
呦西，好，打起精神。
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这狗屁卷子怎么出？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她试探着用秘书长轻轻触了一下试卷。
下一秒，被试卷包裹住的徐太文出现在了一片空白的世界里。
她的落脚点是半空，周围什么也没有，比游戏的初始界面还要贫穷。
和审题时不太一样，秘书长和白卷都被她带了进来。
所以是要她在上面写什么吗？写什么就会出现什么吗？
徐太文试着写了五个大字。
「启用前绝密」
口袋里的信纸一热，她掏出来一看，上面浮现出了两行字。
「试卷完成度：1%」
「提示：学生出题试卷完成度达到60%即为合格，学生会出题试卷完成度必须高于85%」
怎么整，感觉困难得很。
目前，徐太文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写点什么。
思考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把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放在牙齿上，准备咬下。
同一只手上的的秘书长像是感知到了口水的威胁，猛烈地挣扎起来。
“！”
这玩意儿自己能动？
徐太文惊吓之余是感动，看到秘书长那么主动、那么迫切地要为自己分忧，她的心中甚至生出了点欣慰。
——至于它为什么之前安静如鸡，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呵。
把试卷水平摊在半空中，再让手里的秘书长立在试卷上。
徐太文鼓励地看着它，肯定地点点头，好像在说“去吧比卡丘”这样的话。
帮她出卷子，这是它至高无上的荣耀。
希望它不要不识好歹。
“啪嗒——”秘书长斜斜地倒下，在纸上留下一道痕迹，就好像自己是一只普通的笔一样。
“……”
徐太文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装就没意思了吧。”
她虚空做了一个折断的手势，试图勾起它美妙的回忆。
秘书长颤栗了一下，从纸上跳起，不过只写了一行字，便又倒下。
“……”
这让徐太文很不满，但它写了什么，看还要看的。
「第二层第一列第四本第二百六十一页」
潦草的字迹。
什么鬼？
说的是办公室的书柜？
她早看过了，每一本都是无字天书。
“你真的不会出？”徐太文再问了一遍，没有得到回应，便撇了撇嘴，“真是没用。”
不过好在出试卷是能随时退出的，不然她真的就要被困在这里面了。
办公室的书柜嵌在墙壁凹陷处，就在椅子后面。
上面满满当当，每一本都像现代汉语词典那般厚实。
她找到秘书长所说的书，打开后发现里面一片空白。她质疑地看了秘书长一眼，后者毫无响应。
名称：书
简介：无
第二百六十一页？
书上连页码都没标，难不成自己要一页页翻？
笑死，徐太文直接量子阅读。
她抵住最后一张纸页，像点钞机一样“呼啦呼啦”地翻看起来。
结果是，真的有字迹。
徐太文把翻过的一页找出来，定睛一看，只见上面横书道。
「第三层第二列第七本第四百六十八页」
“……”
妈的，给爷搁这搁那啊？
徐太文一手扶着书，一手在办公桌上摸索着，然后紧紧地握住了秘书长。她的握力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它捏碎。
“秘书长啊，这个字迹怎么看都像是你写的啊？”和之前一样潦草。
“你是想玩我呢，还是想玩我呢，或者是想玩我呢？”
她给出了三个选项供它选择。
秘书长在手心里挣扎，如果能发声的话，它这会儿应该在鸡叫。
“给你个机会，到底是哪本，或者说根本没有一本书能协助我出题——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你就完蛋了。”
徐太文把手松开，眼神和善地看着它接下来的反应。
很明显秘书长怂了。
它在桌上像个指南针一样转着，最后笔尖指向了左侧。
“第一列啊。”
徐太文把秘书长放到第一层，“是这层吗？”
秘书长没有反应，等到了第二层架子上，它又转了起来，最后指向摆在正中的一本书。
“哦豁。”
徐太文把秘书长放回原处，自己则把那本书抽了出来，摊到了办公桌上。
她在位置上快速地翻了一遍，然后微笑地抬起头来，看着秘书长。
又特么是空白。
“呵呵呵。”徐太文冷笑着，把手伸向了秘书长。
秘书长早有预料，敏捷地滚下了桌子。
“啊呵呵呵。”徐太文笑得更瘆人了。
她起身，和秘书长玩起了类似于打地鼠的小游戏。
“彭——彭——彭——”力道够了，但速度没跟上，徐太文的每一脚都踩空。
哈哈，真真无所谓啊。
她失误了就再来一次。
秘书长失误了，那才是真的，没了，粉身碎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字天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