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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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兽，黄帝时巡狩至于东滨，泽兽出，能言，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为时除害。贤君明德幽远则来。——《宋书》
丽兹耐着性子给朋友描绘赛后参观华盛顿纪念碑时，那万分凶险的时刻。
“天呐，那不是很浪漫！”朋友双手捧脸一脸陶醉，“蜘蛛侠就那么静静注视着你，我怀疑他一定是在想：哦！我该怎么安慰这个惊魂未定的女孩，要不要给她一个吻呢！”
“你太夸张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好吗？”
对于朋友的想象力，丽兹甘拜下风。蜘蛛侠只是在危难关头做了他身为英雄该做的事情，至于那些罗曼蒂克的举动，她想都不敢想。
不过因这事，她对蜘蛛侠的崇拜和喜欢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可不说哦，像丽兹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超级英雄为你倾倒没什么不可能。”
不小心听到的彼得只觉得尴尬极了。
作为蜘蛛侠本人必须得听学校里的同学谈论那些事，骄傲自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觉得内疚不已。如果不是他带上那个晶石，丽兹他们本不会遭遇那样的险境，彼得甚至夜里噩梦惊醒，梦到他没能赶上那场爆炸。
只是——
他也不明白，那么好的机会为何没有按照凯伦和丽兹她们谈话里说的那样，给她一个吻再告知真实身份。
但他心底有另一个细微的声音说，不，不要这么做。
不知不觉，彼得的目光落在了苏皖的身上。她打着连天的哈欠，一副困顿不已的模样，眼下的黑眼圈十分醒目。
看来她昨晚一定熬夜了。
彼得猛地收回视线，他为什么要去关注苏皖有没有熬夜呢，这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丽兹与朋友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对了对了，你要不要去找算命人试试？”
“算命人？”
那个朋友撇撇嘴：“看来你是真的不关注这些。”
“咱们学校过去一个街区的大桥桥墩，傍晚会有一个穿着长褂摆摊的算命人，他能精准说出你今天做了些什么。隔壁班的梅丽莎去试着算命，第二天向另一所学校的男生告白，真的成了！”
丽兹惊叹道：“这么神奇吗？”
“我也去算了，但是是找我丢掉的东西，真的找到了！”朋友坏笑着，“你去试试算你跟蜘蛛侠有没有可能嘛，说不准蜘蛛侠真的喜欢你呢！”
见朋友还没有忘记这茬，丽兹无奈地笑了笑，她可没从蜘蛛侠身上感应到什么东西。说到这儿，从前她还觉得彼得对她有些喜欢，最近似乎也没有那方面发展了，或许她的直觉并不十分准确。
“算命人？桥墩？”突然变得清醒的苏皖走向丽兹，“如果丽兹同学你要去的话，可以带上我一个吗？”
“没问题的！苏，直接叫我丽兹就好了。我本来以为上次派对的事情你会很讨厌我。”
苏皖的脑子一瞬间有些卡壳。
说实话那件事她到现在都没多少印象了，但汤普森是个傻逼，这点她不会忘。
“这倒是不会，我作为一个突然加入班级的人，你愿意邀请我去你的派对，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很友好的人。”苏皖斟酌着用词，“跟我过去某些经历有关，所以比较在乎这些事情。不过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随便讨厌人的人。”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觉得，大概可能也许应该？”
社交无能的苏皖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在傍晚放学前的一整天里，苏皖又陆陆续续听到了其他人聊天时提到那位算命人，显然这位算命人在初高中女生之间已小有名气。
即使是他们这样的术士，学了易经六爻也不敢断言百卦百中，遑论能将人一天所做之事事无巨细一一说来，这可超越了一般人的范围。
她的脸上不免带出几分忧虑。
假如是别有用心的精怪，这些曾经算过命的女生，很可能会付出巨大代价。
傍晚，丽兹婉拒了母亲来接送的请求，等在大门口张望着苏皖娇小的身影。
“丽兹！抱歉，久等了。”
“还好。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吧？”
“没有。”苏皖歉意地拉过米歇尔，“米歇尔临时也想加入。你会介意吗？”
丽兹摇摇头。
“当然不会。走吧，咱们可得赶快了，那个算命人挺多人排队的呢！”
看着那长龙似的队伍，丽兹只觉得隔壁班梅丽莎的形容还不够贴合实际情况，她甚至看到了好几个小学生也混在队伍里，兴奋地讨论需要问些什么。
他们都带着期待和疑问，迫切希望能轮到自己。
苏皖只得耐心地排在队伍里，望着还看不到头的一点点向前蠕动的队伍。
“咱们已经排多久了？”
她蹲在地上，双腿酸麻，恨不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前方看上去还有几米左右的距离，就轮到她们三人，米歇尔满脸写着无聊，丽兹似乎也有些怀疑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已经是一小时二十分钟了。”
“我游戏要是顺风局都能打个四五局了！”
丽兹看着略微赌气的苏皖，手无法控制地摸上她黑色细软的发丝，胡乱地搓了几把。
“抱歉，你看起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正当苏皖准备自曝年龄时，前面的那些人齐刷刷地走了，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满，算命人坐在那张有些分量的实木桌子前，翘首以待新的客人。
他戴着一副黑超，染的头发开始褪色，小拇指有一枚银色尾戒，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木佛珠。身上的深蓝色长褂倒是苏皖印象中，历史教科书上出现过的民国标准制式的长褂，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皮鞋，一看就是细心打理的真皮。
桌上跟其他算命先生不同，他没有摆放任何算卦用的书籍工具，身后也没有撑着写某某神算的手拿旗子，就一张实木桌子和一个保温杯。
很大可能是枸杞泡茶，养生必备。
“这位小姑娘，想求哪方面呢？”
丽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问了父母的事情。
“嗯…是个孝女。你父母如今身体健康万事顺遂，不过嘛——”算命人不知打哪掏出一把扇子，敲了敲掌心，“你父亲恐怕会有牢狱之灾，若是可以，最好劝劝他，有些东西趁早收手方是正道。”
乍一听父亲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丽兹顿时着急了，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塞进算命人怀里，迫不及待希望得到答案。
“请问，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事？”
算命人迅速收起那几张纸币，嘴角微微翘起。
“他在贩卖一些不该出现在市面上的东西，使很多人身陷囹圄，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能劝当劝或可免去这一劫。”
这让丽兹感到更焦虑了，算命人后续说的话她没了心思再继续听下去，胡乱点点头匆忙打车回家。
苏皖表情有点微妙，这么会唬人，难道真有什么神通不成？而且说话文绉绉的，跟时下人说话的方式相比，显得古朴文雅。
米歇尔表情还有些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轮到她了。她走上前去，半晌也想不出来自己该算些什么。
“小姑娘，想好了吗？想知道些什么？”算命人稍稍催促，“姻缘？学业？还是事业和财运？”
“呃…那就算学业吧。”
算命人好似略微松了口气，手往半空里虚晃一下，而后扶了扶墨镜，嘴里振振有词。
“你聪明睿智，直率坦诚，思维灵敏，学业上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以你的资质，无论哪行哪业必是佼佼者。”
按理说一般人听到这番恭维夸奖，必定是一脸喜悦兴奋，米歇尔面上毫无波澜，冷静非常。她定定地看着算命人，像是在思考什么。
“嗯…算了，没什么，多谢你。”
米歇尔同样塞了一张纸币给算命人，然后等在一旁。
天色渐晚，排队等得不耐烦的人开始慢慢离去，苏皖看了眼身后变短的队伍，踏一步上前。
正低头收起纸币的算命人听到声响，抬起头，打算说出那句开场白，却傻了眼。
多么熟悉的气场，还有脖子上佩戴的有着不甚明显的术士山门的记号，他不就靠那点祖传本事耍点嘴皮子赚钱么，这怎么又盘查呢？
“怎么？不是说能算命吗，怎么不吭声呢？”
“呃…今天天色已晚，在下家中还有要事，改日再约，改日再约！”
他手刚搭上桌子两侧，苏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着急什么呢，我都排了这么久，说不算就不算，这不太好吧？”
算命人身子一僵：“是是是，那小姑娘你想算什么呢？”
“既然你是算命先生，易经六爻肯定学过吧？不如给我测个字吧，测字解出来什么就是什么。”
苏皖随手写了个人字，安心静候算命人解答。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大大的人字，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不时用眼睛的余光去观察苏皖的反应，见她神色流露出不耐烦，才勉强挤出几句话。
“呃，人字嘛，一撇一捺，看似简单实则凸显风骨，小姑娘不简单呀。”
“先生，还有呢，一个字能看出来的东西，不止这些吧？”苏皖嘻嘻笑着，“别人能求得学业事业爱情财运，我也想看看呢。”
算命人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翘起的二郎腿抖个不停，黑超下的眼睛转个不停。他拖拖拉拉的模样，引得后面的人颇有微词，不时催促着他尽快把字解完。
“小姑娘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的事业财运都是不错的，不过学业和姻缘略差一些。勤能补拙倒是不需过于担忧学业，只是这姻缘……”
术士求个屁的姻缘！
算命人心底暗骂一句，上一任术士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说分不还是分了。想他堂堂白泽，出国靠算命混口饭吃，短短几年连着碰上两任术士，家里的老头子还天天催他回去继承家业当个瑞兽，就是不想继承家业才会跑路出国呀！
上次被刘伶抓住导致被罚款上千，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肉疼。苏皖见他又久久不吭声，狠狠敲了几下桌子，唤回他飞走的思绪。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给你算，实在是你的姻缘不尽人意，怕说出来惹得你伤心。”
白泽舔了舔唇，恨不能立马请人走，但又不想被抓住小尾巴暴露自己瑞兽的身份，开始胡乱编造。
“没关系，你尽管说，百无禁忌嘛。”
“……”
他恨不得抓着苏皖的肩膀求她清醒一点。
“好吧，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你的姻缘一生坎坷，怕是孤独终老难以白头。”
见苏皖脸色如常，全然不放在心上，白泽松了口气，嘴上拐了个弯拼命打着圆场。
“呀，挺晚了，我得走了。”苏皖看了眼时间，还得赶回去上课，“这是钱，请收下。”
他说得正起劲，猛地被打断还啧啧舌，有些意犹未尽。
“好的呢，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凡事无绝对。”
“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呢，指不定将来想找您算个风水什么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她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看着白泽，眼睛弯弯。
白泽身子一抖，脱口而出就是中文。
“白泽，我是白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