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请问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
劳伦镇定自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一件蠢事。”
意有所指。
劳伦面色一白，硬着头皮推脱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不用辩解了，错了就是错了，你现在认错我会帮你求情。”
苏皖是同情她的。
原以为是个心怀恶念图谋不轨的妖怪，见了面才发觉，这名所谓的诱拐犯与她的年纪差不了多少。
懵懵懂懂地面对觉醒的承自父系的妖怪血统，在他人的尖叫和打骂之中躲躲藏藏，期望得到安稳的生活，不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大概是魔法界炼制的魔药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拼了命想要抓住可以回到正常人状态的可能性。她的想法苏皖不是不理解，可她触犯了法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实在抱歉，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得走了！”
劳伦拽着身旁憨憨笑着的杰弗里，快步朝园区人多的方向走，不过跨出一步，她便猛地跪到地上，仰着头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她强撑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又瞬间跌坐在地上，牙齿打着哆嗦，那是来自骨子里对眼前男人的惧怕。
“哎，可惜了。”
白泽是打心底为劳伦感到可惜。
“你们找到人了？”
劳伦看到袖子里藏着魔杖的赫敏几人，终于明白过来，行踪暴露了。
她自认一路上处处小心，哄得小巫师们跟着她从魔法界离开也费了些心机，是哪里漏了马脚被人追踪。
赫敏也没料到诱拐犯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姑娘，吃惊之后看她眉眼之间还在怀疑哪里出了问题，叹了口气解释道：“校外的未成年巫师如果在人类社会动用魔杖，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劳伦恍然大悟。初到纽约时，吉恩看着直冲云霄的高楼大厦和飞来飞去的钢铁侠，激动之际使用了魔杖，怪只怪她不清楚魔法界的运作，否则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上门。
随后赶到的吉恩和凯瑟琳，星星眼地看着霍格沃兹历届最知名的前辈校友，突然意识到他们是擅自离校惹出大麻烦的不良学生，紧抿着唇不敢辩驳。又瞥见劳伦神色恍惚，还是吉恩大着胆子率先求情。
“是我主动要跟着劳伦来麻…纽约的，要罚就罚我吧！”
虽然大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劳伦对他们是否有坏心眼，这个他们还是有分辨能力的。说到底，也是他们没抑制住心底的好奇心，才会制订出离开霍格沃兹的计划。
“凯瑟琳·坎贝尔，向马尔福家主问安。”凯瑟琳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确实是我主动要跟随劳伦离开。”
有了吉恩和凯瑟琳求情在前，杰弗里和薇尔莉特几人的求情就不那么突兀了。
德拉科倒是没料到，最近圈子里还算有些盛名的凯瑟琳也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想要利用他们的人求情。
特别是，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个半妖。
半妖这个概念还是与白泽会面后，赫敏、哈利和德拉科才被科普得知，除了纯正的妖怪以外，还有妖与人结合继承了部分妖怪血脉的存在，被称之为半妖。
“我知道她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凯瑟琳大方地挑明劳伦的小心思。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即使她年纪还小，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劳伦的奇怪之处。
稍微留心就能发现，劳伦会在某些时间点里从他们身边离开，随身的小包里可以嗅到魔药的味道，而每次再碰面，劳伦的脸色总会惨白浑身大汗，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直到劳伦某次来不及隐藏的尾巴，凯瑟琳可以确定，劳伦或许有着毛茸茸的小秘密，正借助魔药强行压制自己的动物形态。
“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离开呢？”
劳伦低着头，闷闷地说。她总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几个小巫师看着年纪小，观察力也如此敏锐。
杰弗里仍是憨笑着：“因为你不是坏人呀！”
“而且你看上去很寂寞。”
寂寞……？劳伦想，也许是吧。
父母死后她就寄宿在母亲那边的亲戚家里，起初倒也没什么问题，直到初潮之后，她的妖怪血脉凸显，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情。
他们把她视作洪水猛兽，咒骂她是个肮脏可怕的变种人，不让她拿走任何东西，哪怕是她父母的合照。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她恐怕只能待在密不透风的监狱里，戴着镣铐受到最严密的监视吧。
“对不起。”
哈利心底有些不好受，他们二人的经历有些相仿。
“她——”
德拉科及时打断：“既然小巫师们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先带着他们回去了，学校和他们家里已经着急坏了，魔法部压不了太久。”
赫敏点点头，魔法部最近为了这事忙得焦头烂额，她还得同时处理别的事务。她与哈利多年好友，也能猜出几分哈利的心思，只是这事不是魔法部可以插手的，越俎代庖总是不好。
何况，她可不认为苏皖会从重处罚劳伦。
哈利大概是明白过来了，乖乖地闭上嘴，要求小巫师们围成圈握着他的手，然后启动门钥匙瞬间消失在眼前。
赫敏与德拉科同苏皖道了谢方才离开。
“你们要怎么处置我？”
劳伦明白变种人与人类之间的短期内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期望能够给个痛快。
“先跟我们走吧。”
苏皖不理解她为何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难道她有那么可怕？
杜阳还在做酒吧营业前的准备，听到门铃动静，头也不抬。
“还未开始营业。”
“有事借用一下贵宝地。”
抬头，苏皖一口大白牙差点晃瞎他的眼，身后跟着白泽，还押着一名女孩子。
他敢说不吗？当然不敢。
劳伦打量着这间酒吧，有些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里更适合她。
“这位是？”
杜阳按照白泽的口味调了一杯鸡尾酒，又给苏皖拿出一罐冰镇汽水，拿捏不准陌生的面孔只端上一杯白开水。
“嗨，半妖，爹妈因故去世得早，啥也不懂。”
白泽插话。
对于妖怪的漫长岁月而言，人类的百年弹指一挥间，即使劳伦只是个半妖，相较人类也能活上几百年。可她触犯了法律触犯了规则，纵然有心包庇，术士找上门任何妖怪都不能拒绝协助。
只期望他们这位新任术士能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苏皖陷入沉思。
从个人角度出发，她是同情劳伦的，从执法者角度出发，劳伦构成了重罪。
要如何拿捏这个度，对她而言还有些难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变种人是妖怪？”
“看来你父亲还真是一点儿都没给你提妖怪的事情。”杜阳不奇怪为什么年轻的术士如此苦恼，白泽又如此惋惜了，“我是妖怪，本体是只狼，这位是白泽，虽然不是给黄帝画百妖的白泽，但是是同族。”
“至于这位——是妖怪的管理者，术士苏皖。”
劳伦一脸懵逼，看上去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理解这些事情，杜阳任劳任怨地给年轻的同类做着科普工作。
“原来……有这么多同类人吗？”劳伦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我遇不到呢？”
“法律和规则如此，并不是它们不帮助同类。”
苏皖那双眼似乎能看透劳伦所有想法。
“妖怪必须作为人类生活，除非小型动物，比如飞鸟猫狗仓鼠之类的。黄鼠狼本就是擅长变化的妖怪，只能怪阴差阳错，你父亲没能教导你。”
假如没有发生意外，劳伦仍是与父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即使妖怪血脉觉醒，有父亲从旁教导指点，她可以很快控制住，不至于流落街头。
酒吧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劳伦缅怀父母的哭泣声，还有杜阳头上呼啦啦吹着的空调风扇。
她哭了一会儿，又振作起精神：“我犯了法，法律要如何审判，都会接受。”
“你认罪？”
“我认！就像你说的，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我用了非常规手段哄骗了未成年人离开学校，还企图将他们带到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关起来，这就是犯法。”
劳伦只是希望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不是犯下命案拼命遮掩罪行的无药可救的犯人，除却一开始的抵触，她清楚认识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也很配合，经过再教育应当是可以重新回归正途的。
苏皖心底有了决断。
“这样吧，我会打个报告，把你送到国内进行审讯处理。你老老实实跟非人类管理部门交代罪行，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不要隐瞒耍滑头，看在认罪态度良好加上你确实是可以争取从宽处理的类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白泽喜上眉梢。
没想到苏皖愿意帮忙求这个情，对妖怪来说，能得到术士认可亲自写报告从宽处理的，那基本不会影响往后的生活。
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没过多久，领事馆方面就来了人，将劳伦接到了领事馆暂时看管，也是做个提前的问话。
“怎么说呢，那孩子遇到你是件好事。”
“别给我整大帽子，遇到任何一个术士，都会这么处理。”
苏皖翻了个白眼，他们又不是不近人情的石头。
“那也是现在了，换作从前，可没这么幸运了。”
杜阳心有所感。
他能从喊打喊杀的年代活到现在，也是一种运气。
建国后重新出现的规则不光是对妖怪，对术士也是一种变相的束缚，曾经梦寐以求的求仙问道，都是虚假的，只有建设社会主义才是真的。
“说起来啊，半妖这么久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苏皖摸了摸下巴，劳伦的样貌其实还挺不错，既有古典风韵又有欧美人的深邃五官，“如果她进娱乐圈，估计能吸引不少粉丝。”
“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不是人人都喜欢。”
白泽带着些许暗示，苏皖当然明白。
“只是随口说说，我估摸着她会认认真真上学踏踏实实学个技术手艺，然后找个安稳的工作。”
“那你呢？当初为什么要进山门？”
苏皖愣了一下，眼睛弯弯。
“哎呀，就是去凑个热闹测试一下，谁知道那么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