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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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搜神记》
一夜未睡，苏皖看着镜子里极为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
“你跟学校请好假了吗？”
武安蹲在卫生间门外的毛绒地毯，仰起头看着她。
“请了半天病假，我等会儿就去找刘伶师姐报告。”
谨慎起见，她没有要求白泽将长明灯送过来，而是让白泽拍了照片和视频，以此向刘伶说明和报告鲛人可能遇到的恶性事件。
“那我得跟你一起去一趟。”
作为苏皖入门后就捆绑在一起的小伙伴，武安考虑此次事态的严重性，它有必要参加这次的报告，或许还有会议。
不过苏皖拒绝了：“不。我一个人去报告就可以了，需要你变成人或是原型出门转转，有特殊情况就联系我。”
见她心底已经有了成算，武安便不再坚持跟着一起去领事馆，只是跟着她一起出了门，一人一猫在楼下分开。
刘伶刚开完会回办公室，就见到绕了一圈从小门进来的苏皖。看着她眼下大大的黑眼圈，疲惫地打着哈欠，心想昨晚肯定又熬夜打游戏了。
“你怎么突然来办公室了？上午的课直接旷了？”
“不是，我请了个假，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见平日里都轻松悠闲的师妹少见的急切模样，刘伶关上办公室的门，询问到：“发生了什么？”
苏皖拿出了手机，将照片和视频一一点开，刘伶随着照片和视频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长明灯，由鲛人油做燃料，点燃便可万年不灭，凡是种花家的人都知道，始皇陵一直有传言有长明灯。随着建国一系列科学观的建立，一般人都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传言，而术士作为特殊人群知道的就更多一些，长明灯确实存在。
不光是长明灯，有些民间的传言，经由某些妖怪的口风也证实了。当时初入山门的刘伶知道后，也觉得始皇帝不愧是始皇帝，这都敢造。
可这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这东西在白泽那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妖怪知道这事吗？”
苏皖大力摇头：“他在二手市场找到这盏长明灯便买了回家，随即就来通知我这件事，除了他目前是没有别的妖怪知道的。”
刘伶略微安心了一些，这要是其他妖怪知道了，难保有些暴脾气的家伙不会直接闹事情，这样对哪一方都不是好事情。
更重要的是，鲛人生活在南海，是种花家领海海域，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不被发现偷渡至南海抓捕到鲛人。
她还是慎重地考虑了一会儿。
“如果一切属实，由近现代工艺制成，确实属于重大事件。当前只有长明灯一个线索，很多疑问不能解开，我不能当即决定要如何行动。”
毕竟她不是之前的小术士了，升职成了外派术士的领导，一切都得保守谨慎行事，以免闹出外交层面和其他层面的麻烦。
“我可以理解刘伶师姐你的难处，可这事我认为是真的。之前毕方一案就有迹象，不明势力透过非正常手段或是变装进入我国诱捕偷渡，如果不及时揪出这些人，势必会使国内外非人类激起怨愤情绪。”
这些刘伶自然也有考虑，示意苏皖在办公室稍作休息，自己去向上级领导说明情况。
且不提刘伶如何做的报告，结果是好的，上级领导认可需要及时采取行动，但不能越过当地政府同时不能过于明目张胆令人类社会感到恐慌。
看到刘伶回来，苏皖起身迎了上去：“刘伶师姐，怎么说？”
“我们现在开会。”
只有结束外派生活回到国内才可能聚集起来的海外术士，纷纷在通知下开启视频连线会议。等会议结束，苏皖才觉得饿得头昏眼花，差点低血糖晕了。
“行了，你赶紧去吃饭吧，下午还得接着上课呢。”
有了这么一句话，苏皖拔腿就跑了，本想让她去领事馆食堂吃饭的刘伶，只来得及看到个影子。
“可惜了，今天食堂做红烧肉呢。”
丽兹站在办公室门外，听着里面正跟蒂凡尼商量转学事宜的母亲，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会面时父亲满脸愧疚地提出让她暂时到别的地方避避风头，丽兹当时差点脱口而出质问，假如真的是为了她和母亲，为什么要瞒着她们犯下这样的错？
可她忍住了。
即使父亲犯了错，她和母亲都享受了那些武器倒卖所得带来的优渥生活，她没有任何资格指责为了家庭不惜一切代价的父亲。
然而丽兹却不想走。
她想留在纽约，即使会遭受流言蜚语的攻击，也想要留在这里等候父亲的归来。
“丽兹，你在这儿做什么？”
刚刚回到学校的苏皖有些奇怪。
跟以往不同，丽兹看上去心情低落，神情落寞。
“没什么。”丽兹抬头四十五度，眨着眼睛把泪水逼回去，“你的重感冒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
办公室里，蒂凡尼与母亲的谈话已经到了尾声，丽兹闭上了嘴，看到母亲忧心忡忡地走出来。
“丽兹，你怎么想？”
作为父母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换一个环境，不必忍受网络上的暴力和现实中的无形压力，但他们也同样在乎丽兹的想法。
苏皖插了一句：“您好，我是丽兹的同学和朋友，发生了什么？”
“我父亲…做了些事情犯了法，现在正在监狱等候正式开庭，我在考虑要不要转学。”
丽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的母亲立即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予她一些心灵上的安慰和支持。
“……我很抱歉又提及你的伤心事。”苏皖干巴巴地安慰道，“如果你还没考虑好的话，要不要放学跟我一起去散散心？我们可以去逛一逛，吃些好吃的，也许你心情会好一些。”
虽然她也不清楚美利坚有啥好吃的，但是种花家一贯作风能吃吃喝喝就没大问题，以前她心情不好也是靠美食调节。
丽兹没有犹豫：“好的。”
说定之后，苏皖便借口先回教室，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丽兹，你如果不想走的话，那我们就留下吧。”
“谢谢妈妈，我喜欢我的同学和朋友。”
教室里，米歇尔用笔戳了戳埋头写着分组自习作业的彼得，示意他看看门口。
“看起来有点憔悴呀。”
內德误把苏皖因为彻夜未眠的憔悴面容，认为是重感冒导致不舒服。
“这个时候，就到你出场了，得抓住机会去关心一下。”
米歇尔提议。
彼得回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对苏皖好奇仅仅因为那只奇怪的鸟，并不是出于异性的好感和吸引力。
“快写作业吧，老师都看过来了。”
苏皖刚开始还能强撑着精神写几道题，后来实在憋不住一头栽倒了桌面上，眼皮子一合上就不知几何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丽兹坐在她桌前，手里的手机镜头正对着她，大概是在拍照。
“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吧？”
“没事，下课刚十来分钟。”丽兹脸上有了些笑意，“但你可就惨了，上课睡觉老师都说叫不醒，怕是要检讨了。”
“无所谓了。”苏皖打了个哈欠，“你拍照了吗？能不能拜托你删掉？”
丽兹想了想，丢了个wink：“只要今晚散心能吃到好吃的，我就删掉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苏皖可半点儿都不清楚她的个人喜好，更别说她来了美利坚也是因为任务和工作才出门，完美继承了国内的生活习惯。
紧急在网上搜索了几个皇后区内有意思的街道，她不清楚丽兹有没有去过，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能不能哄得这位刚与父亲生离的姑娘开心一点儿。
也不知道丽兹的父亲最后会怎么审判，只希望丽兹可以承受得住。
她一边想着，一边给丽兹和自己买了两个甜筒。
“香草味的，可以解接受吗？”
“当然没问题。”
丽兹有感她的细心体贴，不过多瞄了一眼路边的冰淇淋店，就立即买了甜筒回来。其实苏皖提出要去的地方，她曾经跟闺蜜来了好几遍了，不过没有向苏皖说出来。
毕竟这也是苏皖第一次邀请她出门玩，何况她也想在外面走走。
夜幕降临，一些晚上有着副业的人，开始到这条繁华的步行街摆出自己的商品，手里拿着手机或平板玩耍，静候客人上门。他们大多靠着有可以休息的路边长椅，既不会挡住行人的道路，也能吸引休息或是路过的人前来围观。
丽兹突然停下脚步，她的目光被一块精美华丽的布料所吸引。
“这个真好看！”
她不禁赞叹道。
苏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感到吃惊。
那很明显不是人类的工艺，而是鲛人织出的龙绡。
售贩的男人正在展示这匹绡纱的独特之处。倒上整整一杯水，绡纱没有湿透的迹象，像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美丽异常。顿时吸引了更多人驻足，人人竞相争抢着想要买下这匹奇特的布料，见商机到来的男人咧嘴一笑，更卖力地夸耀这匹绡纱的独特和美丽。
“多少钱？我买下。”
一身大牌的年轻女孩高傲地说，男人缓缓说出一个数。
“我买下！”苏皖不给那名女孩机会，直接从包里掏出储蓄卡，“现在立刻马上，我给你钱。”
她也不给男人机会，把那匹绡纱先塞到自己的包里，男人懵了一下，就大声嚷嚷：“你这是明抢！刚刚是这个价，现在加价了！”
明显坐地起价的姿态，本还有些兴趣的人评估了一下，悄悄走开了。说到底不过一匹布，再怎么独特指不定也就是欺骗人的玩意儿，他们只是嘴上多了几句谈资。
男人左右看看，暗道不妙，又不能挽回那名已经走远的富家子弟。
“行吧行吧，给你，但是这个数确实是你赚了，要知道我弄来这玩意儿可不容易。”
“你从哪弄来的？”
苏皖仔细观察绡纱，感受着鲛人织布时留下的气息，在一角上发现了不甚明显的妖怪求救记号。
“嘿，你管我从哪弄来的，这卡里钱肯定够吧？”男人撇撇嘴，转而问及最关心的问题，“要是钱不够我可是要报警的！”
碍于身旁的丽兹，苏皖不能再问及更多，要求男人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假如回家测试不防水就要向他索赔。或许是他也担忧卡里的钱确实不够，便答应了交换方式这个要求，然后收拾了余下零零碎碎的东西往银行方向去。
“确实很漂亮，虽然这个价格感觉有些贵，但是做成衣服肯定很好看。”
丽兹由衷地说。
“或许吧。丽兹，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有喂，得先走了！”
一句话，便匆匆丢向邀约对象离开，丽兹有些无奈，只能自己接着逛。
感觉上跟彼得有时有相像的地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