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和穿越女内卷的一天（又名：王妃）》听花就是雨

13、进展

　　“回王妃，老奴今年四十有五了。”
　　老赵说完这话，许涣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她内心里有三个备选答案，五十八，六十一和六十三，但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是四字开头的。毕竟如果是在许涣的老家，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苍老成这个样子，也是真的本事。

　　“月兔呢？”既然问了年纪，那就得全问一遍，虽说战术是‘怪’，但只盯着老赵一个人问年纪，多少有些不礼貌。
　　“禀王妃，臣今年二十有五。”
　　“什么时候做上女官的。”
　　“六年前。”
　　“主要是做些什么？”
　　“断宫人纠纷。”
　　“哦……那灵药呢呢，多大了？”
　　“回王妃，奴婢今年二十整。”两个姑娘中，穿浅蓝色衣裙带着一只蝴蝶发簪的姑娘轻声回道。
　　“桂枝呢？”
　　“回王妃，奴婢今年二十。”灵药穿着浅绿色衣裙，头上簪的都是木质品，许涣看了眼四人的打扮，判断这应该是桂枝自己的个人审美。

　　“哦……好。”许涣一边问话，一边观察者四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最先开始认真看文稿的是月兔，月兔也是看得最认真的一个，似乎边看边还有些观点，因为许涣注意到月兔数次抬手，眼神无意的数次看向桌上的笔。
　　第二个进入状态的是老赵，第三个是桂枝，估计是看到王妃留给他们看方案的时间太长，桂枝对着纸发了会儿呆，微抬头看到身边的月兔正在认真研读，便也看了起来。
　　最后就是灵药，灵药最开始是无措的看了眼身边的桂枝，最后又看了看月兔，老赵站的离他们最远，因此没有看老赵，而是最后又看了桂枝一眼，桂枝没有回头，但应该是注意到了灵药的动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纸张上的内容，她这才进入状态看起来。

　　其后便是一段长长的安静，许涣对估算别人的阅读速度没有什么经验，因此在确认他们都开始看方案之后，自己也在心中一字一顿的将整张纸上的所有文字都默读了一遍。

　　待许涣再次抬起头，并看到眼前四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纸上之后，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有何见解。畅所欲言即可。”
　　许涣说完，老赵低下了头，而两个丫鬟一起看向了月兔。
　　根据刚才的观察，许涣可以确定，月兔对这个方案肯定有不少话说，但在三道目光注视之下的月兔，却迟迟没有开口。
　　无奈之下许涣只能做了件上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事情，点名。
　　“差不多都看完了吧。月兔，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王妃所书字字珠玑，臣不敢有异议。”恭敬但不真心的话。
　　不过许涣也不恼，看了自己的指甲说道：“既然如此，那四位就按着这纸上的大纲做吧，具体怎么行事，你们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我想你们心里也有数。去吧。”
　　“这……王妃，这第三条……”老赵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看，这不是有想法的吗？挺好，继续啊。”
　　许涣这么一说，老赵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倒是月兔放下纸，抬起头，视线看着桌面说道，“老赵想说的是这第三条，王妃定的罚金太高了，一次就要罚一钱银子。府里一些做长工短工和卖活契的，都要往家里寄钱的，甚至有些都不住在福利，这些银子罚下去，他们这个月也是活不了了。”
　　“好，那根据你们的经验，这个赏罚金额应该如何分级设定？”
　　四人依旧是沉默，但比之刚才绝对的无言，现在至少还有些许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好比现在，月兔回答了我的问题而老赵欲言又止惹我生气，我又该如何上如何惩。”
　　许涣此言一出，老赵有一瞬间的失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回答，我就按照第二条所示的赏罚了啊。”
　　“赏应有度，王妃若是因为臣回答问题而赏，这是悦上之赏，私以为不应过高，若王妃未指金额，府中管事应按受赏之人的身份和月例定相应的赏金。若王妃是因臣解王妃之惑，或是订立规矩有功，又因按不同的规则定赏。至于赵叔，臣以为赵叔之过为无知之过，不知者若未因无知而造成过大的过错，臣以为应判无罪。然其身为奴婢，使主家不悦，确可罚，但此类责罚若无其他罪过并加，私以为口头责骂即可为止。臣乃宫中女官每月由户部派出月银，女官与前朝的大人不同，若得赏赐超过限额，需告知所隶属的宫中主位娘娘，也就是皇后娘娘。而赵叔入册在宫中，若王妃所罚过重，也需告知清宁宫管事。”
　　“这么复杂，那桂枝和灵药呢？”许涣来了兴趣，笑着问道。
　　“王爷建府时，桂枝和灵药已经入册府中，可按府中规矩处置。”
　　“那王府其他人呢？除了你和老赵，还有其他特例吗？”
　　“只有我二人。”
　　“哈哈哈哈，那可太巧了，正好选中了两个特例。既然你和老赵那么特殊，两个人资历也老，那这个就给你们俩吧，给你们，嗯……五天时间吧，五天后定好寻常贵户家中常见的赏罚的细则，写清楚原因给我看一下。也不用分的太细，这些属于指导意见，以后发生具体的事情有参考就行。”
　　月兔愣了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这也是许涣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月兔笑。
　　笑起来的样子更像动画里的小姐姐了，许涣的心都要化了。

　　“这是第一次，你们四个就先做这一件事情吧。月兔和赵叔主导，桂枝和灵药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后面有你们俩单独负责的内容的，月兔他们有什么问题也帮忙查漏补缺一下。”
　　许涣说完，桂枝和灵药福了福，轻轻柔柔的说了声“是。”
　　待两个丫头行完礼，这边的月兔和老赵才缓过神来，赶忙也行了个礼应声说是。

　　“行了，第一次，聊这些也够了。你们下回去准备准备，下次可需要由内容了啊。”
　　“是。”有点无措的四人，虽然装着满腹的疑惑，但此时也只能应下。
　　至于王妃的反常，出去后在细细研究吧，月兔总觉得王爷这几天对王妃态度的转变和王妃的反常有着必然的联系。

　　而许涣这边，目送着四人离开，她也稍稍的松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主持这样的讨论会，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准备写什么，该从何说起，再继续说下去，自己也该露怯了。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日里多少会出现一下的月兔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人，一直在赵檩身边照顾的桂枝和灵药也向赵檩告了假。
　　“你到底给他们布置什么任务了，刚才一个个的都来说这几天有事。我还以为他们几个要出去，结果转头全跑去月兔的书房里了。”
　　“嘿嘿，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月兔的直系领导，新官上任，给了他点下马威。”许涣得意的说道。
　　“你骂她了？”赵檩小心的问道。
　　“怎么会！我就是给了她一个任务，我这是给她的锻炼，给了她一个第一次在新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你那什么眼神啊！”
　　赵檩赶忙收回自己狐疑的眼神，“钦佩，钦佩的眼神，涣涣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真的？”
　　“嗯……”
　　“说实话，我不骂你。”
　　赵檩犹犹豫豫的不想说，但许涣放下了饭碗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攻击伤害极高。
　　“哎呀，其实就是，我和王妃刚成亲的时候，王妃特别喜欢月兔。”
　　“这不是好事情吗？”
　　“特别喜欢月兔，特别喜欢……捉弄月兔。”赵檩艰难的说完，火速的抬起饭碗，低头吃饭，不看许涣。
　　而许涣这边，脑海中尝试还原了一下月兔被捉弄之后的反应，先是被吓一跳，然后气急败坏，最后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王妃，有无可奈何的样子。
　　确实有点可爱，想看！
　　尤其是多了几次之后，成功躲过捉弄的月兔，无奈的看着自己，然后无奈的说一句“王妃……”的样子，感觉会更可爱啊！！

　　许涣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宛如小学男生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毛毛虫一般的幻想中，抬头望着天，两眼发着光。
　　低头吃饭的赵檩出于好奇，抬头看了眼边上的许涣，正巧看见许涣一脸痴汉的样子，被吓得赶忙再次低下头。
　　“啧！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告诉你，为了表现我和第一世的王妃的区别，我告诉你，就算被捉弄后的月兔可能会可爱的爆炸，我也发誓绝不会用那些低级的玩笑捉弄她的。”
　　“真的吗？王妃每次送给月兔奇怪的东西之后，也是这么说的。”
　　“哼！你看着吧！我许涣说到做到！”
　　“王妃每次也是这么说的诶，这句话真的一模一样，无论过多少年你都改不掉诶，涣涣。”
　　“安静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你一个王爷礼仪怎么这么差！”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