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有喜》小懵新

7、第七章 不识好人心

　　“大娘，巧姐儿，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巧姐儿身下还见红已经好几日了，量却不大？吃了保胎的方子也不管用？”

　　这下子，就连李氏也跟着激动起来：“可不是嘛！大丫，我也不瞒你，巧妮儿这几日身上不大干净，身下看着也不像是见红，只不过每日里必有那么丝丝缕缕的红褐色透出来。巧妮儿吃倒是能吃得下，只是这夜里总不得安眠，还老出汗。这症状和你说的呀，一丝不差。”

　　和李氏比起来，巧妮儿明显更为激动：“苏苏，你是真的会治病啊？”

　　“真的，我能骗你吗？！”

　　看看唐苏苏这么自信，巧妮儿便试探着问道：“那你看着，我这病要怎么才好？”

　　唐苏苏笑道：“你呀，这是补过头了！”

　　“补过头了？”

　　“对，就是大娘给你吃的东西都是大补之物，这凡事要讲究一个适度，东西再好，太多了也是个负担。巧姐儿，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也得有个数儿，你瞧瞧你这些日子，跟吹了气儿似的，整个人都胖了好几圈儿了。”

　　巧妮儿羞赧地低下了头，讷讷地道：“是娘说的，要多吃点儿……”

　　李氏忙道：“这不是都为了巧妮儿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嘛。她要是不吃，我那大孙子怎么能长个儿？”

　　唐苏苏有些不悦，这李氏怎么一心想着大孙子，却不考虑考虑巧妮儿的身子骨儿？

　　“大娘，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一味地大补也不是个事儿，巧姐儿现如今之所以有这些不安稳的症状，就是补得太过了。依我看，这几日最好还是不要那么大补了，得饿。”

　　巧妮儿显然很愿意相信唐苏苏的话：“苏苏，除了让我清清静静地饿肚子，还有别的法子么？”

　　李氏起先没听明白唐苏苏的话，这会儿倒是着急起来：“什么？大丫，你是要让我家巧妮儿饿肚子啊！这可不成！巧妮儿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她若是吃不好，那肚子里的娃娃也得挨饿，若是饿坏了我的大孙子那可不成！”

　　“再者说了，这谁家也没有饿着大肚子婆娘的道理啊！大丫，我家可不是你家，穷得要卖女儿过日子的，这点饭还是有的。”

　　李氏的嗓门大，说出来的话也十分难听，唐苏苏的脸上顿时便火辣辣的。

　　“牛大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苏氏到底不放心唐苏苏，收拾了一番就来喊唐苏苏回家，刚走到院子门口，恰好听到李氏方才的话。

　　李氏便就着窗子嘲讽地笑道：“他婶子，你来得可正好，你家大丫说要饿一饿我家巧妮儿呢！”

　　“大娘，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要饿着我巧姐儿了？我只不过是说，巧姐儿这些症状都是大补过头得的，让巧姐儿少吃点大补的东西，又怎么能是饿着巧姐儿呢？”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又懂得什么！”李氏急了，跳下炕来，扑到了唐苏苏身前，那架势似乎是要撕扯唐苏苏，“怀着娃娃的大肚子婆娘，不吃些好东西，那娃娃在肚子里怎么能长得好，到时候生孩子又怎么有力气生？”

　　东屋的牛村长等人被惊动了，也都一股脑涌进来。

　　“李氏，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一个当伯娘的，怎么好和一个小辈吵嘴？”牛村长说话很有威势，一进门，就将李氏给镇住了。

　　苏氏这会儿挤进来，先是护住了唐苏苏，见唐苏苏没什么大事儿，这才一脸委屈地跟牛村长道：“村长，大嫂说话太伤人，我们大丫好心来看看巧妮儿，大嫂竟然拿我家穷来挤兑她这个姑娘家。”

　　“苏万娘，你说话可不能昧着良心！”

　　李氏一下子变了神色：“要不是你家大丫满嘴胡说，我至于拿话挤兑她么？”

　　“人家怀孕生怕吃不好，这丫头倒好，还让巧妮儿饿肚子……”李氏觉得心里头委屈，竟然还抹起眼泪来了。

　　苏氏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狠狠地瞪了唐苏苏一眼，就要拉着唐苏苏回家。

　　倒是巧妮儿有些不好意思，扒着窗户跟唐苏苏讪讪地笑。

　　唐苏苏想了想，还是回头嘱咐巧妮儿，道：“巧姐儿，你就信我一遭，平常少吃点大补的东西。有空儿就多下地来走动走动，不要整天都躺在炕上。你多多走动，生孩子的时候才顺当呢。”

　　“大丫，你还在说什么！还不赶紧走！”苏氏扯着唐苏苏不耐烦地喊道。

　　唐苏苏见苏氏催得急，那叫郝大仙儿的胖妇人又一个劲儿地瞅着她，便又急急地跟巧妮儿说道：“你且记住了我的话，不管那郝大仙儿让你吃喝什么灵丹妙药的，你都不要吃。我看在你生产之前，我也不好过来走动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儿，就记得让人到我家去喊我。”

　　巧妮儿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屋子里的郝大仙儿重重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唐苏苏的话，吓得张嘴欲言的巧妮儿又缩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苏氏埋怨了一路。

　　“大丫，不是我说你，这妇人家生孩子，也是你一个姑娘能说的？你虽然跟着牛三爷学了点医术，可这样大的事儿，你可不能拿出去浑说！若是说错了一星半点儿，那可就是要人命的事儿了！”

　　“娘，你也太小瞧我了。”唐苏苏仗着平常苏氏的疼爱，干脆就撒起娇来了，“我把脉把得可准了，巧姐儿身上的症状，我可是一点儿都不差地说出来了。娘，你没瞧见大娘看我那眼神，可激动了……”

　　“她怎么看你的我没瞧见，怎么挤兑你的，我可是全听见了。”苏氏没好气地说道，“大丫，你都是１２岁的大姑娘了，眼见就要说亲了，可不能去干这种三姑六婆的营生。你平常跟着牛三爷学医术，会看个头疼脑热的，也就罢了，万万不能给人治病，姑娘家的可不能有这样的名声。”

　　在大周朝，给人看病救命的事儿都是男人的营生，女子但凡沾上了，就会被人归为三姑六婆一类，想要嫁个好人家是没什么可能的了，传出去，这名声也不大好听。

　　唐苏苏撇了撇嘴，暗道封建制度害死人，嘴上却答应得勤快，毕竟她来看巧妮儿，也是因为原主和巧妮儿关系最好，算是她报答原主了。再者，医者仁心，唐苏苏也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巧妮儿受苦。

　　“娘，这郝大仙儿能有什么法子治好巧姐儿？”

　　“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苏氏瞪了唐苏苏一眼，想了想，又道，“我跟你说过了，这郝大仙儿是有通神的本事的，我看着村长家都开始杀鸡宰鸭了，必定是要招待郝大仙儿在这儿住下，直到巧妮儿能平安生产。她都肯住下来了，说明巧妮儿这胎稳当了。”

　　许久没听到唐苏苏说话，苏氏回头一瞧，只见唐苏苏神色凝重，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氏便道：“大丫，我可要认真嘱咐你，你这些日子只管去山上采药草，早点攒好了银子还债，可不许去瞎打听。你要是惹恼了那郝大仙儿，咱们就是得罪村长家，到时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娘，我知道了。”唐苏苏亲亲热热地挽着苏氏的胳膊，一脸甜甜的笑容，将苏氏心底里的疑虑也给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