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On My Way》孟忱忱

21、021.乌野vs音驹

　　“训练赛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如果将一切问题都堆积到正式比赛再来解决，这支队伍注定走不了多远。”

　　第二局的比分05：07，暂时领先的正是音驹。

　　音驹队员之间的实力相对均衡，大部分又是早有磨合的高年级生，接球能力更是不俗，即使是武田老师这样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乌野这边相当苦手。

　　无论怎么打，音驹都有极大概率救起球进行反攻。
　　就雪川在场下观察，轮换出来待场的西谷前辈看着对面音驹的自由人，眼里都是燃起的战意。

　　“研磨，发个好球！”

　　这次轮到音驹发球，发球手是音驹的二传孤爪研磨，虽然跑动没有非常迅速，但看得出来他本人基础很扎实，发球的动作也很标准。

　　球越过球网，力度不如同队的山本猛虎，月岛在后排守住位置垫球给前场。

　　“接得好，月岛！”大地毫不犹豫夸了一句。

　　接球的是影山，几乎是下意识，日向从他身后迅速折返，但球网对面的人如影随形，是音驹的七号犬冈！

　　虽然清楚对面的一年级适应了日向的节奏，但乌野这边还是不由心里一紧。

　　紧张的其实不止是他们，日向也紧张，但他抬头看着半空，脑子里什么也没剩下。

　　对面的犬冈存在感并不低，但给予日向的压力却让他异常兴奋。

　　还是好快！
　　努力跟上对面速度的犬冈嘴角上扬，心跳加剧让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就是挑战自我的感觉吗？

　　「即使再难的关卡、再强的Boss，只要一遍一遍去观察去尝试，就迟早会通关，没什么可怕的」

　　乌野9号和10号的怪物快攻可怕吗？

　　当然！

　　但不可战胜吗？

　　未必！

　　燃满战意的犬冈与日向同步高高跳起，在跟上日向的节奏后，身高占优势的犬冈有极大可能可以拦网成功的，就像之前一样。

　　只是这次稍微不太一样，跃起的犬冈原本应该注重对方二传托过来的球，然而就在半空中，他撞上了日向的视线——

　　他要做什么？
　　犬冈几乎下意识冒出了这个想法，等等，他不是要扣球吗？

　　伸长的双手再度绷紧，几乎超过了对方半个臂长，可是“嘭”的一声，犬冈的视线里只剩下了独自在半空划过的排球。

　　“嗯……？”

　　伸着双手落地的犬冈困惑地盯着对面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橘发少年，手插着腰。

　　这家伙刚刚……是在干什么来着？发呆？

　　挥空的托球甚至没有过球网，在日向摔下去后，也无力地落在地上，轱辘轱辘从日向身边滚出场外。

　　哨声短促地响了一声，音驹得一分。

　　而乌野这边，日向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地对着走过来的影山解释。

　　“那个！我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不是不信任你的托球！”

　　“就是那什么……嗯，为什么呢！”试图解释刚刚自己的想法但组织语言失败的日向两只手胡乱摆，眼睛也四处乱瞟，解释没解释明白，反而自己开始思索起来了。

　　在排球上球商异常高且敏感的影山：“……你急什么急，我又没说什么。”

　　两只手已经背到身后的日向嘿嘿傻笑，糊弄过去。

　　乌养教练在场边申请了暂停，看着围过来的乌野队员，先是鼓励了所有人，才看向喝水的影山，“影山，你接下来托球给日向的时候力道小一点，别像之前一直打直线。”

　　影山闻言顿了下，看向他，“打曲线？”

　　站在影山侧后方的日向歪了歪身子，探过脑袋，表情里尽是疑惑，“曲……线？”

　　“就是托球的时候稍稍给出点弧度，不要像之前一样走直线立刻送到日向手上。”乌养教练拿过一张纸，上面画了个简图，“大概这样。”

　　乌养教练也清楚选手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但训练赛的意义就在于去尝试新的打法，所以他缓了缓语气，“当然，要你立刻改变大概也不容易……”

　　“我试试。”向后看了一眼的影山平静道。

　　哨声再次响起，目送着乌野众人上场的武田老师这才扭过头，“为什么要影山同学改变托球方式？”

　　乌养教练将画着简图的纸绕过武田老师，递给伸手的雪川，转过头看向场上。

　　“这样日向才能在半空中可以有判断的时间。”

　　“判断时间？”

　　“刚才日向摔下来就是因为想在半空中规避拦网。”乌养教练抹了把后脑勺，有些无奈，“他是打算有样学样地模仿影山规避拦网的动作吧，虽然做的完全不像个样子。”

　　“旭同学接球！”乌野这边热火朝天，轮换上场的西谷一个鱼跃接起球大喊。

　　“左边！”田中伸手干扰对手。

　　“呜哇～”实际进攻的日向在半空中匆忙从手肘将球送到音驹半场。

　　怎么说呢，打得相当艰难呢。

　　武田老师捂脸，有些不敢看，忧心忡忡问：“好像很勉强的样子才能把球打过去，怎么样才能打得更好啊？”

　　看过之前的日向进攻，再看现在的，只觉得相当吃力。跟组织进攻防守都很顺畅的音驹一比，更显局促。

　　乌野教练将场上情况看在眼里，宽慰道：“第一次尝试的打法，打不好很正常，但是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从尝试开始的。”

　　乌野教练：“以前乌野不是有个小巨人吗？”

　　做记录的雪川闻言不由看了过去，他听日向提起过很多次。武田老师也很意外，“小巨人是日向憧憬的对象。”

　　乌野教练回忆道：“跟他的称号一样，他的身高只有大约一米七，一开始他的球老是被拦网打回来。

　　“而到了高二下学期，就没人能在半空中赢过他了。

　　“既然没法高过对面的拦网，那就瞄准空隙把球打出去，故意让球碰到对方拦网球员的指尖，再弹出去。

　　“就这样，他摸索出了一套适合自己小个子的打法。”

　　“当然，这些都是我听爷爷讲的。”

　　武田老师愣了下，追问：“就是以前的乌养教练吗？”

　　回忆起那段过往，乌养教练也有些感慨，“是啊，爷爷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正因没翅膀，人才会寻找飞翔的方法。”

　　听到这句话的雪川抬眸，场上再度蹬地高高跃起的少年睁着金色的眼眸，手臂向前挥动，他的面前仍是音驹的七号，那个高个子的一年级。

　　就在日向触球那刻，手腕微转。

　　他面前的拦网球员没反应过来，只能震惊地看着球偏离轨迹，打着旋转从他身体左侧划过。

　　音驹后场的自由人匆忙补球，但那一瞬间太快，“嘭”的一声，排球砸地又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