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盏》以洛

6、Chapter 6

　　楚陌一贯身体很好，也没有经常性的胃病，即今天纯粹是最近工作太忙没好好吃饭再加上今天一天暴饮暴食、吃饭不规律。嗯，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被气的。
　　总之，楚陌早早的钻进了被窝，但一时却没有睡意。
　　他不由得又想起他那个病人。
　　严格来说，他从参加工作以来已经接触了不少病人了，但叶盏是最特殊的一个。
　　说不上来，他在面对叶盏的时候，总有一丝不太寻常的感觉，像是对一位家中的弟弟的关心。但这是为什么呢？
　　楚陌暂时没有答案。
　　睡意渐渐涌了上来，睡着前，他脑子里隐隐约约掠过一个答案。
　　这个少年，跟他很久以前朦胧关心过的一个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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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0. a.m.
　　楚陌被闹铃叫醒。
　　他睁开眼睛，茫然几秒钟，关掉了闹铃。
　　今天是周天，但他们的排班方式并不是简单的双休制。
　　每个医生都有固定的时间上班、下班。今天是楚陌轮班。因为他年轻，所以他的轮班时间比一些老医生会长一些。
　　这其实很正常。楚陌今天就需要在医院待一天。
　　楚陌花了15分钟洗漱，又在五分钟内收拾好，在他那两个室友还睡得死死的时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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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啊，楚医生。”
　　“早。”
　　从进楼开始到进入他的办公室，这样的对话楚陌已经说了无数遍，几乎每个路过的女性——不论是女护士还是女医生，都要这样热情洋溢的来一遍。而他也只能礼貌的回应一遍。
　　“楚医生。”办公室门被推开，楚陌没想到居然还有专门来办公室打招呼的，抬起头，是上次临下班的那个女医生郭倩，“主任叫你去一趟他那。”
　　楚陌明白自己误会了，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拉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郭医生。”
　　骗的那女医生一愣一愣的。
　　“还有什么事吗？”楚陌笑容不变。
　　“哦哦，没事了，那我先走了。”郭倩回神。
　　“好的。”
　　郭倩走后，楚陌顿了顿，整理好仪容仪表，做出一副活力四射并对这份工作感到十分热情洋溢的样子，去了主任那。
　　“小楚啊，”没想到一向对待新人比较严苛的主任今天神情看起来意外的和蔼。楚陌默默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确认他没有走错，这才重新看向主任。
　　主任看着他，用一种堪称慈爱的语气说：“小楚啊，你今年，是刚20吧。”
　　楚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是。”
　　这语气，这开场白，活像一个熟悉的长辈准备给自家小辈介绍对象。
　　“这么年轻啊，那刚好，其实我这里吧，有一份比较特殊点的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那你为什么表现如此奇怪？？？
　　“你看啊，这几年青少年心理亚健康问题层出不穷，这几年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主任仔细端详楚陌的神态，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说，“这前几天上面专门说了，要密切关照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
　　“……嗯。”楚陌还是没理解主任这个做派是个什么意思。
　　“这今早金城一中的副校长打电话联系我们这，说打算与我们院进行合作，在他们学校办一个心理辅导室，就跟校医院在一起。我看了看，所有合适的医生里你专业能力最好，而且你还年轻，应该更了解那群孩子们，所以我的意思是让你去一中当心理医生。”
　　“……”原来就这事，之前摆出那副样子，差点给楚陌吓死。楚陌一阵无语。
　　主任看楚陌不说话，内心一紧，连忙说“啊我们是认真看了看所有医生的资料，你确实是最合适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你的薪资问题，你的薪资与现在不变，每年多3000的奖金，这个奖金与你年终奖什么的不挂钩，算额外的，就是，在学校里，你需要一周五天全天候都待在学校。但是这其实没啥的，”主任连忙补充，怕楚陌觉得太累不干，“你的作息时间就跟那些学生们一样，你也是这么过来的应该你能接受，而且在那你也不用加班，该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而且其实校心理医生其实不忙，一个学校又不是所有人都心理辅导，你只需要在那里时刻待命就行。”
　　看主任一副紧张生怕他不答应的样子，楚陌隐约觉得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趁着主人还要在开口的时候，楚陌打断。
　　“啊不是的，主任您多想了。我并没有对这个安排不满，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主任看他并没有不满，这才放下心来。
　　并不是他紧张，而是他当主任这么多年，见过的、带过的新人一批又一批，他对新人的心理都有充分的了解。
　　给一个新人这样的工作安排，很多新人会有一种他被降职的错觉，从而会感到不满，严重的可能会辞职或跳槽。
　　但楚陌不一样啊，他的能力是所有新人中的翘楚，而且学历够高，是院里不愿意流失的人才。
　　于是这才有了那一幕。
　　“好，好，你能想通就是好事，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去一中吧，那里的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待会我把一中教导主任和副校长的联系电话发给你。你的薪酬还是由院里来发。”
　　“好的好的。那我手底下的病人……”
　　“这个啊，这个就交给小郭吧，待会我通知她。”
　　“好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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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楚陌的调职通知大多数人已经知道了。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表示了一些同情，在他们看来，楚陌这与降职无异。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每天上班时少了那么一张帅脸，这就足够让女医生们感到惋惜了。
　　楚陌倒觉得没什么。他一直坚持着一个原则，真正璀璨的星辰，即使有多远，也会熠熠生辉，同样，真正有能力的人，无论有多山穷水恶，他也能够在世间惊艳绝伦。
　　然后一整天，他源源不断的收到了一些来自同事的问候。
　　一小块抹茶蛋糕、一盆小绿植，或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临近下班时，他先是去找了郭倩，将叶盏连同其他病人的资料信息交接给她，然后在电脑里将自己的一切个人信息都删除，将办公室里他的东西都整理清楚，装进一个纸箱子，准备明天抱去学校。
　　“叮。”楚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主任所说的教导主任和副校长的联系电话终于是到了。楚陌随手回复一句收到谢谢，把电话存进联系人里。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喂，唐子，下班了没，下班了叫上林子来我医院一趟帮我扛点东西。”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楚陌一挑眉，熟悉的神情熟悉的语气“行啊，那这一年你们都自力更生去吧。”那边沉默几秒，说了句我马上就来，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