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春风》叶小禾

40、第 40 章

　　经过一系列精心筹划，我和伊琳郡主达成协议，共同推出了匈奴第一代加工乳制品——极乐悠酸乳，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们俩都认为极乐仙乳这个名字太暧昧了，而极乐悠酸乳的叫法不仅保持了极乐的本质，而且形象贴切，也更容易进行概念炒作。
　　我和伊琳商定由我负责奶源、生产和包装，她则发动自己的关系网，先在娜格城上层社会打开销路，然后再向市民阶层推广。在收入分配上，我们一致同意在刨去人工、场地、税收、固定和可变成本后的纯利润五五分成。就这样，一个由现代技术和管理理念支撑的食品工厂在一群古人的努力下开始了它的做大做强之路。而且对匈奴的未来领导者的工农牧同步发展理念的确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七月初八，是我们极乐悠酸乳上市半个月的纪念日。半月来，在匈奴上层社会的带动下，娜格城中很快掀起了一股以饮用极乐悠酸乳为时尚的潮流。为了吸引普通市民购买，我仿照现代乳业巨头们的做法，推出增加了几种益生菌的高端产品极乐金典，专供上层社会消费。而原产品则降低售价以求薄利多销。
　　最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酸奶居然真治好了几十例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的胃肠功能疾病，他们主动献身说法，更具说服力。一时间极乐悠酸乳名声大噪，供不应求，因为保质期只有一天，所以我们可以做到日产日清，酸奶往往一面市就被抢购一空。消息传到邻国，竟有人不惜快马加鞭，只为喝上当天的极乐金典。

　　“晶晶，我们的极乐仙乳天天卖到断市，生意好得不得了啊！”伊琳一边吸着酸奶，一边洋洋自得的说。
　　我望着这个初尝赚钱滋味的合作伙伴，笑着说：“这全靠郡主的销售做得好啊。”
　　伊琳摸了摸刚从波斯商人手中买来的蓝宝石手串，颇为受用地点点头。“晶晶，我想过了，之前那样对你，是我太小气了。其实只要咱们俩联手，肯定能助允浩哥哥早日登上大汗宝座。”
　　我有些吃惊地望着她，搞不清楚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爱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将来甚至会更多。
　　“你不愿意么？”伊琳见我不出声，竟然站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也赶快站起来，却不知该怎么灌输她一夫一妻的思想。
　　“晶晶，我知道允浩哥哥喜欢你，因为你真的很出色，在短短十几天内就赚到了几十万两白银，比娜格城一年的税收还多。你的酸奶厂不仅赚了很多钱，还养活了城外几百户牧民，他们这十几天卖牛奶赚到的钱比过去一年赚的钱还多。还有你雇佣了那些工人，让他们不用整日游手好闲，打架斗殴，娜格城的治安都变好了。允浩哥哥有了你从此都不会发愁钱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人民会挨饿受冻，我们匈奴的军人也会有充足的资金去购买武器和马匹。”
　　伊琳的话令我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我真没发现她居然能有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见地。也许允浩的身边更需要一个向她这样心思缜密的贤内助吧。
　　“郡主，你别这样说。我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心虚地应承着，决定换个话题。
　　“听说你们的那达慕节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东西。”
　　“那达慕节——”伊琳定了定神，“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算起来就在三天后了，不知道今年的金刀勇士会被谁夺走？”
　　“金刀勇士？是你们的选秀活动么？”我好奇地问，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当年超级女声选秀的火爆场面。“伊琳，你是谁的fans？”
　　“选秀？fans?”伊琳茫然地看着我，“晶晶，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呵呵，”我耸肩偷笑了两下，“不好意思，这是我们逍遥谷的暗语，选秀的意思就是比赛，fans就是问你支持谁。”
　　“哦。”伊琳点头示意明白了，“这个金刀勇士的确是比赛赛出来的。凡是匈奴男子人人都可以参加，比赛有三场，分别是马术、射箭和摔跤，胜出者会得到由大汗亲自颁发的一把黄金打造的短刀。”
　　“你们每年都赛啊？”我问。
　　“是啊。”
　　“那得要用多少黄金啊。”我感叹了一下，又羡慕地加了一句，“允浩的老爸好有钱啊！”
　　“不是的，”伊琳急忙解释道，“只有一把世代相传的金刀，获胜的勇士可以保存一年，等到第二年就由大汗收回，再次颁给新的胜者。”
　　原来是个流动红旗。我吐吐舌头，很想切一声。
　　“其实，这些年金刀都一直留在左贤王府里。”伊琳兴奋地说。
　　我抬头看看她，问：“你是说我们府里出了很多金刀勇士么？都有谁？巴图是不是？我就觉得这小子有潜力。”
　　伊琳气得拍了一下我的脑门，“你怎么这么笨，还有谁能敌过我们匈奴的第一勇士？”
　　“噶？第一勇士，是谁？”我没听说过啊。
　　伊琳低着头，脸上升起两团幸福的红云，一派小女儿的娇羞。“除了允浩哥哥谁能当得起这个称号。”

　　那达慕节真不愧是匈奴最热闹的节日。娜格城外的乌纳尔草原上万马齐喑，人声鼎沸，姑娘小伙们身着节日的盛装，在哈苏河畔载歌载舞。
　　我骑着小白跟在允浩身边，兴奋地左顾右盼。
　　“晶晶，”允浩突然勒马停下，露出一脸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嗯？”我回头冲他一笑，立刻又开始四下张望。
　　“晶晶，”允浩皱了皱眉，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一会儿赛马开始了你就骑着小白到终点去等我。就是那个位置。”他伸出手指，指着哈苏河尽头的一小块沙洲。
　　我仰着脖子使劲望过去，那个位置似乎并不是最佳的观看地点。
　　“为什么在那儿等你？”我不满地撅着嘴，“那个地方根本就看不清什么嘛。人家想到那个位置去看。”我随手一指，指向了最热闹的赛场中段。
　　允浩笑着摇摇头，“晶晶，沙洲上人少，也安全。听话，我派巴图跟着你。”
　　“好吧。”我不满地吐了口气，转头思考一会儿怎么甩掉巴图。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允浩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让我亲手将一支红色绸带绑到他的额前。
　　“晶晶，今天我是为你而战。”允浩意气风发地说完，一扬马鞭乘风而去。
　　我痴痴地望着他飘逸洒脱的背影，心中也升起一种豪迈来。
　　“巴图——”我一甩缰绳，冲着身后大喊一声，“跟我上！”
　　“晶晶姑娘，王爷吩咐你跟我去沙洲那边观看。”巴图在身后冷不丁说了一句，把我激昂的斗志一扫而光。
　　我恹恹地回看他一眼，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地调转马头，向着沙洲的方向慢腾腾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