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苦命小书童（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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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礼铭站在美人榻旁看着榻上的人，脸上看不出情绪，屋外天光渐暗，窗外的树影合着窗上的雕花影被日光拉长爬上熟睡人的脸颊。
早前回到府中将自己一时头晕摘下来的茉莉花顺手送给这个小书童的时候，晏礼铭就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非常反常。
突然主动提出带着小书童去百花宴，为小书童向自己的皇帝侄子讨免跪的恩典，宴上摘了花偏偏还是茉莉，再加上这花哪位贵女也没送却回府把花送给了自己这位书童。
“我似乎过于关注你了，你究竟还能给我什么惊喜呢？”近乎呢喃的叹息在静谧的房中响起，榻上没人没有回应。
人影也没有想得到什么回答，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出去了。
顾泽此时还睡得像猪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人窥视了好长一段时间。
至于一直兢兢业业监视着宿主附近动静的系统，它当然看到了，但它并不打算告诉宿主，毕竟宿主这么惜命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男主这么可怕的人盯上，那这世界的任务就别想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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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清晨起来神清气爽，昨天睡着后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感觉又消失了，于是他就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梦境里，直到今天现在醒来中间连一个梦都没有。
“哈～”顾泽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身体，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34昨天我睡着之后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有，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唔，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我，没有人的话可能是我睡迷糊了。”
“是的，宿主昨天睡迷糊说梦话了，男主放在宿主身边的暗卫过来看了一眼。”
“嗯？我说梦话了？”顾泽一愣，他好像很少会说梦话，而且他昨天明明没做梦啊。
“宿主需要看回放记录吗？”
顾泽想想还是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真的有危险系统肯定会提醒自己的，虽然这个系统十分不靠谱，但这点信任顾泽对它还是有的。
于是顾泽就这么轻易地错过了知道真相逃离搞基的机会，直到很久后才悔不当初地表示，垃圾系统，毁我青春乱我性向啊！
既然已经起来了，顾泽就准备把做任务的事情提上日程。
百花宴这个剧情重要节点已经过去，尽管结果非常的差强人意，现在也没什么办法改变了。
想要完成让苏栎有个好归宿的愿望，已知走原剧情撮合男女主没希望，那就只好重新给她找个好归宿了。
关于苏烨落水一事，顾泽昨天在翻看剧情时倒是找到了几个可能的突破口。
首先程穗落水当天苏烨并不在学堂休沐日，即便当时已经是放课后这两人也不该在同一处，甚至是在程府花园里的池塘边。按照路线来算苏烨不存在路过进去看看故友的情况，而且落水时间与放课时间相差不多，这意味着苏烨是一下课就急匆匆赶去了程府，期间连一点点多余的路程都没有走。
按照程苏两家的关系，苏烨会这么果决且心急地去见程穗，而程镜余对自己的庶女与苏烨来往甚密一事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么非常有可能是程镜余以程穗做要挟约见了苏烨。
程镜余为什么要见苏烨，联系落水之人本来应是苏烨可以推断，他是为了趁机除掉苏烨。
可到底为什么要杀苏烨？程镜余和苏仁鹤二人虽说因政见不合关系势同水火，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没道理突然之间就要冒着可能会逼对头鱼死网破的危险杀掉一个对他的前途无甚威胁的孩子，要知道这个孩子是苏仁鹤唯一的儿子，既是嫡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不像是程镜余这样的老狐狸会做出来的事情。
顾泽昨天就想到了这一层，再往下就无论如何都搞不清楚程镜余这么做的动机，把剧情文本都快看出洞来了也没找到一点线索。
跳过这一点，顾泽还注意到，落水的时候剧情里有一段关于落水前的描述——
“程穗与苏烨边走边谈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里唯一的一座小湖边，此时深冬湖面上却奇迹般的没有结冰。
‘阿烨你看，这么冷的天这湖水却一点冰都没有，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程穗拉着苏烨往湖边跑去，苏烨似乎不是很想去，脸色不太好，但还是任由程穗拉着自己走了。
走到近处，二人发现这湖边不知为何结满了冰碴，走动间脚下就有些打滑，苏烨拉住程穗不再往前：‘程小姐，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去那边的亭子里坐会儿吧。’
程穗看了看离自己不到一步的湖边和自己脚下的冰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时通往湖心的长长桥廊上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穗儿！’
二人转头看到成程穗的父亲刑部尚书程镜余正紧皱眉头看着二人，于是被自己父亲发现吓到了，程穗脚下一滑向湖里倒去，苏烨明明可以拉住她的手却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松开了手楞楞的站着不动，眼见着程穗落入水中。”
这寒冬腊月的一个不算特别大的湖面上不结冰本身就很奇怪，程穗好奇拉着苏烨去看倒是正常。可程穗从小的性格可以用懦弱来形容，能主动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即使是熟悉的朋友，也不太对劲，更不说主动提出要去什么地方。
从其他剧情的描述来看，程穗与苏烨每次见面都是由苏烨主动提出要去哪里，程穗只负责点头跟着，跟这段里的差别简直大了去了。
再说苏烨在两人的相处中一向照顾程穗的感受，这次却脸色不好不大情愿的样子被拉着走，也不对。
湖面不结冰按理说靠近湖的周围也不该有冰，可偏偏存在了，还是冰碴，怎么都感觉像是有人特意把湖面的冰处理过了但忘了湖边，可能还在运输过程中掉了一点冰水之类的，导致湖边结了冰碴。
也许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就为了让落水一事变成意外，顺理成章。
苏烨明显感觉到了不对，所以不愿意去湖边，被拉过去也及时提议去别的地方就说的通了。
程镜余这么恰巧地站在廊桥上看见两人，又这么恰巧地在两人到达了湖边又准备离开的时候出声，让两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从而慌乱中程穗落水。
苏烨当时或许不是吓傻了松开手不动，楞楞的站着可以理解为对突如其来的被发现的慌乱，也可以是对意料之外发展的猝不及防，比如说——是程穗自己松开了苏烨的手，而他没有想到会这样所以一时之间愣住了。
伸出去的手可以是想要拉人也可以是推人，对于程镜余来说当然是怎么对苏烨不利怎么说，反正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他怎么说都不会有人反驳。
事实上这件事传到苏仁鹤那边时确实是苏烨将人推下水的，尽管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但程穗落水是事实，程镜余又一口咬定是苏烨推的，苏仁鹤只好将儿子骂了一通禁足表示自己确实处理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这次因为现代的程穗穿越过来，程穗落水后并没有昏睡很久就醒来了，知道剧情的她一醒过来弄清情况就听见自己那个渣爹正在门外和苏仁鹤扯皮，话里话外都说是苏烨推自己落水应当严惩之类的。
换了芯子的程穗对自己的渣爹一点好感都没有，相比之下虽然也不喜欢她看不上眼的原女主的弟弟，她还是更不愿意让渣爹利用自己的计划得逞。
于是她匆匆起身出门，就在一众丫鬟仆人以及渣爹做样子特地从宫中请来的御医等人面前声情并茂地揭露了自己落水的真相，话里话外都是，就算她只是一个庶女不讨父亲关心，终究还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如何能狠心让人推她下水，甚至为了不让女儿知道只悄悄地让人趁她惊吓之际以石子砸她使她失去平衡落入水中。
哭的那叫一个凄惨，说的话那叫一个受了委屈还不能责怪别人的可怜庶女形象，下人纵使有些想法不敢表露在脸上，御医却不同，宫里来的多少有些倚仗不怕他刑部尚书，心里对这样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坑害庶女的事情感到厌恶面上也就带出来了，虎度尚且不食子，他程镜余却能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谁知道不相干的人得罪了他会怎么样呢。
一众御医心里门清都下了决定以后离这位同僚远一些，知人家家务事自己不便久留，交代了程穗调养的注意事项匆匆告辞。
苏仁鹤本也不相信自己儿子会推人下水，这会儿真相大白更对这位对头看不上眼，手段龌龊就够恶心了，偏偏还算漏了自己女儿会这么早醒来还当众下他脸面，可见平日里对这些子女多有苛待不得人心，当即也嘲讽两句带着儿子告辞回府。
程镜余的计划被这么一闹全部付诸东流，不仅没有坏了苏烨的名声或是干脆除掉他，还在同僚面前多了个心狠手辣不可为伍的印象，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泽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微同情他，然后在想到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生女儿也可以杀又把那一点点同情收回来。
剧情梳理到这里，关于程穗落水的过程大抵清楚了，苏烨才是主要目标程穗只是事不可为的备用人选。现在的关键是程镜余为什么要杀苏烨？剧情里怎么看都没有结果，联系他看到的那段苏烨不愿意去湖边的剧情，顾泽觉得他可能需要见一见苏烨问问本人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苦命小书童（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