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13、情书

　　谭林栖第二天一大早跟湛云长走进班里的时候就看到方逸鸣对着他笑。
　　谭林栖：“……你干嘛对我笑的这么猥琐。”
　　方逸鸣狡辩：“谁在看你，我在看我好兄弟湛云长。”
　　谭林栖不置可否，坐在座位上。
　　湛云长以为方逸鸣只是单纯的拿他当挡箭牌，所以也没说话。
　　方逸鸣凑过来问湛云长：“哎，那个江念…是你什么人啊…”
　　湛云长拿书的手不停：“我表弟。”
　　谭林栖听他问起江念，也凑过来问：“你那么关心人家干嘛，真看上人家了？”
　　方逸鸣笑嘻嘻的承认：“对啊，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江念江念，人美心善。”
　　谭林栖笑了一下，当他一时热情上头。
　　方逸鸣又问湛云长要了江念的微信，这才转过身，忙自己的去了。
　　谭林栖早读课的时候读书，读着读着拿起笔戳了戳湛云长。
　　湛云长扭头看他。
　　谭林栖趴在桌子上：“老许说期中考试什么时候来着？”
　　湛云长想了一下，回：“还有两个礼拜。”
　　“哦。”谭林栖又把自己埋在书里，读着读着，有些赌气似的又抬起头，“这英语这什么什么时态，怎么这么难啊。”
　　湛云长放下书，安慰他：“慢慢读，其实翻译一下不是特别难。”
　　说着，湛云长把英语书拿来翻了翻，找到一篇比较短的课文给谭林栖挑了几句简单的讲了一下。
　　他凑到谭林栖身边，哄他似的：“你先别急，比如这句…”
　　谭林栖没想到他会突然凑过来，发现他是想给自己讲英语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但可能是湛云长身上味道好闻，也可能湛云长真的哄到他了。他也往湛云长身边靠了靠，不过听了一下发现知识还是不进脑子之后就开始盯着湛云长发呆。
　　“所以就是过去…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没有啊。”谭林栖下意识应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走神被抓包了，但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思想，谭林栖又接了一句“你好看。”
　　但湛云长并没有像谭林栖预想中一样出现类似于害羞或者尴尬的表情。
　　他看着谭林栖，笑着反问了一句：“是吗？”
　　谭林栖刚理直气壮的嗯了一半，湛云长就凑近他：“那就多给你看一会。”接着趁谭林栖愣住的时候又快速退后坐好，看谭林栖还在愣着，湛云长又添了把柴：“给老公的专属福利。”
　　“……”这事过不去了呗。
　　两人对视，谭林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他强装镇定扭头去看窗外，又悄悄往靠墙的地方挪了挪，害怕湛云长听到他的心跳声。
　　一个人情绪上头的时候就容易犯掩耳盗铃的错误，他想。湛云长离他好歹有点距离，气体传声效果是最弱的，所以湛云长应该听不见。
　　他盯着窗外年年长一个样的香樟树，盯着盯着倒真的发起呆来。
　　他盯着一片叶子，然后闭上眼数个三秒，再睁开眼找刚刚的那片叶子，正玩的不亦乐乎，被正好走进门的英语老师一眼看见，于是苦哈哈的站了半节早读，等下半节早读语文老师来了才被赦免。
　　等下了早读课，谭林栖看周围的人都趴下补觉，于是自己也趴下准备眯一会，但暑假的时差早就被倒回来了，于是趴着无聊，扭过头看湛云长刷题，看着看着，凑到湛云长身边。
　　湛云长没停笔，分了些神问他：“怎么了？”
　　谭林栖刚要开口，去语文办公室交完作业的叶文舒正好回来，也叫了一声湛云长：“湛云长，门口有两个十五班的女的找你。”
　　湛云长皱了下眉，放下笔：“好，你先回去吧。”
　　等叶文舒走了，湛云长也不急着出去，又问了一遍谭林栖：“你刚刚要说什么？”
　　谭林栖愣了一下：“你先去看看那两个女孩子找你干嘛，人家一大早爬两层楼来找你，别让人家等太久，等会上课她们会迟到的。”
　　湛云长听谭林栖这么说，点点头，在谭林栖好奇的目光下出了门。
　　湛云长回头瞥了他一眼，往左又走了两步，于是谭林栖追随的目光就被班级的墙挡的严严实实。
　　谭林栖：？？？？？
　　但好在那两个女孩子没有被墙挡住，于是谭林栖就开始关注那两个女孩子的一举一动。
　　于是他就看到一个女孩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信封对湛云长说了些什么，声音很小，谭林栖听不到。
　　谭林栖隔三差五的也收过情书，所以他也没有太惊讶，湛云长长那么好看，要他是个女的，他天天给湛云长送，况且早读下课是个好时机，班里的人大多数都在睡觉，被拒绝也没那么多人知道。
　　但他自认为那么了解湛云长，他肯定不会收。
　　正想着如果自己真是个女的，跟湛云长感情那么深厚，湛云长会不会破例就收他一个人的情书，就看到墙后伸出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那封蓝色的情书。
　　谭林栖有些不可思议，又看到另一个女生从袖子里拿出两个信封，一蓝一粉，也塞到了湛云长手里。
　　谭林栖又趴回桌子上，觉得这肯定不是情书，于是放下心来。但他看那两个女孩子一脸害羞的表情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左右想不出来，索性坐在座位上乖乖等着湛云长回来。
　　没过一会，他听到由远及近的的脚步声，认出那是湛云长的，于是他扭过头，想八卦的问一问刚刚那两个女孩子送了什么，但又怕是什么不该问的。
　　正犹豫着，湛云长坐到座位上，把第二个女生塞给他的粉色信封丢给谭林栖。谭林栖一头雾水的接过：“这是什么？”
　　湛云长顺手把两封信塞进课桌肚：“情书。”
　　谭林栖正拆信封的手顿了一下，把拆了一半的信又折好，也塞进了课桌肚。看湛云长一直盯着他，于是问：“是别人拖那个女孩子送的？”
　　“她一个人写的。写了两封，你一封我一封。”
　　“噗…怎么跟玩儿似的哈哈哈哈…”谭林栖又说，“我以为你不会收的，刚刚还以为这不是情书。”
　　湛云长正扭过头拿书，听到他的话点点头，肯定他的说法：“前几次是不收的。”
　　“那你现在怎么收了？”
　　“不收的话她们会趁我不在塞在我课桌里。”
　　谭林栖疑惑：“我怎么一次都没看到过？”
　　“你在睡觉。”湛云长瞥他一眼，把话题接回刚刚离开时候的话题，“你刚刚要说什么？”
　　谭林栖想了一会没想起来，于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想不起来了…哎，如果我是个女孩子，我给你送情书，你会收吗？”他问完，暗暗观察湛云长的反应，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期待他会，害怕他不会。
　　湛云长已经拿完了书，闻言有些好笑的睨着他：“会啊，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谁不想要？不仅如此，你是个男的我也收，我还只收你一个人的情书，别人的都不收，满意了吗？”
　　谭林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调侃了，他红着脸叫了一声：“湛云长！”
　　湛云长笑着应：“哎，我在呢。”
　　谭林栖转回去，小声嘟囔：“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
　　湛云长回想了一下小时候，他天天喊谭林栖阿栖哥哥，平心而论，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爱，但他还是问了一句：“我现在不可爱吗？”
　　谭林栖没理他，拿书的时候不小心拿出了刚塞进去的信封，看了一眼，问湛云长：“为什么我的是粉色的，你的是蓝色的。”
　　湛云长也看了一眼谭林栖的情书，笑嘻嘻的：“可能是因为她们觉得你比较可爱吧。”
　　“………”原来你是个爱记仇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