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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忆第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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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独自站在卧室中央,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类似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就是两兄弟睡在一起,他到底在介意和矫情些什么?
他抬手搓了搓自己有些发懵的脸,低声斥责:“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眼卧室门,莫名觉得齐昭应该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这么想着的时候,徐然的手就已经搭上门把手,不由自主地将门把手一拧,只听见“咔哒”一声,棕红色的房门被打开,客厅灯光从缝隙中漏进屋内。
他顺着门缝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张望着。
果然,齐昭真的还保持着之前从卫生间中走出来的姿势,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又一种莫名的委屈。
徐然瞬间有点心虚,低头盯着自己脚尖:“那个,哥,你在哪里睡?”
“屋里。”齐昭回答的很直接,连停顿都没有。
他的反应太过坦荡,以至于徐然更加为刚才莫名其妙的介意而羞赧,只好从门后蹭出来,当然心虚归心虚,嘴上还是要硬气一些:“那你进来啊。”
他索性将门大开,自顾自走到床边钻进了被窝里,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从床板上掀下去。
徐然将脑袋缩在被窝里,听见齐昭走进来,关了灯,又感觉到左边的床陷下去一块,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里被无限放大,连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钻进徐然的半边被子里。
吵得他头脑发昏,意识混乱。
虽然医院里单人病房的床是被精心布置过的,但终归不如家里的舒服,而徐然实际上还有些认床。
所以除去昏迷的那些日子,徐然苏醒后,每晚睡的都不是很好。
这里的床虽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但本质上还是徐然熟悉的环境,所以哪怕他刚刚心思九曲十八弯,一沾枕头没多久就睡死过去,对外界半分也感知不到。
可即便入睡容易,他的睡眠质量依旧很差,夜晚多梦,梦境还大同小异。
梦里有鲜花,有大海,还有人在另一个人指尖落下的虔诚一吻。
可徐然却总也看不清他们的脸,永远蒙着一团雾,像阴沉夜晚被浮云遮住的明月,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显露出来,却总是功败垂成。
稍微靠近一点便会被冻的指尖发麻,如同被塞进怀里一块冰柱。
徐然不自觉地往后靠,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被冻的四肢发麻的感觉。
身后的温暖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安宁感,明明每天到了这种时候徐然便会被梦中凛冽不堪的寒意从梦中冻醒,而今天却是例外。
热意包裹着他,从背部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他舒适熨帖,不自觉的往那团火凑得更近些,进入更深层次的梦里。
因着前一天他好不容易出院,吃饭的时候荤素、生冷不忌地吃了很多东西,他又是个重口味的,咸辣也全吃了个遍,以至于睡觉之前咕咚咚灌下两大杯水后直接上床睡觉,所以早上是被尿意憋醒的。
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徐然明明想去洗手间,却还是和睡意拉锯半天才从意识模糊中慢悠悠转醒。
他闭着眼睛,不情愿地动了动,却感觉身后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还挺暖和。
“哎呦我去,什么情况?!”
徐然扭过头,一眼便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齐昭,猛然间机灵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目光扫过他全身。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齐昭还处在懵懂中,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客厅和隔壁都没法睡。”
“哦。”徐然点点头,隐约记起隔壁床上没有床垫。
徐然看着齐昭睡意朦胧的说,深信不疑,于是就耸耸肩,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装修的时候,徐然并不喜欢卫生间的灯管太过刺眼,于是就选择了比较柔和的暖色系灯光,在这种灯关下,每天早上清宿便排肠毒的时刻都能令人昏昏欲睡地坐在马桶上来一场回笼觉。
徐然方才本就是在晨起的惊慌中被强行唤起清明,这时候平静下来,在加上这十分催眠的灯光,不一会他的脑袋就已经不受控制地磕磕点点,可是脑中却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惊得他瞬间又精神起来。
“我昨晚难不成一直往我哥怀里拱?!”
徐然简直整个人都要裂开,他虽然不太记得梦中都梦到些什么,但是那股子热意仿佛还残留在他背上。
他记得自己从小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齐昭睡过一张床,并且就算是小的时候,徐然睡觉的时候也向来十分老实,小心翼翼得就担心打扰到齐昭休息,像这种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蹿的情况,徐然笃定肯定没有过。
他尴尬地揉了揉脸,绝望地说:“这都什么事啊,小时候都没做过的事情,长大竟然做了,太丢人了!”
他坐在马桶上,一脸生无可恋,已经产生了要不然就在洗手间里凑合着睡个回笼觉得了的想法,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齐昭。
正当他这么决定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齐·清秀猪·昭的声音:“小然,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