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相思》七七氏

40、第四十章 自当欢喜，自当愁2（已改）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自当欢喜，自当愁2

　　“越璃。”跟在他身后，我有些郁郁地开口，“大婚之后，你要去哪？”
　　“天涯海角，任我遨游。”他的眼里带了笑意，这一次的回首不再飘渺，真实而纯粹的笑…这也让我看清了，和段红吟结婚对他来说多么重要…
　　“恩，天下之大，是该去看看。”笑得有些苦涩，任他遨游，那么我呢…段红吟的身体他可以不要，可我的心呢？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还是做得不够，我的心，他似乎也是想不要的……
　　“大婚在下月初十，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将来的事，我不想再去考虑了，暂时抛开烦恼，我为自己打气。
　　“郡主…”越璃停下来，转向我，说道：“郡主，三日之后你要进宫参加受封大典…之后还要忙着大婚礼仪，你没有时间。”
　　“也是哦。”是自己的永远也逃不掉，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强求…对他刻意疏离，我安慰自己。
　　“你带郡主去休息。”他突然叫住一位侍女，吩咐她送我回房。
　　“是。”侍女待命，安静地侯在我一旁。
　　“雉奴告辞，郡主好生休息。”
　　越璃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我却是久久不能回神…我的记忆里，有他的陪伴，有他的照顾，有他的关心，有他的太多…那现在呢？为什么要让我去发现…为什么要让我不堪。
　　他说：你没有时间。
　　我没有时间……
　　我还能怎样…难道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缠烂打？他淡漠，他疏离。那么明显，那么直白。
　　“我是段红吟…告诉我，我是段红吟，对我说…你跟我说呀……”忍不住的泪水，丢不开的伤心。
　　“郡主……”
　　“你跟我说，我是段红吟，我是段红吟…我求你了…求你了。”抓住侍女的手，仿佛她就是那根救命稻草，救我于伤心绝望的稻草。
　　“郡、郡主…碧霞去叫李总管来…郡主——”
　　“段红吟。”
　　“谁？”我朝树影婆娑的黑暗里喊道：“段红吟…是在叫我吗？”身后是突然粘上我的侍女。
　　“你是段红吟。也是我以后效忠的主子。”冷冽的男声划破寂静的夜，直冻我心。
　　“你是谁…”黑黑的夜里，只有风声应我。
　　“谢谢——”我朝天空大喊。不管怎样，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不是说，君若无情，我便休吗…那么，只要他能保持这样的笑容，我就无悔了。
　　面对越璃，那颗少女的心就会摇摆不定，恋爱的芽还在滋长，一时间的错乱，让我恐慌，害怕自私地想跟他在一起，想拥有他而摧毁他的希望。我需要有人给我肯定，对我做出的正确决定的肯定。
　　“走吧，你叫什么…不要跪我…”我朝这侍女一笑，不管她看不看得到，我只知这一笑，我放下了什么。
　　“奴婢碧霞…郡主请随碧霞到采薇阁休息。”碧霞侍女躬身行礼，在我前面领路，手里提了一盏昏暗的灯笼，让我想起了冰心的《小桔灯》…那个世界离我已经很遥远了…我有些感慨，回不去，自己又把心遗落，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吗？穿梭在夏日的星空下，我竟忘了去欣赏。如此良辰美景，却注定擦身而过。
　　……
　　从奴婢到郡主，对于我来说无非是物质上的改变。我依然是那个拥有二十一世界灵魂的我，我不习惯别人的服侍，遣退了所有人，却对着这具古代的身体发愁。齐腰的长发要怎么梳？繁杂的衣服该怎么穿？
　　“来人。”既然什么都不会，那我就乖乖享受吧。清了清嗓子，我对屋外的人喊道：“把总管叫来。”
　　“禀郡主，李总管到了。”
　　“进来吧。”盯着手里的衣服纠结，我不是挑肚兜的花样和颜色，我只是想找一件比较像样的内衣。
　　“不知郡主找…郡主！”
　　“恩。”听到了…我发现这个进来的男子看我的眼神，特像看个外星人。
　　“你就是郡主府的总管。”我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么年轻，都不像电视上看到的，小说里读到的那些总管一样，满脸皱纹，留着两撇小胡子。
　　“你以为我是自愿做的吗，哼！”年轻男子气红了脸，不屑道：“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现在，你作为皇室的一员，衣冠不整成何体统！你有做为郡主的自觉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只要你在采薇阁的范围内，一定可以听到这个声音…然后，流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年轻英俊的管家大人正在教训刚上任的明义郡主……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提醒这个脾气不好，顽固不化的管家大人，皇上还在等着我这新上任的郡主，才换得我耳根的清静。穿戴完复杂的宫服，梳好繁杂的发髻，折腾了不下两个小时，走出屋，却看见我们的管家大人挺直腰杆把守在我的房前…佩服，佩服。
　　“管家大人是还有话要说？”
　　“呃…”他看到我先是一愣，接着假咳一声，掩饰看我看到发呆的尴尬，“作为礼官，微臣得到口谕，陪郡主进宫。”
　　“哦。”我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
　　“你…”他两步追上我，皱眉道：“你就没有想问的？”我停下来，转向他。
　　“那我可以把那个叫好梅的女生…侍女调到身边吗？”想了想，我身边也得有个得力帮手，比如穿衣、梳头这种麻烦的事，我做不来的，就可以假手她人。
　　“对了，麻烦你让人去越府，把一个叫白虎的年轻男子接到郡主府。”
　　“丫鬟可以调，只是这男子……”
　　“我弟弟。”年龄上是哥哥，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比较像弟弟，呵呵。
　　“下官明白了。”
　　“你既然在朝中有官职，怎么…”既是不愿为之，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圣旨。我用余光打量这个单眼皮的帅哥，他与我保持前后一米的距离，不再跟我说话。见他目不斜视，一脸严肃，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到皇宫的路并不远，我的郡主府跟皇宫只隔一条街，可是这绕来绕去竟走了一个时辰之久…这可苦了一身繁琐饰物打扮的我。
　　“宣——明义郡主觐见。”
　　整理仪容，我慢慢走进这帝都里最庄严，最具权威的金銮殿，接受百官注目，朝宝座上的男子行跪拜之礼。
　　“明义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我缓缓起身，退至一旁，盯着裙上的绣花研究起来，也算做到安分守纪。大殿上的官员，他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我身上扫视，我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太监特有的嗓音，忽略一切。
　　然后由我的管家，礼官大人接手仪式，在这个过程之间，我竟然与金瑞王朝的皇帝戏剧性地错开N次面对面的机会…如果换做别人，那么我就敢肯定他是故意避开我的。可对方不是别人，而是一国之君，所以直至册封仪式结束，晚宴开始，我的情绪都不怎么好，郁郁的。一是，疲惫。二是，没见着皇上。
　　说是晚宴，其实说是家宴也不足为过。就是由皇后带领一群后宫嫔妃与我拉拉家常，说说话，看看表演什么的…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那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光临现场，我笑眼看向这些坐立不安，翘首长盼的美艳女子们，那些电视上，小说里的形容场景真真展现在我面前的时，我竟没了对她们的怜悯，多了些嘲笑的味道。
　　虽说皇帝是个病痨子，扩充后宫却也积极。若是今天的仪式累坏了皇帝，害得这些莺莺燕燕见不着龙颜，那就罪过了。
　　“让明义妹妹看笑话了。”尊贵无比的皇后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皇上国务繁忙，还望妹妹谅解。”看着这个头顶双凤衔珠，复杂头饰的女子，她的笑很亲切，却让你不能忽视与她只间的距离，不敢轻易越过雷池。
　　“明义不敢。”我谦虚一笑，对她说道：“皇后娘娘如此贤惠明理，不仅是皇上之福，更是我们金瑞王朝之福。”
　　“呵呵。”这年轻的皇后掩嘴轻笑间，一丝阴郁在眉眼昙花一现。我自知祸从口出，不再多嘴。
　　“臣妾来晚了，还望姐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