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阎帝问情》虚芜

4、第 4 章

　　直到蓝忘机离开乱葬岗，魏无羡才慢慢在烟雾里现身。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未发一语。

　　“你们说，他来这里干什么？”他的话落了没有多久，一群人，哦不是，一群冤魂便变成昔日人的模样，各忙各的。阿苑跑过来，抱住魏无羡的腿，撒娇道：“哥哥，哥哥！”

　　四叔道：“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至少我感觉不到恶意。不过他身上的灵力太厉害了，魏公子，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魏无羡，也就是魏婴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我好像认识他。”

　　四叔道：“也许吧！可是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么？当年的事，伤了你的记忆，几年了，也不见你想起什么。”

　　魏婴沉默了片刻，才道：“四叔，你们再等等，我已经有线索了，倒是找到控制你们的东西，就可以去投胎了。”

　　四叔笑了笑，道：“好。”

　　魏婴手里拿着一支笛子，边走边在手里转着。阿苑牵着他的手，送到山门口，道：“哥哥再见。”

　　魏婴蹲下来，摸了摸阿苑的脸，道：“阿苑要乖乖的，快回去找婆婆。”

　　阿苑偏着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化成一道烟雾消散在魏婴的面前，魏婴伸手想抓住烟雾，却又克制着收了回来，慢慢站起身，回望着那条小路，山间的风吹起他头上系着的红色发带，飘飘扬扬地飞舞。

　　魏婴把笛子放在唇边，一首像是祭祀的曲子慢慢倾泻而出，曲调悲伤幽怨，如泣如诉。一曲毕，乱葬岗里的烟雾更浓郁，魏婴回身，再次看了看，才慢慢消失在小路上。

　　蓝忘机从不远处一棵树后面走出来，见到此情此景，更加疑惑。此时的魏无羡，为什么周身鬼气缭绕？和他在夷陵街上遇见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魏无羡？还是魏婴？

　　不到十日，蓝曦臣派人查探的事情就有了回报，说近半年岐山周围有不少青壮年失踪，岐山的督察府为此焦头烂额，派出不少官差探查，都是有去无回，后面再也不敢派人了。此事也就压了下来。

　　此时涉及人间秩序，除非有非人者作乱，否则蓝曦臣也不好请蓝忘机也不好插手，只得派人暗查。

　　又过了五天，皇叔蓝启仁的书院开学，果如蓝曦臣所说，来了不少人，魏婴当然也在其中。蓝忘机以蓝氏皇族蓝曦臣皇弟的身份，也去了听课拜礼。魏婴在课堂上以“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怨气为什么不可以”来试探蓝忘机，却没有什么收获，蓝忘机却从他这番话茅塞顿开。

　　若是他没有猜错，他是魏无羡，也是魏婴。只是，还需要证据。

　　当年他们两人在找返回凡世的通道的时候，魏婴曾言：神佛受世人香火，凡人愿力强大，进而功德无量，若是冤魂鬼魅，也联合起来，那怨气邪魅之力，必定也有锐气之力。他后来以此统一魔界和鬼界，建立冥界，将冤魂魔魅尽数掌控，成为前无古人的阎帝。

　　只是，到底发生了何事？魏婴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道黑烟在夜晚里穿梭，优哉游哉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蓝忘机到底住哪里？寒室是蓝曦臣在住，雅室是蓝启仁在住，宣室时议事厅，兰室时听学室，还有什么室？魏婴努力回想着白天听见的消息。

　　有了，还有一个静室。

　　窗棂微动，黑雾慢慢渗了进来，缓缓地化成了一袭白衣的魏无羡，伫立蓝忘机床前。他今日一定要探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他觉得熟悉？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蓝氏皇朝的人俱是凡人，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

　　他可生的真好看。魏婴眨眨眼，伸出手，想摸摸他，只是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他突然不能动弹了，整个人便往蓝忘机身上倒了去。

　　蓝忘机张开手臂，把倒在身上的人搂进怀中，轻声道： “抓到你了。”

　　魏婴眨了眨眼睛，蓝忘机掀开被子，抱住他一个转身，再把他盖住，就这样抱着继续睡觉。

　　魏婴看了看眼前的黑色脑袋，再感受到颈窝里一呼一吸的呼吸声，有些疑惑，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做了梦，梦里，他看见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大笑着喊道：“蓝湛！”

　　蓝忘机转身，笑看着那个他，满目温柔，道：“魏婴……”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杀敌，还看见蓝湛他……吻了他，让他——

　　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