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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陈朝阳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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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阳受到了他哥的波及,周末两天时间,看到他便是说教与他哥做比较,好在周末也就两天,匆匆忙忙躲回了学校。
他哥出走后父母的注意力自然转到了他身上,事事与他哥对比,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成不了父母嘴里的那个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是那人弟弟的称号。
每次挨完骂便会去他哥房间里摔些东西出气,摔着摔着把他哥藏的笔记本给摔了出来,里面杂杂碎碎记录着一些小事,父母的期望,弟弟态度的转变,要好的发小和喜欢的女孩子。
前面一切都很正常字迹清晰,后面的字迹开始潦草,还是可以看出写的是发小的失踪,作为最后一个和发小接触的人配合警察配合调查,发小父母先是抱怨时间久了便是苦苦哀求发下的下落,小区里曾经帮提过菜抗过米的大爷大妈由和蔼开始变得恶毒,像一群会吐刀子的小怪兽,拉扯着周围的人入队,父母也逐渐与那群小怪兽同化。
后来警察在小区不远处的河边绿化带里找到了失去生命迹象的发小,尽管警察已经把他排除在外,发小父母见到他还是发了疯的打骂,他记得也是这一天他哥被父母锁在家里禁止外出,日记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停笔。
再写时已经是两个月后的时间,凶手已经被捕,父母底气十足的回怼说闲话的人,他哥不再被关在房间里,却没了出来的勇气,亦如在日记里疯疯癫癫的语句和直至日记结束,满页的对不起。
回想饭桌前喋喋不休的父母,天花乱坠的描述着他们所向往的被人羡慕的虚荣心和沉默的盯着米饭的他哥,被父母催的急时才抬头回应一勉强的笑,他以前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画面,现在的他倒是体会到了他哥那是的心情。
让后他也跑了出来,即使寒暑假也很少回家,他倒是挺好奇把他哥掰弯的人怎么样,即使被打进医院断绝关系也要和那人在一起,猜想两人肯定很相爱。
三人聊了一路,或者说周斌和陈朝阳两人聊了一路,分别是程文昊问陈朝阳他哥的名字,“陈旭”两个字让拿着手机正要加联系方式的周斌愣住了,看向表情平静的程文昊不知是何反应,恼怒着陈旭阴魂不散。
两人最终还是没继续旅游下去,买的当天票又坐了回来。施文静再怎么缠着陈旭也不能当误他上班,再说了她也要上班的,说是经常去找陈旭,也就那么几次,好吧,她一般没事下班都会去的,在她不懈的努力(死缠烂打)下两人不仅没成为恋人,反而有成为闺蜜的趋势。
逛街奶茶火锅,吃饭拍照看电影,场场都要拉着陈旭拍个照片,朋友圈一发,每张下面都有一串的回复,大多都是她的小姐妹,问情况的,要联系方式的,说酸话的,夸陈旭帅的还有了解情况鼓励她勇敢告白的,几人单独拉了个小群,一人一句分析着,最后的结论说是:就凭她每次都能把人给约出来,说明对她有点意思,告白成功的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下那百分之零点零一就是意外了。
陈旭已经很久没有体验意识到是在梦里却醒不过来的感觉,再次体验依旧非常的糟糕。
梦里还是那个昏昏沉沉梦热两米内看不清人影的河岸,面朝河面躲在绿化带低矮的阴影中默默流泪的男孩,以及提着砖头从绿化带后面向男孩砸去的黑影。
即使阻止了无数次,明知是无用功依旧向前冲上前,再一次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慢慢的滑落到嘴角,与口腔里有着一样的铁锈腥气。
耳边传来砰砰砰击打□□和男孩那熟悉的嗓音发出的哀嚎声,转眼便是一不透光的杂物室,一骨瘦如柴带着满身病气犹如看见猎物的鬣狗满眼的贪婪成年男人,一遍又一遍神经质的痛打被绑着男孩,头上被敲出来的伤开口再次有鲜艳的液体流出来,顺着地板砖的砖缝来到他的脚下。
抬眼便被击打着躺在潮湿地板上男孩眼睛双眼通红的自己,提着棍棒向那施暴者打去,挥空后的愤怒及无能为力的无助哽咽在喉咙,男孩向他求救目光像是实质的东西缠绕上来束缚着他,使其不能呼吸。
眼前变得漆黑,“砰砰砰”击打的声音逐渐停止,鼻下试探的腥臭手指,骂骂咧咧的唾弃,被拉动的摩擦,塑料袋的哗啦响,汽车的发动机,滚动时泥土的触感,万物寂静。
人群的躁动,在上放“嗡嗡嗡”震动翅膀盘旋的苍蝇,附在皮肤上蠕动的蛆虫,以及人群中望向这边惊恐的自己。
他冷眼看着男孩父母向呆愣的他冲上来的拳头,曾经慈祥和蔼的邻居冷眼的唾弃,警察的呵斥质问和满脸鲜血蝇虫满身的男孩对他说:“都-是-因-为-你-!”。
不似其他噩梦惊恐着醒来,醒来的陈旭很是平静,或者说过分安静,起身去卫生间漱口。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恨那个男人入狱死去的男人恨之入骨,死刑便宜了那个畜生他恨不得亲自动手把他给刮了。
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些,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梦见张宇凡,渐渐忘记了他的面容名字一直萦绕在心间,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默念着。
陈旭虽然管的严些,对陈旭的教育上绝不吝啬。
作为第一个孩子,无论在什么方面两人尽自己所能给予陈旭最好的,在性格上也是往欢迎高情商上引导,陈旭也比较争气,年年是父母炫耀的对象,别人口中的孩子。
陈旭表现的越优秀,父母对其的投入便越大,所抱有的期望也就越多,时间越长陈旭的压力也随之增加。
特别是升入高中之后,父母见不得陈旭和女生近距离接触,要求陈旭放学后立刻回来杜绝早恋和被带坏的可能。
所以在陈旭身边呆的时间最长的是邻居家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张宇凡。
张宇凡爸妈原先取名叫张雨凡,随他爸姓“张”,他爸向他妈求婚,家里人得知他妈怀孕和出生那天都下着小雨,他家里人觉得和雨缘便用了“雨”字。
他姥爷说他妈从小就粘人,离开个人就会哭闹不停,哄人就得哄半天,他姥姥给他妈取了个小名叫“烦烦”,取烦的谐音“凡”字,希望小张雨凡别学他妈妈,本意就是不让他妈妈那么辛苦,便有了“张雨凡”。
只是上户口时给他敲错了字,“张雨凡”就变成了“张宇凡”。
张宇凡小他三个月,因为早产的原因小张宇凡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戏全靠陈旭保护,从小“哥哥”“哥哥”的喊到大,相比较小五岁和他不亲近的陈朝阳,陈旭还是与张宇凡更亲近些。
作为独生子的张宇凡,从小有个优秀的哥哥庇护着,一直被父母要求追随者陈旭走,作为被保护的人,性格上自然会依赖保护他的人,两身时常呆在一起,见到其中一人,另一人必定在不远处。
张宇凡很优秀,张宇凡父母对其的投入不亚于陈旭父母,两家父母给孩子的教育上几乎同步,相比较陈旭越来越趋向于稳重安静的性格,张宇凡一直都是小太阳般的存在,激情有活力,勇往直前无畏艰难。
在高二下半学期,那时的陈旭才发现曾经小小的张宇凡现在长的比他还要高壮一些。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的视线从低头到平视再到仰视,也许是两人一直在一起,陈旭注意到的变化是张宇凡从一个娇小瘦弱的早产儿逐渐的健康起来,而不是与之对比后显示他自己更瘦弱一些。
从陈旭开始仔细观察张宇凡的变化时,两人之间便有了的距离。
起因是陈旭放学后被喜欢的女孩约着一起回家,回到家与张宇凡分享和女孩一起回家的快乐,才想起来张宇凡今天值日,光顾着和女孩聊天,把张宇凡给落在学校了。
借用邻居的电车回学校找人,看着张宇凡孤零零的蹲在他们教室门口的楼梯上,立即给人道歉,用了两天的早餐才把人给哄好,从那开始,放学后的两人行便成了三人行。
临近放假的时候陈旭父母工作较忙,对陈旭的管控稍微松懈了些。陈旭放学后的活动时间增加,便有了对女孩告白的想法。
找张宇凡商量怎么告白女孩才会更容易接受,成功更率高。
那时两人并没有商量出什么东西,主要还是张宇凡的不配合,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开始跑偏,从天南到海北,从古到今再往未来的方向规划上聊,道过晚安才想起来找张宇凡聊的是告白的事。
考虑了很久陈旭还是决定告白要低调些,如果不成给两人都留些面子。
告白前两天陈旭很是忐忑,一边对着镜子练习着用最自然的语气说出告白的话,一边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告白那天放学回去的路上张宇凡给他们留出单独的空间。
到了告白那天,正是陈旭和女生值日,张宇凡对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家,从打扫教室到收拾东西回家再到分别路口,陈旭憋了几天的告白话一直没能说出口,在女孩对他挥手告别时陈旭喊住了女孩。
“我喜欢你!”陈旭看着因为被他喊停带着疑惑的表情的女孩,练习各种的告白也只说出了四个字。
女孩听到陈旭的告白先是一愣,没拒绝也没答应,而是沉默了一会直愣愣的走了。
陈旭不知道女孩什么意思,在陈旭这里认为无声的拒绝了他,在路口看着女孩一步一步的离开,直至转角消失不见,也没勇气再喊停女孩。
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张宇凡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会哭,可能因为被喜欢的人拒绝的难过也可能是被张宇凡撞见被女孩拒绝有些丢脸。
张宇凡看着掉泪的陈旭还是没忍住把人抱住安慰,无声呢安慰着,听着怀里人压抑的哭声吻着怀里人的头发,告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