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跳月大会（二） ...
-
“你行事，便是太瞻前顾后了。我知你是要顾全旁人，可是这样却会苦了你自己……” 萧达凛叹道，“你看燕燕，喜欢德让，便敢开口去说，动手去做。家世背景，也不过是个虚名。德让才华横溢，韩家欣欣向荣，你家虽也是后族，但并不是嫡支，若是拼上一拼，总还是有机会的。”
萧胡辇苦笑道：“可是，我不是燕燕。更何况，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燕燕能够幸福。”
“胡辇……”萧达凛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宽慰萧胡辇，唯有叹息。
“达凛哥，你放心。在我心里，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会有事的。即使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不会觉得遗憾。”萧胡辇反倒出言安抚萧达凛。
“我原本是想劝你想开一些的，却不曾想还要你来开导我，倒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失职了。”萧达凛哈哈一笑。
————————
这边萧胡辇与萧达凛在谈心，萧燕燕与韩德让在跳舞，萧夷懒站在围观众人里，有些意兴阑珊：“都一晚上了，也没瞧见令人心动的郎君。”
萧夷懒的侍女重九笑道：“二小姐，您也知道，今日那些优秀郎君必然是去庆贺射柳大赛的胜者了，这会儿只怕才喝完酒呢。方才我瞧见韩郎君在跟咱们三小姐对舞，想必此时您定能瞧见。”
“你说得极有道理。”萧夷懒煞有介事点点头，视线漫无目的在人群中游荡，却见一个清秀文弱的青年悄然出现在会场。
那青年一袭浅黄色窄袖圆领长袍，头戴掐丝云纹金冠，脖挂琥珀璎珞胸佩，腰系金銙银鞓蹀鞢带，虽作契丹打扮，却是容貌清丽，面如冠玉，仿佛比许多汉人出身的贵胄少年还要更有文采风流的气度。
萧夷懒眼睛一亮，甩开侍女重九和瑰引，独自往青年那边走去。
“你是谁家郎君？”萧夷懒站在青年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娇声问道。
青年一愣，上下打量萧夷懒一番，又笑道：“你又是谁家姑娘？”
“我是萧夷懒，家父侍中萧思温。”萧夷懒骄傲道。
“我是明扆。”青年莞尔一笑，答道。
“你是——明扆大王？” 萧夷懒惊讶道。
年幼时，她随母亲进宫，倒是见过幼时的耶律明扆，只是，自母亲去世后，她也甚少入宫，而耶律明扆又身体孱弱，一贯深居简出，自然也甚少见面，不算熟悉，此时见到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这青年，正是耶律明扆。他本是与韩德让等人在一处饮宴，只是韩德让中途溜出来，他想出来寻韩德让，却正与萧夷懒偶遇。
“表妹叫我明扆便是。”耶律明扆又是一笑，说道，“你来寻我，可有要事？”
萧夷懒生母是燕国长公主，耶律明扆为表亲近，便唤她一句“表妹”。
萧思温虽未任要职，但既是驸马都尉，有皇亲与后族两重身份，又被耶律璟委任为侍中，深得耶律璟信任，想要结交于他者不计其数。
耶律明扆是世宗皇子，绝非胸无大志之人，有机会能与萧思温交好，他自然不会错失良机。
萧夷懒轻声一笑，邀请道：“今晚可是跳月大会呢，明扆大王若有闲暇，不如跟我一起跳支舞？”
女子邀请男子共舞，这便是明确的示爱了。耶律明扆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表妹与我不过初见，便要邀我跳舞，倒是果敢。只是，你不嫌弃我？”
“为何要嫌弃？”萧夷懒有些奇怪。
耶律明扆眼神微微一暗，叹息道：“许多人觉得我爱好汉学，又不精弓马，太过文弱，没有契丹男儿的威武……”
“我爹爹也喜欢南人的诗词歌赋，这有什么？”萧夷懒毫不在意，说道，“我倒是不喜欢那些为人粗鲁、自视甚高的家伙，他们不过仗着祖辈、父辈的余荫庇护，自己做不到出口成章，便来对别人说三道四。明扆大王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耶律明扆有些意外，他初见萧夷懒，只觉这姑娘明媚娇气，却不曾想，竟然还能有如此见识。这些年来，除了韩德让，贵胄子弟少有真正不轻视于他者，偏偏眼前的萧夷懒，不仅不觉得他病弱是原罪，反而还对他青睐有加。
“谢谢你，表妹。”耶律明扆的眼底流露出些许暖意。
“那么，明扆大王，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邀请？”萧夷懒微微仰头，直视耶律明扆的眼睛，并向耶律明扆伸出自己的右手。
“好。”耶律明扆微微一笑，轻轻握住萧夷懒的手。
————————
萧夷懒与耶律明扆进入且歌且舞的人群，不过此时，萧燕燕与韩德让却早已不在此处。他们二人，避过众人，坐在河边，享受独处时光了。
“德让哥哥，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萧燕燕双颊绯红，极为兴奋。
以前，韩德让与她相处，总是拘谨守礼，从未如今晚这般，与她一起恣意行事。
“燕燕，我也很开心。”韩德让侧身看着萧燕燕。
月光融融，流水潺潺，微风习习，在这样的惬意氛围中，韩德让只感觉自己压抑已久的心也逐渐舒缓开来。此时，他忘却了沉重的治世理想和家国责任，心中唯有身边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眼前人是心上人，他满眼满心都是她。
“德让哥哥，我之前从未见你这样看着我……”萧燕燕在韩德让的眼底看到了自己，轻声道，“我可以认为，你喜欢上我了么？”
韩德让抿唇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握住萧燕燕的左手：“燕燕，我心悦你。此生，我从未如此这样喜欢一个女孩子。”
“德让哥哥！”萧燕燕双眸一亮，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猛地扑到韩德让的怀中。
“燕燕——”韩德让软玉温香在怀，一时之间心动神摇。
萧燕燕双手环住韩德让的腰身，侧脸贴在韩德让的胸前。
“扑通——扑通——”
韩德让的心跳声就在萧燕燕的耳边。
“德让哥哥，你心跳好快啊！”萧燕燕嘻嘻一笑。
“还不是被你搞得！”韩德让对萧燕燕无奈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跳月大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