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使与魔鬼 这家伙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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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稚园事件过后的第二天，雨淰原本以为校园内多多少少会有些闲言闲语，关于他的“私生女”。可当他跨入校门起的一整天，一切都是风平浪静，连稍稍的倪端都没有。他当然不会怀疑亦双梦，可那个内心好强不服输的向群呢？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么好的机会大肆传播，让他名誉扫地呢？其实想想答案也就两种，一是他怕自己家里的丑事也被宣扬出去，二是，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又或许这两种可能性都有搭边吧。
在学校里，他还是五班的副班主任，向群还是五班的“劣子生”。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争执戏码依旧上演，只是雨淰发现，向群多了点疲惫，没有之前那么有活力了，就连与他的吵架都显得力不从心。别人或许会忽略他眼中淡淡的红血丝，可身为关心每个学生的副班主任，雨淰还是决定让向群中午去他办公室报道。
上了一个上午的数学课，不止五班，其他两个班级也是雨淰上的，所以手上的作业是批都批不完的多。雨淰乘中午午休时间，一边吃从家里带的饭盒，一边埋头整理着考卷，直到听到临近的脚步声才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抬头看向来人，一件雪白的衬衫如今已是斑斑点点，袖子也是一高一低，纽扣也许是热的原因被解掉了两颗，露出麦色的脖颈，额角上还涔有未干的汗水。这形象，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打完篮球匆忙赶来的。
雨淰这次也当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切入正题。
“你这些日子总让人感觉力不从心，是有什么事情么？”
机械式的教师问话，在雨淰口里也改变不了这种套路。倒是向群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
“雨老师，我最近很好，只是写作业写晚了，你知道数学作业一直很多的。”
嘴上这么说着，他眼里透露的嘲讽之意雨淰看的一清二楚。
称他为雨老师只是为保住五班的面子罢了，若是像平时的叫法被其他老师听到，肯定对班级会有很坏的影响吧。
雨淰知道再怎么问下去他也不会如实回答，因为他和他之间一直都不曾友善对待对方。只是碍于师生这一关系，雨淰还是想试一试，谁知不出意料地失败了。不过，自己对他的事情本就没兴趣，所以不说就不说了，只要他不关乎到整个班级或者他的荣誉，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今天的数学作业你就不必做了，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吧。”
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况，不过就他发红的双眼，让他休息一个晚上也很正常。毕竟自己又不是真正的魔鬼，还是有同情心的。
以为这次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向群补加道。
“既然雨老师那么关心自己的学生，索性让我明天请假吧，怎么样？”
雨淰有点惊讶地抬起头，遇上的却是向群俯身下来的脑袋，看似大咧咧地笑着，实则说着只有他们两个明白，听见的话。
“老头子，明天这假我是请定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这学校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如果你不同意么，会传出些什么谣言，我可不负责哦。”
嘴角弯弯，埋于黑框架之后的眼睛，明亮而狡诈。扑扇而下的睫毛会让人错以为，这双眼是无邪天真的，然而一切都只是交易的装饰品。看在别的老师眼里，都以为那对师生的感情已经到了令人羡慕的地步，而真正清楚其中险恶的或许只有五班的众人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雨淰的声音平静如水，完全没有被制服。
“呵，主动权在你那里，我只是请求你的同意罢了。”
向群字字说的轻巧，实则已经打定了注意。
仔细观察这个男孩的脸，除了伪装出来的狡黠和戏谑的笑，其余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只要凭教师的直觉就知道是真的有事情在身，而不是故意想开溜。
呵，到头来，向群还是低估了他啊。
“可以，不过你星期六呆我家的时间就会延长，我会帮你补课。”
没想到那么容易就得逞，向群之后准备好的台词都咽在了喉咙，不得不重新入肚，脸上不禁露出无
趣的表情，看在雨淰眼里实在有点欲哭无泪。
这家伙的头脑真是太过简单。
“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还有作业要改。”
被下了逐客令，向群也只好识相地离开，走之前总觉得是自己被摆了一道。
***
另学生兴奋的周末如期而至，只是对某些五班学生来说，还是一样的不快乐，因为按照约定得去雨淰家补课。不过比起某人，还是比较幸运的，不用一对一地面对雨淰刀切般严格的脸。
这天，雨淰稍稍打扫了下屋内卫生，虽然平时就一直有清洁，可毕竟从她走后，家里就没来过外人。这几天知道学生会来，这房间还是得认真打扫一番的。
“叮咚”
下午两点，正是向群来的时间。
雨淰拍拍手掌，拉了拉衣角，顺手开了门。
可一看似乎不是他，倒是有点像推销的，就想打发走关上门，没想到这人一发声，雨淰才发现错的是自己。
“喂，老头子，是我！”
一手支着快要关上的铁门，嘟嚷着。
“如果你是来补习的就请进，如果你是来送外卖的，我没打过电话。”
雨淰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理由。
从上到下打探了番向群，土到掉渣的大红外卖服，竟然连头顶上的帽子都不放过,“欲喜鸡排”
四个白字印得格外耀眼，也格外的有...乡村味儿。
被这么探究的向群浑身不自在，声音分贝也调高了。
“看什么看，我是来补习的，赶紧放我进去！”
雨淰也不再阻止，侧身让向群踏入了自己的屋子，一股油炸脆皮鸡排味儿随之跟了进去。刚刚喷
过清香剂的屋子算是毁了，雨淰放弃般地摇了摇头，关门也进了屋里。
雨淰的房间格调异常简单，除了黑白两色之外就再无其他颜色了。两室一厅的房间，与其他人家
比起来小是小了些，但看着还是十分整洁干净的。最多的东西还是要属书架上的书，厚厚薄薄地列了好几层。放在墙角落的黑色钢琴似乎被搁置了很久，用花色的台布安静地盖着。
对于同样是男人的向群来说，这么干净的家是很稀奇的事情。
“你家不会是请保姆的吧？”
“没有，都是我打扫的。”
听到这话，向群的眼睛比原先睁大了好几倍，怪里怪气地嚷道。
“不是吧，我果真是低估你娘娘腔的实力了！”
估计从出生以来，会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就眼前的男生了。只是这次没和他多计较，径自走向
厅里的圆桌子。
“我不是让你来参观我家的。”
雨淰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想补习，就请滚出我家继续发放你的鸡排。
向群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的，不管怎么说，下星期的分班考试，没了排在他之后几个垫底的，自己
还真是没什么把握。现在还是得靠着那老头子点。
于是，安分地一屁股坐在雨淰的旁边，开始补课。
这一补，雨淰就渐渐感觉简直是在对牛弹琴，浪费人生的时间。
“你平时的作业是不是都是抄的？”
放下手中的笔，质问身旁的数学白痴。
“额...我只是请教下别的同学嘛。”
好一句请教别的同学，竟然连最简单的三角函数关系式都不会，这样的他别说考大学了，就下星
期的分班考都很困难。
“我事先说明，想在我眼皮底下溜进十班的，估计还没生出来，就算是你这样的劣等生，我也不
会允许。”
那种决绝的神情让向群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毕竟自己也不想进十班。
“看来你今天晚上是没时间送鸡排了。”
说完，便毅然地再次投入满是笔记的纸头上。
***
“够了，你个老头子，我已经受够你骂我猪脑了！老子我进哪班都是我的自由。”
在一小时的忍耐后，向群到达了极限。
“呵，你还想自己选择班级啊？就你这数学，我应该向校长申请开十一班，弱智强化班。”
比起向群丰富的肢体语言，雨淰只是坐着说些讽刺的话。但光靠这些就足够让向群越发激动。
“你说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当了数学老师的关系，若是以前，我才不会担心自己考到十班呢！”
“呵，你过得了这关，那大学那一关呢？你以为每个老师都是瞎子？”
向群刚要反驳，就听见一细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松软地说着。
“爸爸，你们好吵哦，小猫睡不着了。”
两男人顿时停了纷争，齐刷刷看过来。只见小猫披着齐腰的头发，穿着小粉色睡衣，不满意地嘟
起了嘴。
看到此画面的两人反应是截然不同的，身为人父的雨淰当然是一把抱起小猫，连哄带笑地柔声
道。
“都怪爸爸不好，吵醒你了，你打爸爸一下好了。”
说着就握起婴儿肥的小手臂往自己脸上打去。五岁小女孩的力气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其中明
显的反抗之意令雨淰停了下来。
“还是不要了，爸爸会痛。”
小猫边说边往雨淰脸上揉着，这力道在雨淰身上就是绣花力，皮肉之感很少，但心里不免泛起家
人才有的温暖。
向群一开始还心惊胆战怕小女孩放声大哭，已经做好逃离的准备，可没想到这小家伙和其他孩子很不一样，乖巧的很，不哭也不闹，完全颠覆小孩子在心里的形象。只是长期对小女孩的无策，还是让向群不敢靠近。
“爸爸，有小鸡肉的味道，香香。”
小猫蠕动着小鼻子，像小狗般四处嗅着，最后定格在朝向向群的方向。弄的向群浑身难受。
雨淰第一个反应过来，投以向群两束锋芒，以命令式地口吻说。
“贡献块鸡排出来！”
“可是...那是我的晚饭啊。”
向群显得十分无辜加无奈。
“你一个大男生少吃点算什么，想必你店里的鸡排，你一闻到就想吐吧。”
这倒说的不错，不过还不是因为要节约钱，店里本就包了晚饭的——鸡排一块。连续几天吃下来，向群实在是叫苦连天，可即使再不耐吃，自己也只有这么点晚餐了，给了别人，岂不是自己就
要饿肚子。
见向群还是在犹豫着，小猫不由地开始发挥了小孩子的本性，眼角湿润了起来，嘴角也往下瘪
了。
“好了！给你还不行么！千万别哭啊！”
谁说小孩子好欺负的，聪明的孩子就是小恶魔，逼人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眼前这一个就是和他
老爸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边如愿以偿的小猫开心地笑了，拿了向群的鸡排便啃了起来，啃得不亦乐乎，都忘了两个大人
的存在。
“这个算我欠你的，留下来吃饭吧。”
虽然不情愿，但是自己孩子抢了别人的晚饭，总是得表示点什么当做补偿，即使对方是个呱噪的
猪脑袋。
这一邀请让向群有点受宠若惊。
“你会那么好心?哦...不会在想着怎么下毒吧？”
戏剧性的夸张表情引得雨淰不自觉地笑了。
这家伙真的是市重点的学生么？怎么脑子里都是浆糊？
而此刻向群所想的是，这家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变相人?魔鬼，魔鬼，天使，天使，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使与魔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