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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仙侠文里给主角戴帽子:师尊vs小师弟   陆川是 ...

  •   陆川是蓬莱阁师尊最小的徒弟,也是师兄师姐们最疼爱的小师弟。
      他天赋不算很好,比不上用功的二师姐,也比不上天赋异禀的大师兄。
      山下的闹市常年喜庆,他从父母的暖窝来到蓬莱阁的仙榻。是师尊十年前下山,一眼瞧中还在吃糖的他,从此凡间尘世与他无关。
      陆川虽没有修炼的本事,但却常常受师尊师姐的照拂。
      有时他从遥遥的山峰望下去,碌碌众生,山河人间,过去平凡的常乐已经离他比待在那儿的时日还久。
      十五年前,师尊纳了第一个弟子。
      他听掌门说,师尊从不轻易收徒,掌门以为那便是师尊唯一一个徒弟。
      后来十二年前,师尊收了师姐,现在,又接了他。
      每每望见大师兄,陆川都觉着大师兄应当是怨过自己。
      大师兄无法怨心怀修炼的二师姐,只好怨凡事无长的小师弟。
      都说漫漫长路,修仙应修大道之无情,视众生平等,视花草有情,所谓大爱无疆。
      可他们蓬莱阁似乎没一个正途,师兄偏执师尊,师姐不识爱欲,师尊无情无欲,但对小徒弟却有所偏袒。
      春去秋来,陆川想,自己应当也没踏上过正途。
      他不争无求,泛爱众人,反而没有师兄师姐信念坚定。
      长梯崎岖,青苔蔓延,大师兄和二师姐拜师都是一步一步爬上去,只有他是被师尊抱上去的。
      他生于安乐,活于安逸,不知苦,不知涩。
      师尊喜欢他们热闹的场景,和乐融融。他们和山下人间一般,到欢庆佳节时,也摆上一桌灵酒佳肴。
      陆川年小,修为不高,佳肴也多半进了他的肚子里。
      醉醺迷糊中,他趴在石桌上,感知大师兄的眼神晦暗不明直勾上方。
      他抬头,是师尊。
      师尊面容隐在幽暗处,往日的冷冽被几缕散乱的发丝勾出别样烟火。师尊不看向任何人,只将目光虚交于灵酒。
      见他望来,师尊凝视的对象就变成了他。
      他窥见师尊眼里的和蔼,全身忽如暖阳,一日师,终生父。五岁识人,一生赖此,他的视线模糊,探见师尊身影向前。
      一阵清风过,他陷进一个柔软温暖的云海。
      他被师尊抱着往寝殿里走,后面师姐耍着剑玩,师兄原地不动立在石桌旁,面色透着苍白。
      他窝在师尊怀里哭泣,泪水往下淌,濡湿了师尊的衣襟。
      待落在床榻,他依旧无法抬头。
      师尊便轻轻抬手揉他的头,师尊把头也低向怀中那颗星星,埋进不止的泪河中。
      师尊的手慢慢的,像似试探安抚,陆川的头缓缓仰起。
      许是瞧见小徒弟眼角红润,瞧见爱徒泪盈眼眶,师尊不自持着抵头轻蹭,想把这惹人怜的幼徒藏得更深点,不让光透进他们里面。
      哭了许久,陆川无意识地睡着了,他睁开眼,朦胧感觉自己还躺在师尊身上。
      他想抽离师尊手臂,结果丝毫未动,他将头往上蠕动,闷得太久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喘气的声音惊醒师尊,师尊迷茫着蹭蹭怀中的徒弟,怀抱收得更紧。
      陆川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连忙喊着师尊轻点。
      短促的呼吸在师尊脖颈盘延,师尊松开手,无措地看着瘫倒在胸前的徒弟。
      师尊不明白为什么身体在发热,只偷偷挨近徒弟,交颈轻磨。
      陆川睁着大大的眼盯着床幔,他迟钝地被推倒在床上。
      他发现师尊此时此刻像山中的狸猫,不停在他身上乱蹭,而他是一颗迷幻草。
      但过半会儿,他又想象他才应该是只狸猫,师尊像山下吸猫的凡人。
      黯淡无光的房室内,急促粗重的呼吸交错,他每想控制不住喘息,师尊的声音都比他更大。
      昏暗月光的窗外闪过一道影子,他吓住喊出声,师尊便从他脖下抬起泛红的头来,迷惑地望着他。
      他怀疑可能一时眼花,抱住师尊的头,让师尊重新埋入脖颈那儿,看着师尊继续沉迷。
      从这天后,往后的许多时刻里,师尊都会抱着他,无论清晨晌午三更,吃饭睡觉还是修炼。
      他有时觉着自己像个大冰糖葫芦,和他小时候喜爱吃糖那样,师尊也对这个上了瘾。
      只是他要被师尊揉搓焉了,薅得头发总乱糟糟的。
      陆川深深认为师尊缺的是一个抱枕,一个可以承受揉捏的抱枕。
      虽然他不是修炼的料,但师尊如此明显表示他无需修炼,他还是有些丧气。
      师尊这时还如同一个孩子,夜晚会悄摸把他抱进自己的卧榻,坐在书桌前时会引诱他坐在自己腿上。
      如此过了几年,师尊开始不餍足于单纯的揉蹭拥抱,这让他觉得不安。
      大师兄还是那种厌世脸色,近些年来越发憔悴脆弱了。
      师姐修炼进程倒是快了不少,经常带着礼物找陆川玩。
      今天是陆川的二师姐下山的日子,二师姐不舍抱住他,在他耳边私语过两年我们就结成伴侣。
      他点点头,回应师姐他会等她。
      师姐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就道别了师尊师兄,潇洒离去。
      陆川目送师姐下山的路,薄雾云绕间鸟鸣不绝。
      在凡间师姐与他幼时曾定有婚约,待他弱冠之年便为履约之时。
      他默默想,还有两年。
      师姐离开后,山上清净不少,等看不见师姐影子,师尊转身叫上他去寝殿。
      晌午已过,山上的雾气久久不散,顺着他的脚腕沿上缠绕,他的皮肤瞬时冷却大半。
      他走向师尊的寝房,他在走向黑蛇涌动的洞窟,他在走向暗波汹涌的寒潭,他想。
      腐烂的藤蔓撩起陆川的长发,嗜血的野兽在他脚边轻嗅,一条条黑色的蛇翻滚入师尊的卧榻,缠绵他的小腿,腰侧,肩膀,脖子,然后灌入他的嘴里。
      他像在水潭中漂泊起伏,找不着依靠,稀薄的空气从他嘴里不断往外挤。
      他快要窒息。
      当大师兄打开那扇门,一切如潮水般退去,陆川湿漉漉留在岸边。
      外面光过于刺眼,他无力地侧过头,眯眼判断来的人是谁。大师兄眼下青黑,走路飘忽比他情况还糟糕。
      他朝大师兄疲惫伸手,虚弱着笑了笑,师兄帮帮我吧。
      大师兄没说话,目光虚虚盯着他,不知道看向何处。
      大师兄很糟糕,师兄不仅没能帮他,还晕倒在地,等到师尊亲手将陆川抱起来。
      第二天,师尊照常修炼。
      尽管师尊伤得比他严重,重点是那根本不是适合反复磨蹭的地方,不知道师尊是从哪儿的集市得来的本子,但师尊到底已不是凡人之躯。
      只剩陆川暗自养身,他不疼,他只是虚。
      往后两年,等到师姐回来,大师兄几乎每晚见着师尊内室的烛光长久不熄。
      大师兄施了隔音术还不行,还得拼命捂住耳朵,不堪地咬住牙齿。什么声音在嘶吼,是自己的。
      师姐伴着晨霞回来,她邀请师尊师兄参加她和小师弟在凡间的婚事。
      师尊不管弟子是否脱离凡世俗物,宗门内的杂事师尊已经很久没理了。
      洞房花烛夜那晚,师姐居然要去修炼练剑。
      陆川踏入新房,揭开床边师尊的盖头,师尊代替师姐与他行了接下来的礼。
      听说大师兄在外面听了一夜,第二天拿着师尊赐予的剑叛逃入魔道。
      一时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有人说,天要变了,蓬莱阁会被那叛徒灭门。
      陆川对外面这些事情半点不知,他终日在师尊寝室,只偶尔奇怪师兄不见踪影。
      有一日宗门结界被破,师尊在半空与消失半年之久的大师兄打得不可开交,接着势均力敌的打斗以师尊一剑刺伤师兄心口后结束。
      大师兄从空中直直坠落,翻腾的黑雾包裹着师兄,让陆川想起师姐走的那天晚上。
      原来大师兄入魔了。
      宗门又恢复往日宁静,陆川在山上到处乱跑,逗逗抢他食的仙鹤,扑扑胆小的兔子,最后被师尊一手抓去内室。
      师姐与他成婚后也没不同,专注于修炼她的道,两耳不闻窗外事。
      在平静两年后,他和师尊被逮走了。
      准确的说是师尊被捉走了,但因为他常年和师尊待在一处,不可避免他也突遭横祸。
      他们被带到魔宫的一处偏殿,喜庆的颜色铺满整个殿内,大师兄站在里面举着交杯酒。
      大师兄的手下送来一套喜服,请师尊换上,师尊望着大师兄沉默接过。
      陆川坐在喜床上,全身不能动弹地目睹师兄与师尊的拜礼。他苦中作乐地想,他们拜的方向是自己,他可能要折大寿了。
      快到洞房花烛夜时,师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掐住半只脚要爬上床的师兄的脖子。
      师姐愣是凭借疯狂修炼的修为压制住大师兄的魔功,顺便找了绳子把大师兄层层捆绑。
      这下师兄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了,师姐雷打不动修炼练功,师尊也真是心大,穿着喜服又跟他欢愉。
      他盯着头上晃动的百子图,心中想,魔宫竟要比蓬莱阁更冷些。
      蓬莱阁没有被覆灭,反而欣欣向荣起来,掌门飞升前将掌门印交给了师尊。
      师尊对其不为所动,也不想管条条列列,所以掌门印总会出现在陆川手中,逗弄刚养的狸猫。
      师兄毁了魔宫,散了功力重新回到蓬莱阁,这里还有师兄的一席之地。
      师姐和陆川都很欣喜师兄的回归,他们又是一家人了。
      他们永永远远是一家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在仙侠文里给主角戴帽子:师尊vs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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