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变》叁商陆

2、初见 初

　　初三暑假，军训场地内，外一层的学生围着里一层的教官，眼尖的学生已经看到了教官圈中心的女孩脚上踩的鞋——大红色，喜庆又亮眼，黄橙色的笑脸好像是谁家小孩画上去的。女孩露出的皮肤晒伤程度都可以拿到医院评判日光灼伤程度。
　　“搞什么啊，犯了什么错也不至于教官这么凶。”女孩的吐槽完全没有引起林共注意，她撑手挡住太阳，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里多年未响起的声音告诉她：关键攻略对象出现。任务开启。
　　“一定要是她？”林共盯着那一抹娇小的身影，“怎么之前你不说？”
　　“不是她就没有意义。任务一：解决顾畔的问题并且将好感度提升至50%。”女声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知道了。成交。”林共眨眨眼，回头拉住交际圈如鱼得水的秦欢，“老秦，走，咱凑近点看。”秦欢正享受着交际花的快乐，忽然被林共拖向教官们的方向，只好向新朋友们挥手下次见。
　　林共拖着秦欢闯进教官围成的圈：“教官，军训条例第一条要求教官不得因私体罚学生导致伤亡。”教官们回过头，上下打量，评估她们的能力等级。林共两点方向的那位白净面善的教官开口解释：“这两位同学误会了，顾畔同学违反规定，教官有权予以惩罚。她能力卓越，不用担心身体安全。”
　　“她的皮肤不是在这晒伤的，但就这几天的事，如果后期她的家人起诉，非常有可能判为此次受罚导致。我想教官也不愿意节外生枝。”林共有理有据的向温和教官求情。“是啊是啊，在场这么多同学看着，惩罚已经足够了。再继续对教官们的影响很不好。”秦欢跟着求情，他这个刚刚升起的交际花的发言自然是获得大批来看热闹的同学的支持。一时间，陌生人与陌生人就为这求情联系了起来。“其他都可以治，晒伤的伤害太大了。”“她强撑着，和你一样倔脾气。”
　　“我那是坚持自我好不好？又不是不懂变通。”

　　微风把少女清脆的声音送到顾畔耳边，她抬起手臂，看着快要结疤的伤痕，深呼吸几次，又把伤疤抓破了，黑皮上顿时鲜血淋漓。她快憋不住眼泪，好痛，想要喝水，那阵风把心吹破出一道道口子。她快要站不住了。
　　一位教官皱眉，迅速用消毒气泡裹住她的伤口：“嘿，你这，上药和逃脱训练是违反规定的，且不遵守军令需要接受惩罚。”
　　“教官！”林共趁势冲过去扶住女孩，“她真的不能再晒了。求您换个吧，我愿意担负一半惩罚。”“半天禁闭。”那位温和的教官看了她一会儿，让一位教官带她们去禁闭室。

　　林共扶着这关系到自我身世的钥匙坐到了床上，给她喂水，换消毒气泡，手里玩着她的信息卡，开始刷好感度：“现在是世界时间3064年，大部分国家已经实现军训规模化，被送到这里的人只有两种，一种即将升入高中的学生，一种即将放出的有前科的青少年。你这身手，是哪种？”
　　顾畔看着她，乌黑的眼睛没有神采。
　　“算了，我换个方式。不管你是哪种，之前你救我一命，现在我们又遇到。恩人你就收下我这个跟班吧，”林共伸手虚抱住顾畔，“以后你是我头，我喊你顾顾，你喊我婉婉，怎么样？”
　　少女沉默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迷惑：“婉婉？”
　　“嗯，我在这里陪着你呢，别怕。”虚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拥抱，是暖和的橙子味。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说过“我在这里陪着你，别怕。”她居然有一种难过委屈的情绪波动，她的心理医生一定要开心到庆祝三天三夜。
　　顾畔逼着自己回想到出生后的几个月，也没找到蛛丝马迹。不过记忆弄丢就弄丢吧，眼前这个人，才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抓住的。
　　她抬起手，也回抱住了林共：“婉婉，婉婉，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