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寂静》晚潇潇

10、第十章

　　苏阿姨做好午饭，江宛就让她回去了。就扒在床边看着楼下，等哥回来吃饭。一边思考着另一件事情，林睦辰马上十八岁生日了，也不是马上。现在是六月底，林睦辰生日在八月初。

　　因为是十八岁的生日，江宛想准备的更好一点儿。不能再像往年瞎买瞎送，这些年几乎钢笔，本子，乐高，水杯什么的都送了个遍。林睦辰更不擅长准备礼物，江宛想到这个自己乐了起来。

　　怎么才能准备的够有创意、够特别、够牛逼、够用心、够有意义，够难忘呢？

　　这真的难倒江宛了。从早想到晚，魔怔到做梦老梦到林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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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宛喘着气儿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看钟表是16：46。哥还没回来，江宛梦里的片段一闪而过，江宛随即迟钝的感受到什么。一把撩开被子……

　　江宛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失措。呆愣许久，去了卫生间。使劲搓洗着自己的内裤。

　　梦里，江宛和天奇哥为林睦辰庆祝生日，他们特别开心，还喝了酒。后来刘天奇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江宛和哥，哥喝得很醉了，江宛费力的扶着，没扶住，哥就倒在了他肩膀上。江宛感觉到脖颈间阵阵湿意，哥在亲他！

　　他们一起倒在沙发上，哥抚摸着江宛的身体。江宛情动，捧着林睦辰的脸，无所畏惧的亲了上去。

　　江宛的梦就这样循环播放着，实在受不了。江宛索性打开电视找了一部电影看。强迫着自己赶紧忘了这场梦。看了几分钟，又没了兴致，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听到门锁转动的时候，江宛才醒过来。“哥。”

　　林睦辰过来坐在江宛旁边，“怎么这几天这么嗜睡？没生病吧？”

　　江宛笑眯了眼，“绝对没有，我健康着呢，没生病。是无聊的，没事儿做。我就看看书，玩会儿游戏，然后就是睡觉了。”

　　“你怎么都不和你同学们出去玩一玩？”

　　“你就当我只喜欢呆在家里。哥～我饿了。”

　　“我已经在加热苏阿姨做的饭了，马上可以吃。今天也有可乐鸡翅。”

　　江宛爬过来，抱着林睦辰的腰，“哥，今天好无聊，好想你。”

　　“你够了啊，”林睦辰笑了笑拍开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怎么这么粘人？”

　　“你是我哥，我不粘你我粘谁啊？”江宛索性跪坐在床上，搂着林睦辰的脖子，脑袋靠在肩膀上。将粘人贯彻到底。

　　“你这么粘人，以后该不会比女朋友还要粘人吧？”

　　林睦辰随口这么一说，江宛心里却沉了又沉。这些天他借着弟弟的身份，见缝插针的找着机会去和哥哥做着险险越界的事情。

　　江宛自己乐在其中，自己骗自己。

　　哥的话却让他清醒过来。哥是正常的吧，哥会有女朋友。无论如何，江宛只能是弟弟，不会是哥哥喜欢的人。

　　江宛把脸埋在哥哥背上，别人都是正常的，怎么你就偏偏是个喜欢哥哥的变态呢。喜欢谁都可以，怎么喜欢自己哥哥呢？

　　有那么一瞬间，江宛几乎撑不住想跟林睦辰坦白一切。可他随便想想后果，就一个字也不敢说了。不能说的，说了他会失去哥哥，失去这个温暖相亲的家。

　　如果会失去。那江宛宁愿做一辈子的弟弟。什么也不要说，还能像现在这样。享受哥哥温柔的纵容。

　　江宛安静的不说话，林睦辰赶紧回忆了自己说的话，哪句话又惹得江宛不开心了。“江宛？”林睦辰转过身，捧起那张白净无辜的脸，“……怎么哭了？”

　　林睦辰也慌了，除了上次烫伤舌头。他没见江宛再哭过。以往，江宛有时候为了让林睦辰知道他委屈，也会半假半真的嚎一会儿。

　　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泪流满面。从来没有过。

　　林睦辰抽了纸巾极温柔的帮江宛擦着泪，一只手抚摸着江宛的后背，“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跟哥说好不好？不要自己瞎委屈。”

　　不说还好，不知道这句话又触发到了江宛心里的哪一片。江宛几乎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啪嗒断了，江宛浑身颤抖着，崩溃似的哭出声来。

　　“江宛！”林睦辰也不知如何是好，江宛从来没有这样过。循着本能，将江宛搂进自己怀里，一遍遍耐心温柔的安慰着。也是第一次，林睦辰被江宛情绪感染的自己鼻头酸涩，心中酸涩，连呼吸都变了节奏。

　　林睦辰紧搂着江宛，用这样的力度让江宛感受到他的担忧和心疼。

　　江宛渐渐平静下来，软软的靠在林睦辰怀里。眼睛都哭红了。林睦辰用指腹轻轻揉着江宛的头发。“你不是说你饿了吗？起来和哥一起去吃饭，好吗？”

　　万幸，哥没有再问什么。

　　“嗯。我饿了。”江宛眼角挂着泪，笑容却那样灿烂。直惹得林睦辰心疼。

　　饭菜上了桌，江宛又像换了个人一样。帮林睦辰夹菜盛汤，自己也有滋有味的吃着饭。一点也没有浪费。

　　吃完饭，江宛主动收拾了残羹剩饭，去了厨房洗刷碗筷。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卧室。坐在林睦辰旁边看书。好像傍晚那场崩溃从未有过。

　　“哥～你怎么不好好写自己作业。老看我。不都是我爱盯你么？你还要一一盯回来啊？”江宛心里明白哥为什么盯他，也非要瞎扯一通。

　　林睦辰收了书本。移了移椅子，和坐在床尾的江宛面对面坐着。“今天周五，作业明后两天慢慢写，不急。”

　　看林睦辰着架势，江宛心里发慌，再想瞎扯着把事情绕过去，逃过去是不可能了。

　　“那会儿，你为什么那样哭？崩溃了一样，能跟哥说说吗？哥，心里，担心坏了。”

　　江宛在心里描摹着林睦辰此时望着自己时的样子。如果自己不是他弟弟，这会儿就该一口亲上去。他的哥哥怎么这么好啊，哥在心疼他。

　　“没什么的哥，已经过去了不是。我已经好了。就是一天天无聊着，挤压了一些情绪。那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大概是哥你对我太好，我一时没蹭住。就发泄了一下情绪。”江宛继续补充，好让理由听起来十分可信，“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可孤独了。孤独的有点儿焦虑了大概是。”

　　江宛只看了林睦辰一眼，就错开了眼神，心里难受得要命。“哥，真的，我没事了。”

　　江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睦辰一个字也不信。也许焦虑是有的，可江宛不肯跟他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能懂得，又怎么安慰？

　　心里似乎抽抽着发疼。江宛长大了，有事儿都不愿意跟他说了，还要长篇大论的撒谎来骗他。明明看得到他有多担心，有多心疼，还要错过脸去，当做看不到。算了，不愿意说，就不强求了。

　　林睦辰站起身来，将椅子放回原处，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